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科目很順利的考完,東悠將所有的空給填滿,並且認真寫下了步驟。


    “完了!這題我選錯了!”


    “估計八十點都拿不到了啊......”


    “對什麽對啊!別對了!去玩啊!”


    身邊傳來學生們迫不及待的對答案聲。


    可不管你們怎麽努力,也還是趕不上我的,東悠微微一笑。


    真不愧他經常幫早泉老師做事,今天留下的打掃衛生的男生名單裏沒有東悠,終於可以不用搶完整版抹布。


    走下左樓梯。


    東悠從盒子裏取出前些天靠係統的錢買下的降噪豆,開始德語聽力。


    “東悠!有沒有什麽安排!去比賽兩秒喝水啊!”


    ——我剛買的降噪豆壞掉了?


    東悠皺著眉頭摘下藍牙耳機搗鼓了一陣,之後才看向木戶川。


    “我說你,對兩秒喝水就這麽情有獨鍾麽。”


    “快速喝水難道不是男人的浪漫嗎?”


    木戶川攤開雙手,之後做出擠壓的手勢,不知道為什麽,這種快速喝水的比賽最近很是流行,反正他是感受不到這種魅力。


    “你水牛嗎?”東悠戴上一邊的藍牙耳機。


    木戶川的手捂住臉,低聲道:“這,其實是一場「試煉」!”


    “吼吼,是嗎?為了你的試煉,你到底喝了多少無辜的水?”


    “你會記得你至今吃過多少塊麵包嗎?”木戶川低沉著語氣。


    “高中生!你的試煉最沒用了!”


    “不要嬉皮笑臉的說滿嘴漂亮話了!垃圾!”


    “過分了!你這種猶如廁所老鼠糞便一樣的無聊想法!會要了你的命的!”


    木戶川笑著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行,等你想接受試煉了就來找我,木戶川專屬支線任務啟動!”


    “沒有獎勵的任務誰會去接受。”東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抱怨道。


    此時,手機再次來了信息,打開是夜架栞發來的信息。


    夜架栞:「準備好了吧?」


    東悠看著屏幕上的字眼,他第一次對這些日文產生恐懼感。


    東悠:「隻要我做了你就答應我是吧?」


    夜架栞:「說過了,隻是機會」寵物貓玩球表情。


    他緊緊握住手機,本想狠摔,可是一想是剛買不久的,起碼也要用上幾個月。


    東悠:「你現在人在哪?」


    夜架栞:「門口」


    東悠:「來了」


    他將手機重新放進褲兜裏,深吸了口氣,看著前方橡樹的葉子光影婆娑。


    ◇◇◇


    看著停在岔路口的黑色橋車,在這個瞬間,他認為世界一定是興奮過渡。


    “這是什麽鬼啊!”


    東悠站在校門口的岔路口,看著眼前的場景震驚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人,人流量比起平時多了數倍不止。


    最讓東悠感到恐懼無比的是,他看見了一些手拿著相機和高腳架的人!


    這不就是明擺著知道即將發生什麽!所以趕緊來拍照留戀的嗎!


    知道這件事情的隻有三個人,霧島悠月,夜架栞和他自己。


    霧島悠月根本不可能做這種多餘的事情,而他更不可能虐自己了!


    “怎麽了?是有明星要來嗎?”


    “不會吧......我們這個小地方。”


    “聖地巡禮嗎?可這架勢有點大啊。”


    一些剛出神裏高中的學生都好奇地盯著端著攝影機的人。


    老實說,東悠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到底左手邊是七裏濱站還是右手邊是七裏濱站他都搞不懂。


    那些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瞅向東悠,彷如在透露著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他。


    東悠異常慌張的模樣和注視著周圍的舉動,反而加深了「主角一定是他」的氣氛。


    “東悠,你應該是那種說到做到的人吧?被人注視的你已經也習慣了吧?”


    夜架栞穿著黑絲褲襪的雙腿架著,在敞開的車上對他投來戲謔的笑意。


    東悠像是忍受不了這種氣氛說:“那是因為我知道我麵對的是什麽......這種情況的話......”


    隻不過聲音太弱,夜架栞完全沒有聽見。


    他感覺他已經逐漸廢物化了,他又不是日本忍者,難道還能瞞過這些人。


    看向眼前櫛比鱗次的居民屋,東悠感到身心無力。


    唯一有些安慰的是天空緩緩飄過的白雲,吹來的海風,還有圍繞著空間的季節。


    ——果然我是井底之蛙呢,他想。


    東悠猛的搖了搖頭,瞬間的頹廢立刻被打散,本來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雖然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很容易被當成飯間閑談,但他會得到更多!


    再不濟,他還有一個最後的退路!


    ——當晚定下成田機場的機票!


    明天的東悠,會比今天笑的更加開心!


    夜架栞見東悠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臉色一冷直接關上了車門。


    “開車。”


    “小姐......他......”


    “我說,開車。”


    夜架栞冰冷的視線凝視著從後視鏡望來的司機,同時將右側車窗降下三分一。


    “是!”


    “後視鏡往上移一點。”


    “是!”


