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蘇默從沉睡中醒來。


    他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房間裏布置比較典雅,牆上掛了幾副抽象畫,鵝黃色的床單,給人平添了幾分暖意。


    牆上掛著一幅放大的畫像,仔細一看正是柳倩。那是三月有陽光的天氣,柳倩懷裏抱著書本,穿得青春靚麗,露出淺淺的微笑,站在綠草地上。


    這張畫像應該是在柳倩讀書的時候畫的。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才記起昨晚發生的事。好像是自己喝多了,然後準備回家。這時候柳倩就上來撲向自己。


    之後發生的事情,就是自然而然的了。


    房間裏有一麵很大的穿衣鏡,可以這麽說,在房間裏的一舉一動,都可以在鏡子裏捕捉到。


    下了床之後,走到穿衣鏡前,仔細欣賞了一下自己飽滿的胸肌,還有刀刻般的六塊腹肌。然後衝著裏麵那個男人笑笑,這才走到床頭櫃前,把衣服穿好。


    自己的鞋子不在房間裏,地上有一雙拖鞋。


    他就穿著拖鞋走出柳倩的房間。


    走進客廳,發現柳倩並不在客廳裏。於是在沙發上坐下,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香煙盒,彈出一支點上。


    仔細地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雖然有些模糊,但還是有幾個記憶點比較清晰的。


    一個記憶點就是柳倩撲.向自己,黑暗中就像一隻小野.貓。


    之後,。


    柳倩急切地在包包裏翻找著什麽東西。


    然後....


    正回憶著呢,柳倩端起熬好的粥走了出來。


    柳倩穿著米白色的睡裙,她在前麵走著,滾滾就在她身後跟著。


    看見坐在沙發上的蘇默,滾滾對他翻了翻白眼。


    “喵嗚哇!”


    柳倩沒有時間理會滾滾,把粥端到餐桌上。又回到廚房裏,把自己熬好的排骨湯端了出來。


    排骨是昨天就買好的,隻是沒來得及煲湯而已。剛好今天有機會,所以她就煲了湯。


    清晨的一束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客廳的一角。讓客廳一切看起來就好像鍍了一層金粉似的。


    把粥盛好,又舀了一碗排骨,然後走到蘇默麵前,微微有些害羞:“我做了早餐,一起吃吧!”


    蘇默跟著柳倩來到餐桌邊,兩人斜對麵坐下。


    柳倩看向正在喝粥的蘇默道:“昨晚...睡得好嗎?”


    這個怎麽回答,昨晚上他是稀裏糊塗睡著的。好像幹了一件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一樣,耗費了全部的精力,最後是怎麽睡著的都不知道。


    “挺好的。”


    抬起頭來,隻見柳倩正在喝一杯熱牛奶。


    又低下頭,喝了一口排骨湯。


    忽然覺得有些餓,覺得自己的身體需要補補。於是又啃起排骨來。


    看著蘇默吃得這麽香,柳倩開心地笑了:“吃吧,廚房裏還有。”


    蘇默抬起頭來:“其實已經夠了。”


    柳倩點點頭,等蘇默吃完,才起身收拾完桌上的殘渣。


    早上柳倩已經請別的老師幫自己帶了課,所以她不用這麽早去學校。


    她想在這個十分美好的早晨,好好陪陪蘇默。


    雖然自己和蘇默是鄰居,但是平時交往甚少。若不是這次自己父母來到申城,臨時起意讓他幫自己演戲。恐怕他們就是普通的鄰居關係。


    父母來到申城,明顯對蘇默比較滿意。


    雖然是在演戲,但是柳倩有時候都分不清這是虛幻,還是現實了。


    自從收到母親的禮物,她就有意無意地籌劃昨晚的計劃。


    本來是要一起吃頓晚餐,然後看能不能看場電影之類,也好增進一下彼此感情。


    誰知蘇默昨晚有人約了,於是柳倩有些鬱悶地回到家裏,自己隨便燒了一點麵條填飽肚子。洗完澡後就抱著滾滾一直在沙發上坐著。


    直到聽見外麵的腳步聲,柳倩這才注意到蘇默回來了。


    於是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打開門,邀請對方來自己家一起喝一杯。


    然後,他喝得東倒西歪準備回家的時候,她希望他能留下來。


    還沒等他完全反應過來,她就像隻小野貓那樣撲了上去。雖然是第一次撲向獵物,一切顯得那麽生疏。但凡事都有第一次,過了第一次這道坎,以後不就熟練了嘛!


