(161章已經出宮,別跳章節了。)


    ————


    石原花美的話讓四條茜臉色更嚴肅了。


    “這種話可不能說!”


    “真的,我這麽感覺的......”


    四條茜開口剛想繼續反駁的時候,頭上的架空走廊傳來輕快的歌聲。


    她回過神來,仰起臉,玻璃鏡片的一端折射著陽光。


    側耳傾聽,發現宛如福音歌手般的輕哼聲,悠揚通透的音色隱身在夏日的空氣裏,十分微細,但依舊能聽見。


    “我好像有聽過,是高阪學姐吧?”石原花美困惑地說。


    四條茜微微頷首,兩人順著樓梯走上去,聲音越來越清晰。


    “《被比較的孩子?》”


    石原花美聽著那哼唱的旋律喃喃自語道。


    四條茜肩膀上下微微拱了拱,以示同意。


    “聽說高阪學姐有去過安分部想參加,然後被拒絕了,四條學姐,你說會不會是霧島學姐她......”


    四條茜若無其事地說:“不可能,霧島同學不是那樣的人。”


    聲音越來越近,兩人對來處充滿著好奇,結果都是情不自禁的越走越快。


    架空走廊上,高阪和香正站在敞開的窗戶前,沿著輪廓垂落的短發遮住側臉。


    “哦,是合唱部的兩名學妹,早上好。”


    高阪和香的視線從操場離開,烏溜溜的眼眸捉住了兩人,她看上去真的像可愛的少女玩偶。


    “高阪學姐好。”


    “學姐好!我是一年的石原花美!”


    高阪和香淡淡一笑:“休息日也來這麽早啊。”


    “是的,高阪學姐是來......?”四條茜吃驚地看著她問道。


    高阪和香尷尬地摸了摸頭發:“誒嘿~月測考砸啦~被老師要求來補習。”


    聽她這麽一說,四條茜和小鬆環奈隻能大眼瞪小眼,她們以為高阪和香學姐的成績挺不錯的,沒想到也會淪落到補考的地步。


    “高阪和香!”


    在教學樓四層的一個窗戶,一個女教師正對著她揮手。


    “啊!來了來了!學妹們再見啦!練習加油!”高阪和香開朗一笑,那副小身姿快步往教學樓跑去。


    石原花美微微張嘴:“高阪學姐好溫柔啊。”


    “嗯。”


    四條茜卻一臉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去往第二音樂室。


    快八點時,幾乎所有的部員都到齊了。


    幾分鍾後,霧島悠月出現在第二音樂室。


    她開始讓各聲部的部員開始做著開嗓準備。


    各種高低不同的音色互相撞擊,稱為噪音也不為過的聲音在第二音樂室內此起彼伏,所幸今天並不是上學日,沒有會投訴。


    四條茜的目光始終落在霧島悠月身上,當霧島悠月的視線望來的時候,她渾身一顫。


    “四條同學?怎麽了嗎?是哪裏出現問題了?”


    “不是,不是。”四條茜臉頰一紅,瞥了一眼周圍正在訓練的部員,湊到霧島悠月身邊低聲說,“霧島同學打算和誰一起去看煙火?”


    霧島悠月一臉意外,眨了眨濃密纖長的睫毛。


    “我......”


    “抱歉!抱歉!不小心在電車上睡著了!猜猜我坐到哪裏了?我直接坐到鐮倉了!”


    第二音樂教室的門伴隨著嘈雜聲響打開,眾人訝異的回過頭,隻見東悠正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身上穿著是潔白的襯衫,颯爽的程度比平時多了好幾分。


    當東悠喘著粗氣撩起額前的劉海時,女部員們都以神魂顛倒的表情盯著他看,根本沒人注意他是不是遲到了或者直接坐到鐮倉站。


    “還有我有江之島的全日票,要不然虧死了啊!”東悠走到鋼琴前,抬頭挺胸地對霧島悠月行注目禮,“部長好!明星部員東悠前來報道!”


    霧島悠月麵無表情,直勾勾地凝視著站著的東悠,薄薄的唇瓣紋風不動。


    “霧島同學,你和我一樣為了了解p點的移動對世界有何影響,一直研究到了淩晨三點嗎?”東悠中氣十足地說道。


    盡管如此,霧島悠月始終一聲不吭。


    “你們是不是又惹部長生氣了?”東悠皺了皺眉頭看向部員們。


    “呃......沒有吧......”


    “我們還沒開始呢,學長。”


    霧島悠月以清亮的嗓音說道:“那麽,現在開始練習,請各自移動到聲部位。”


    “好!”