    豪華的汽車緩緩開始駛動,接下來是一陣泛著困惑、長久的沉默。


    但很快,人群開始騷動。


    ‘路人’的目光,都朝向了站在岔路口的東悠。


    在他的身前,仿佛有一個巨大無比的透明放大鏡,將所有的視線凝聚成一束,像光劍一般捅刺著他的身體。


    啊!可惡!還是要這麽做!搞什麽啊!


    東悠狠狠地咬牙看著以近乎二十碼速度前進的汽車,內心一個勁的抱怨。


    隨後在眾人的注視下,他咽了口唾沫,長籲一口氣雙腿跑動起來。


    “汪汪!”


    此時,岔路口水果店裏的店家柴犬忽然從店裏跑了出來,跟著東悠跑起來。


    “團子!團子!回來啊!”


    傳來了店家夫人的喊叫。


    東悠看了眼身邊歡欣雀躍的柴犬,頓時感覺不再那麽孤單。


    ——來,現在能理解我的隻有你了吧?


    “夜架栞!我喜歡你!——”


    在喊出的片刻,全身各處頓時揚起了雞皮疙瘩,那些‘路人’瞬間就舉起了相機開始行動。


    本來在陪跑的柴犬頓時受到驚嚇扭身跑了,同時還不忘停下來目視著東悠。


    “夜架栞!見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你了!——”


    柴犬終於跑回了水果店。


    “我!神裏高中的東悠!最喜歡你了!——”


    路上的神裏學生頓時騷亂起來。


    “那是東悠?!”


    “他竟然對女生表白了?!!真的假的!”


    “日劇跑表白?拍下來拍下來!!”


    不少人舉起手機見證這一時刻,一些少女捂住嘴驚訝東悠的舉動。


    男生們倒是興高采烈地認為又是一個能夠打壓東悠的事件。


    東悠追趕著夜架栞的車輛過行合橋進入國道134。


    “對著七裏濱!對著江之電!對著江之島!宣布我喜歡你!————”


    東悠在國道134上快速奔跑著,所幸夜架栞的車哪怕進入國道也保持著二十碼的速度。


    不過國道134是雙向單行車道,這引來了後麵汽車的喇叭催促。


    “小姐,要不要快一點?”司機低聲詢問。


    “怎麽?開慢點不行?”夜架栞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冷聲回應。


    “是......抱歉。”


    她的目光全放在能完整看見車後的後視鏡上,東悠正在解開領口的前兩顆紐扣大步跑著。


    國道134兩旁的行人和旅客都情不自禁地站在原地,對東悠投以最莊嚴的注目禮,還有鏡頭洗禮。


    “年輕人真是瘋狂。”


    “我開始相信愛情了!”


    “oh!the japanese are amazing!”


    身側的電車悠閑地跑著,叩咚扣咚、叩咚叩咚……


    車廂內疲憊不堪的人們都將目光聚集在國道上奔跑的帥氣少年身上。


    “總而言之啊!夜架栞同學!我最最最喜歡你了!——”


    東悠順著國道一路跑到鐮倉高校站前,同時跟著夜架栞身後的汽車已經堵了有上百米。


    汽車喇叭聲構成了刺耳的高音旋律背景。


    正在站台等候電車的北條惠裏正在和朋友們說說笑笑,不一會兒身邊就傳來騷動,都將目光投向了國道134上。


    她順著熱點望去,才發現竟然是東悠在一邊奔跑一邊呐喊,口中說著那些她從來沒有聽見過的詞。


    不如說,是絕不可能是他的嘴裏說出來的詞。


    “怎麽回事......”


    她纖細的身體頓時僵硬。


    東悠哪裏還有心思去顧及其他人的視線,隻是繼續在那大喊著:


    “夜架栞......!”


    “滴滴滴滴滴!!!!——”


    “我最......!”


    “嘟嘟嘟嘟嘟!!!!!——”


    “可惡啊!!這些車趕緊爆炸啊!”


    “滴滴滴的!——”


    汽車的喇叭聲逐漸蓋過東悠的喊叫聲,他猛的一咬牙,驅動著全身的氣力,用跑五十米測試的速度趕上她坐的車。


    當他與汽車持著平行時,看見夜架栞正雙手抱胸看著她,嘴角有著笑意。


    “你聽見了嗎!”


    “你說什麽?”


    “我想和你在七裏濱的海灘散步!想和你在新江之島水族館看金槍魚魚暴!想看你在聖誕節一起看江之島的燈展!想和你喝一瓶彼子汽水!”


    他在國道上再次大喊著。


    汽車喇叭也拉開嗓門,試圖壓過他的聲音。


    夜架栞一怔,之後開心地笑了起來,全身晃動著,捂住小腹笑個不停。


    “東悠同學,你貌似變醜了不少誒......”


    她手肘撐著扶手,拖著腮看向東悠。


    可惡啊!跑步難道還能兼顧帥氣的嗎!而且就算如此,也能吊打一眾男生啊!他在心中暗罵到。


    見汽車又一次越駛越遠,東悠再次咬牙。


    耳邊響起海浪和汽車喇叭的聲音,透明的汗水如細珠聚匯成大粒,部分順著臉頰流至嘴角。


    他嚐出鹹味。


    都已經丟了這麽大的臉了!怎麽可能就這樣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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