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會很快就結束,不出意料,校方將對內外的演出權利交給了霧島悠月領導的合唱部。


    然而因為東悠的超常發揮,難免會出現意料之外的聲音——


    「其實兩個社團間根本就沒有差多少,如果東悠在聲樂部的話,結局一定不一樣」


    這句話有人反駁,有人保持沉默。


    這是無法徹底否定的論述,聲樂部的部員則是想盡辦法證明它是對的,如同替自己的失敗辯護。


    畢竟批判他人和為自己進行辯護,是這類人的拿手好活。


    在第二音樂室內,提著禮袋的夜架栞和霧島悠月領導的勢頭正盛的合唱部碰麵了。


    東悠坐在琴凳上繼續練習著,可是並沒有發出像之前遊蕩在少女堆中的滿足歎息聲。


    他本以為應該獲得各種人的讚美,可是總覺得第二音樂室內的氣氛有些奇怪。


    不管回來的路上合唱部的部員情緒多麽高昂,可霧島悠月一句話都沒有說,反而陰沉著臉,完美沒有意料之中的喜悅。


    夜架栞按著裙角,雙腿並攏優雅地坐在東悠身邊,慢悠悠地打開禮袋。


    是做成兔子一樣的甜點。


    合唱部成員紛紛投以異樣的眼神,不禁在腦海中浮現「能得到演出權利說不定是東悠出賣了色相得到的!」的信息。


    夜架栞看向東悠,嘴角微微獰笑:“說,誰教你彈的鋼琴?”


    “我自學的。”


    “別想騙我,零基礎就能練習到這種程度?”


    “你難道是在懷疑我嗎?”東悠露出憤怒的情緒,不禁反諷道,“難道你覺得我就應該花幾個月甚至數年才能做到嗎?我那麽弱?”


    一陣試探的視線交錯後,夜架栞將禮袋提起放在雙腿上:“說實話。”


    東悠深深吸了口氣,嚴肅地說:


    “對於藝術類,無論是樂器還是繪畫,靠的就是天賦和家庭背景,天賦好的人,練一小時鋼琴就等於別人練六個小時,在藝術界,能吃苦的人多了去,但能出來的卻寥寥無幾,所以沒辦法,人生來就是不平等的,而我有著超強的天賦,稍微努力就已經能超越很多人了。”


    然而夜架栞似乎並沒有將這句話聽進去,將手中的甜點輕輕抬起:“啊~”


    “......啊~”


    東悠微微張嘴,然而夜架栞直接一口將兔子頭塞進他的嘴裏。


    他就像在吐納浮遊物的小獅子魚,鼓著一張嘴,仿佛被塞進了一張碩大的漁網。


    ——水!水!這是福井名產羽二重餅嗎?真的會噎死人!


    夜架栞笑吟吟地拍著東悠的背部:“真是的,吃東西要慢點吃啊,怎麽能一口呢?”


    ——自己嘴巴不夠大真是抱歉,今後自己一定會多多吃硬食,讓嘴部肌肉更發達。


    他們兩人的親密互動被合唱部的所有人看在眼裏,想必都會認為兩人要不是在交往,就隻差臨門一腳了。


    四條茜最先看不下去,直接站起來說道:“夜架同學,我們接下去要訓練。”


    “訓練?誰訓練?”夜架栞無視發聲的四條茜和默不作聲的部員們,輕輕朝霧島悠月眨了眨眼,“到底是誰要訓練?”


    他怎麽能聽不出來,這句話不隻是對霧島悠月說,也是對在場所有的部員說的。


    “當然是我們合唱部的人!東悠也是!”四條茜喊道。


    東悠臉色一變,四條茜向來這麽直來直往,要是和夜架栞對撞起來那還得了!


    夜架栞架著修長的雙腿,嘲諷似地一笑:“不自知的東西,照了鏡子也沒用......”


    霧島悠月像是要打斷她說話一般:“夜架同學,如果你找他有事就帶走,別在這裏打擾我們。”


    “霧島部長!”


    四條茜急忙出聲,然而卻被霧島悠月擺手攔下。


    “東悠同學,我可以容忍你接下去的這些天不用來合唱部練習,隻要在表演前一天來確認就行。”


    她的語氣沉穩且不由分說,就連東悠都沒有想到她會讓自己這麽放縱,頓時露出一臉無法接受的樣子。


    “部長,我還需要練習啊?”東悠盡可能若無其事地開口,“而且我沒有做會被你罵的事情吧?”


    “東悠同學,如果真被罵也不是壞事,那代表有人在意你。”


    東悠夾雜苦笑歎一口氣:“現在是說這種想入非非話的時候嗎?”


    夜架栞淡淡一笑,握緊東悠的手就往外走:“那你們好好練習,東悠我就帶走了,剩下的那些甜點就當慰問品給你們了。”


    合唱部的少女們隻好看著夜架栞拉著東悠離開,看著她留下的禮袋,滿臉複雜。


    “四、四條學姐,你沒有問題嗎?”


    石原花美抬頭看著臉色沉悶的四條茜。


    “沒事,隻是太讓人生氣了,我行我素的。”


    石原花美尷尬地笑了笑,她不知道四條茜是在說誰。


    她揚起視線看向代替東悠坐在琴凳上的霧島悠月,再回想起夜架栞說的話。


    “那個......拖累的人......是不是我們啊......”石原花美垂低著頭,深深歎了口氣。


    “嗯?你說什麽?”


    “沒、沒事......”


    ◇


    校門口停著那一輛豪華轎車,東悠直接坐了進去。


    “看來你和她們的關係進展越來越順利了啊。”


    一到車裏,夜架栞就將上半身壓在東悠的身上,那碗狀的胸部緊緊貼住他的胸膛。


    東悠心中又被迫泛起邪火:“如你所見,我是在和她們進行著如同柏拉圖般的純潔友情來往。”


    “戴著眼鏡確實也有風味呢。”


    “對我而言,人最重要的是內在。”


    “哦?那你就是承認了戴眼鏡會更有風味?”她嘲諷似的一笑,手指在東悠的臉上遊走,“網路上的色情影片看太多了吧?”


    “那你會為我戴嗎?”


    夜架栞從他的身上移開:“嗬,你惹我開心了就答應你。”


    “可如果我惹你開心了,我肯定會提更過分的要求啊。”


    東悠的話其實是發自內心,不是在顧慮她的心情。


    ——誰會這麽不爭氣地提個戴眼鏡的要求啊?最起碼也要黑絲兔女郎和高開叉巫女服啊,人生都這麽委屈了,享享樂怎麽了!劉皇叔都能繼續奏呢!


    車輛在國道134上行駛著,讓東悠沒想到的是,過了二十多分鍾,車子直接開到了東保野中央公園。


    還是那個平坦的草地,還是那個直升機上的金發飛行員。


    東悠揉著酸痛的手臂,問道:“又去東京?”


    “去東京。”


    “見你家人?”


    “保密。”


    “......”


    兩人坐上了直升機,飛行員轉過頭很熱情地對東悠打著招呼。


    “the handsome boy! hello again!”


    「帥哥!又見麵了!」


    “you have great hair. can you tell me where you got it?”


    「你發型真漂亮,能告訴我在哪裏剪的嗎?」


    “assort!”


    得到了信息的東悠激動地對夜架栞說:“我也要剪一個中分的發型!你看怎麽樣?”


    然而夜架栞直接捏著東悠的側腹冷聲道:“你要是剪成那種中分,我就把你中分。”


    “......不是吧,我發型你怎麽也要管啊。”


    “你在反駁我?”


    東悠無奈地將防噪耳機取下:“來,讓我幫你把耳罩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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