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月測結束後的七月三號。


    那一天午休,東悠正在安分部內,和一名看上去很怕生的學弟下著象棋。


    肅穆的空氣中,忽然間有股冷風,讓兩人不寒而栗。


    霧島悠月沒有任何預兆地拉開安分部的門,當看見兩名男生正占據著自己的桌子玩著象棋時,相當克製著情緒,慢慢走來。


    她就像一朵冰冷的花站在桌邊,如同忍耐一般輕輕呼氣。


    東悠故作麵不改色,倒是那名學弟嚇得一臉慘白,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站在牆角。


    “那個......嗚.....抱、抱歉......”


    那學弟顫抖著身體發出怯弱的道歉聲,當霧島悠月那冰冷的視線望來的時候,他踉蹌了下,飛一般地逃離出了安分部。


    霧島悠月坐在椅子上以極其溫柔的語氣說:“啊啦,怎麽回事,這人棋都還沒有下完就走了。”


    “不是......你......”東悠扶了扶額頭,臉囧的像快要哭出來,“我好不容易把象棋同好會的王牌拉過來比,你就這麽把他嚇跑了。”


    霧島悠月難過的搖了搖頭:“我很能理解你想挑戰高手的心情,可我什麽都沒做,你也看見了,我隻是開門走進來站在這裏呼吸。”


    東悠低聲用無意義的話語嘟囔著:“還不是因為你那冷冰冰的態度......”


    “不說那麽多,少年,這是我的桌子吧?”霧島悠月試著斜眼瞪他。


    東悠露出鎮靜的樣子:“本來是放在地上的,可是我的腿和腰受不住,就放上來了。”


    霧島悠月抬起眉打量著麵前的少年,發出了「哦呀」的驚呼。


    “等等,胸口的名字仔細一看,這不是月測第三的東悠同學嗎?不好好去複習,還在這裏玩象棋呢?”


    聽著她那故意帶有著一抹同情的話,東悠臉上的筋肉頓時一抽,不耐煩地用手支起臉頰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然而他心裏卻想要大哭!不甘心!不甘心的要死,恨不得站起身踱著腳發泄轉圈!


    這次的月測,霧島悠月依舊是第一,夜架栞第二,他還是第三!距離霧島悠月隻有5分!早知道就不陪木戶川那些男生去飛了!——「打棒球」


    當時他興致勃勃地去公布欄查看成績。


    本是活蹦亂跳地進去,結果是像剛做完闌尾炎手術的患者,生無可戀地軟著身體被男生攙扶著走出來。


    為什麽啊!自己的智力都已經達到了9!甚至還有buff的加持,憑什麽就是鬥不過一直看雜書的霧島悠月和一直在外麵瞎跑的夜架栞這兩個變態啊!憑什麽啊!


    係統給的智力點數難道隻供參考嗎!還是說這兩人的世界優先等級在係統之上嗎!


    ——還有,如果有上帝的話,那麽他一定是男的吧!到時候一定要把他的眼睛給戳到腐爛!


    東悠手中拿著吃掉的「兵」敲擊著桌麵,語氣有些焦躁:


    “你不用擔心,時間還早,你等著哭吧,還是那句話,我隻要贏一局,你一局都不能輸。”


    霧島悠月笑著說:“真巧啊,我每天都在盼望著你超過我呢。”


    “你就這麽欺壓排在你之下的人嗎?太過分了!”東悠訴苦道。


    “對不起,我以為我的語氣已經很溫柔了,我不知道你這麽脆弱。”霧島悠月用真摯的語氣說。


    ——能別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出這種讓我很難受的話嗎?


    “話說回來,你在玩什麽呢?”


    “經常看雜書的神裏第一難道不知道這是象棋嗎?”


    霧島悠月雙臂抱胸,嘲諷似地笑著:“哦呀,原來你知道這叫象棋啊。”


    “......霧島同學,我的自尊心比天還高,你是摧毀不了我的。”


    “真期待你在我之上的那天呢。”霧島悠月發出了輕微的歎息,同時還真的對著東悠投出了抱有期待的眼神。


    東悠漸漸習慣了霧島悠月的話,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啪」地一聲把手邊的棋子放到了棋盒裏。


    霧島悠月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你不打算和我下一盤嗎?”


    “不了,我要學習。”


    霧島悠月用食指戳著臉頰,擺出了思考的姿勢看著在收拾棋盤的東悠:“可是我想玩。”


    “那你去找別人。”


    “生氣了?”霧島悠月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我不會生美少女的氣。”


    不知覺的,東悠露出僵硬的笑容。


    像是察覺到笑點一般,霧島悠月也笑著:“你知道七月要做很多事情吧?”


    “當然知道,是我名震神奈川和東京的時候。”


    7月16號舉行的江之島納涼大會、還有那個月底就要開始的三校聯合夏令營......


    為了讓神裏高中在三校聯合夏令營中出彩,神裏高中就要打出威風,否則就會被停止招生,改建成度假酒店。


    見東悠有這種覺悟,霧島悠月將手指伸向放在桌子上的象棋盒。


    “東悠同學,我真的想玩一把,能不能陪我?”


    東悠認真地說道:“不要,我要打開習題書,去思考p點移動的話對世界會產生什麽影響。”


    霧島悠月就像是在誘導他一樣,笑吟吟地說:“因為我不怎麽會,你真不打算和我玩一把嗎?”


    “你不會下象棋?”就連東悠都不想承認她的這個盲點。


    “還算湊合,不強。”


    東悠嘴角一揚,不緊不慢地清了清嗓子,再次打開棋盤。


    “讓我來告訴你,馬走日,象走田,我那裏有一套口訣,將軍不離九宮內,士止相隨不出宮,象飛四方營四角,馬行一步一尖衝......”


    東悠滔滔不絕地念叨著,像是理解這個一樣得意地挺起胸膛。


    霧島悠月卻感慨般地扶了扶額頭,每次這個家夥認真起來的時候就會說一大堆話......


    “你果然很厲害呢。”她拍了拍手,故作驚訝地說。


    東悠卻譏諷般地笑了:“嗬,剛剛還在那裏對我陰陽怪氣的,怎麽,現在覺得我很厲害了?”


    “你、你是笨蛋嗎?猩猩都有拔香蕉皮的一技之長,我隻是在感慨,你,你別以為你在我心中很厲害行嗎?”


    “嗚哇......這種裝作傲嬌的語氣來對我進行攻擊的技巧是誰教你的啊......和香學姐嗎?”


    看著東悠無奈吐槽的神情,霧島悠月淺淺笑著。


    就在他打算在象棋這一塊對霧島悠月大殺特殺,讓她臣服在自己的大炮之下時,安分部的門被粗魯地拉開了。


    身穿神裏製服的夜架栞雙臂抱胸站在門口,穿著黑絲的修長美腿映入眼簾。


    然而她正陰沉著臉望著東悠,那視線恨不得將他撕碎。


    “哦?這就是你和我說的正在和男生下象棋啊?東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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