    部員們氣質高昂地回答道。


    東悠聳聳肩,同樣回應了一聲。


    他詢問過早泉老師,學校安排的放假時間是7月22號,因夜架集團的調整,三校夏季聯合學習營被推遲到8月4號,接下去會通知。


    “就算我們已經去不了關東大賽,但還是要提升各自的實力,畢竟這是我們建立合唱部的初衷。”


    ——前些時日被霧島悠月指明為副部長的四條茜如實說。


    下學期的文化祭表演合唱部是必須要上的,不少成員都已經在四條茜的安排下開始準備表演了。


    不僅如此,集訓也是刻不容緩的問題,東悠十分讚成這個觀點,因為合唱部隻有他一個男生。


    他很喜歡混浴,可就是沒有混浴過,到時候一定要求霧島悠月思考這個議題,哪怕是他全資出集訓的錢也不是問題。


    “等等,剛剛這拍很不整齊,聽起來像被某人粗魯推開的門一樣聽的很不舒服,希望每個人都在拍子上。”


    霧島悠月沒有絲毫隱瞞不滿,東悠恍然大悟的抬起頭來,然而隻能看見她那淡漠的側臉。


    部員們繼續開始練習,分散在五線譜上的小蝌蚪你爭我搶的塞在名為小節的欄位裏。


    霧島悠月傷透腦筋地摸摸白嫩的臉頰:“我想知道鋼琴怎麽回事?不太擅長處理太慢的動作嗎?太跟不上合唱的節奏了。”


    東悠不甘獨獨受到冷落地舉起手:“霧島部長,我個人覺得我沒有問題。”


    “你在否定我?”霧島悠月倏然冷眼瞪著他。


    “......不是,那、那再試一遍吧。”


    霧島悠月嘴角微微一揚,終於有些滿意地說:“那我們再重複這個小節。”


    “好!”


    她一聲令下,啟動桌麵上的節拍器,部員們再次就位。


    東悠的手指放在琴鍵上,懷著「要是我快起來依舊不齊,我這就撒歡不幹了!」的想法,將節奏變慢。


    果然,他節奏一加快,合唱的節奏就上了道,東悠驚訝的將嘴張成一個圈,原來是真的。


    “低音部誰在偷偷換氣?”


    “抱歉,是我。”一年的一名女生怯懦地抬起手。


    “這裏非常吃力,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堅持一下。”


    “嗯,謝謝霧島部長。”


    東悠看著逐漸和部員融入一體的霧島悠月,陷入沉思。


    ——她穿著過膝襪的長腿,果然彌補了上身的不足,或許自己應該多多讚美這一點。


    東悠出神地望著她過膝襪和裙邊之間的裸露肌膚,心不在焉地聽著她們的討論。


    “彈鋼琴的?你在做什麽?”


    霧島悠月的話鋒突然轉移到他的身上,讓東悠的十指都忍不住微微一顫。


    “沒!我在仔細看!不對,是聽!”東悠的音調倏然拔高。


    霧島悠月微微皺眉:“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請各位務必打起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


    ◇


    熱氣籠罩在大白天的校舍,光是在走廊上,汗水就像要被抽走一樣逃離毛孔。


    與開啟冷氣的安分部而言,走廊簡直就是對於人生毅力和人體排水係統的考驗。


    霧島悠月將水壺裏的茶倒進杯子,淺淺地啜飲著,耳中還戴著耳機。


    東悠直接大搖大擺地拉開那奢華冰箱,從中取出了一瓶咖啡,瞬間透心涼的感覺通過觸感掠過皮膚和神經。


    ——夜架栞有事回到東京,那麽自己就能當大王了!


    他坐在沙發上,慢慢地伸了個懶腰問:“你打算和誰一起去納涼大會?”


    “不用你來關心,你就和你的夜架一起玩就好。”


    霧島悠月以雲淡風輕的表情斜眼看著他,後麵那句話聽上去有幾分埋怨的味道。


    “如果你想和我的話,也可以一起來的喔。”


    東悠那飽含揶揄的語氣讓霧島悠月的臉頓時一紅,略微把臉別開:


    “我想和你一起?我最看不慣你這種沒有骨氣的男生。”


    東悠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來:“什麽?你說什麽?我沒有骨氣?你以為咖啡是我求著別人送給我的嗎?”


    霧島悠月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窗外。


    東悠的嘴角異樣苦澀,他偷偷看了霧島悠月一眼,即使隔著衣物也能看出來的纖細身軀照映在眼瞳裏。


    “不止我一個人,以朋友的關係和我一去的話,就沒什麽問題了吧。”


    “......”


    霧島悠月側過身來凝視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飽滿的粉唇一動一動的。


    然後,她有禮有節地笑著問道:“你想腳踏三條船?”


    東悠對她的反應露出了真心換絕情的苦笑。


    霧島悠月臉上掛著可愛到不像話的笑容:“可惜了,我已經有人約了。”


    “哦,等等,你說什麽?有人約了?”


    東悠吃驚地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並不是他想看見的,腦海中的幻想難道要成真了?


    “我不是說過了,我想找就會有的。”


    “嘁。”東悠咬牙切齒地咬著咖啡罐的鋁圈。


    霧島悠月看著他那副模樣,那引以為傲的臉頰露出笑容:“原來你真的想約我啊?”


    東悠用力握緊咖啡罐,領口間的喉頭輕微震動一下:“沒,我隻是看你可憐。”


    “是啊,我最可憐了。”


    即便她嘴上這麽說,可唇瓣依舊擠出一抹刻意的笑容。


    東悠的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原本溢滿胸口的興奮,如今宛如破洞的氣球,逐漸萎縮。


    他開始自說自話起來:“嗬,到時候和服係的別太緊,要不然東西都不能多吃兩口。”


    霧島悠月立刻反嗆道:“不用你關心,我約的人會關心我。”


    “......”


    霧島悠月察覺到東悠的視線,露出一抹淺笑,那對外人冷落冰霜的眼眸,在這時也帶了一絲暖意。


    “是合唱部的部員約我的。”


    “哈!那我也去。”


    不假思索的回答,幾乎是魚見鉤立咬的反應,反倒讓霧島悠月愣了會兒。


    霧島悠月不解地側著頭:“真意外,我以為你會說「嚇死我了,你沒和其他男生去」。”


    “真意外,我以為你不喜歡這種事情。”東悠莫名感覺心口舒暢了不少。


    “這種事?”


    “和一堆人出去玩。”


    霧島悠月手抵著下巴沉思道:“嗯,我以前確實不怎麽喜歡,不過我的和服正愁沒機會穿。”


    東悠笑道:“放心吧,隻要人沒有長大,以後就還能穿,你有這方麵的資質。”


    “......”霧島悠月滿臉羞澀地取下耳機線繃直,怒視著他,“你想被我勒死嗎?”


    東悠急忙走到書架旁,轉移話題般取出象棋盒:“等等!要和我下一盤驚天動地的象棋大賽嗎?”


    霧島悠月放下耳機線,那雪白的臉頰帶了點淡淡紅暈,發現自己完全管不住上揚的嘴角。


    “饒你一次。”


    “事先說好,「將」不能跳河過去殺「帥」。”


    ◇


    到了江之島納涼煙火大會這天,東悠站在位於江之島神社鳥居前。


    現在的時間,日落尚早,起碼和木戶川他們約定的時間還要早。


    叩咚、叩咚、叩咚——


    神社境內,木屐踏著清脆的響聲。


    如七彩的攤位林立,吐出五花八門的氣味,來往少女們的和服同樣綻放出豔麗的色彩。


    小孩子帶著各式各樣的能麵,揮舞著玩具劍到處亂跑。


    在攤位前玩弄開心玩樂的少女們一看見東悠走來,立刻降低著聲線,用溫柔的一麵說著話,時不時地將視線落在東悠的身上,臉上滿是緋紅。


    “你第一次來這裏吧?”東悠鼻尖輕輕一動,聞到了少女身上的香氣。


    夜架栞的目光由左到右墜追逐著攤位上的文字,笑著說:“你不是第一次和女生來這裏吧?”


    東悠側過臉,看見正對著他笑著的夜架栞,一時間說不出話。


    她穿著暗紅色的浴衣,長發盤起,以鑲著天然寶石的發髻固定,紫陽花在浴衣上頭偏偏飛舞,細腰肢圍著黑色的腰帶,胸部充盈飽滿。


    給東悠一種夜架栞就是天生為祭奠場景而生的美麗人兒,不管在哪裏都是公主姬。


    “這潤色護唇膏的味道是什麽樣子的?”東悠低頭看著她的唇笑道。


    “想嚐嚐嗎?”


    夜架栞露出無比妖豔的表情,手指抵在下巴處。


    “我投降,繼續下去我會忍不住的。”


    接著,東悠握住夜架栞的手,仿佛受到納涼大會的氣氛吸引,一起從神社的鳥居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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