    是的,在昨天晚上,她把麵前這個男人...給.睡了。


    蘇默略有些疲倦,這是因為昨晚酒喝多了的緣故。


    於是他打算早上好好在家睡一覺,下午再去展廳。


    現在他連工廠都很少去了,因為現在工廠裏的一切,都被王翰武安排得井井有條。他去不去都不會影響生產。


    所以他也樂得清閑,幹脆就躲在展廳裏喝茶,程芊穎還時不時的來幫他捏肩膀。這種小日子,可別提多舒服了。


    另一方麵,他也在跟進季海生導演拍攝電影的進度。


    所以,他想下午去一趟展廳後,再去拍攝現場瞅瞅,也好給自己吃下定心丸。


    畢竟,這30天一過,到了係統結算時間。隻要投資的電影虧損,自己就有錢賺了。


    所以,現階段,沒有什麽比賺錢更重要了。


    當然,跟女人在一起。


    比如昨天晚上,他成功從一個懵懂男孩,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從今天起,也可以跟別人吹牛逼,哥已經是個男人了。


    雖然自己是被人給睡了。但不管是自己睡別人,還是別人睡自己。


    反正都是睡。


    都差不多。


    隻不過一個。


    說起來,昨晚的事,他一點準備都沒有,就忽然那樣給柳倩撲上來了。


    這柳老師,平時看上去嬌嬌弱弱的。想不到關鍵時刻,力氣竟然可以那麽大。關鍵是雖然她也喝得差不多了,還知道解開自己的皮帶。


    在柳倩進入廚房洗碗的時間,蘇默就坐在沙發上刷手機。他想等柳倩出來後,打聲招呼再走。


    這樣一聲不吭就回去了,似乎有些不像話。


    於是點燃香煙,緩緩地吸了一口。


    手指在手機上滑動著,被一則新聞給吸引住了。


    新聞說的是在火星上,探測器已經探測到上麵有生命的的痕跡。


    比如新聞上那張黑色的照片。其實就是一個深洞,仔細一看,裏麵竟然有人影,而且似乎眼睛裏還發出藍綠色的光芒。雖然很淡,卻很清晰。


    雖然這些照片是經過後期處理,才得出來的。但是蘇默總覺得這個世界的火星,似乎跟前世的火星不太一樣。


    難道火星上真的存在生命?


    難道那些生命真的生活在地底裏?


    難道在火星地下,已經建立人類能生活的地下城市?


    帶著種種疑問,又沒人給自己解答。蘇默隻好繼續瀏覽這方麵的新聞。但是除了自己看的第一條新聞有點價值外,其他新聞都毫無價值。似乎隻是為了博取人們的眼球而存在。


    很快,柳倩就從廚房走出來了。


    蘇默便站了起來:“柳老師,我就先回去了。”


    一邊摘掉圍裙,柳倩走到茶幾前拿起一個蘋果:“你是要去廠裏嗎?”


    “昨晚酒喝多了,今天腦袋還昏昏沉沉的。我打算回去睡一覺再說。”


    柳倩從水果盤邊拿起水果刀,一邊給蘋果削皮,抬起一雙閃閃亮亮的眼睛:“這裏不能睡嗎?”


    “不太好吧!”


    蘇默一直一個人睡習慣了。


    如果睡著的時候,身邊有個人在看著自己,反而會覺得不習慣。


    “有什麽不好,又不是沒睡過。”柳倩慢慢地削著蘋果,認真仔細,紅色果皮就像變魔術般,一圈圈地往下墜去,卻沒有要斷裂的意思,最後,柳倩將削好的皮丟進垃圾桶:“還是說,你有點不習慣?”


    我當然不習慣啊!


    這個像小野貓一樣的女人,防不勝防,關鍵是不知道她會何時撲向你。


    說不定還會趁自己睡著的時候,拍些自己睡覺時的照片,或者錄各種小視頻。


    蘇默隻好真誠地道:“是有點不習慣。”


    柳倩:“為何?”


    蘇默:“昨天晚上之前,我還是個男孩子呢!”


    柳倩:“昨天晚上之前,我也是個女孩子呢!一夜之間,我就變成一個女人了。”


    是啊!在沒經過那件事之前。她一直是個單純的女孩子。


    在經過那件事情後,她也還是個單純的女人而已。


    隻是覺得,有的事情,是人生中不能缺少的調味劑。


    柳倩湊過去,像極了昨晚上小野貓的樣子:“喵嗚哇!”


    然後渴求地看著蘇默的眼睛。


    縮在沙發裏的滾滾翻了翻白眼,覺得自己的主人怎麽忽然就懂貓的語言了。


    看上去,還真是幼稚至極。


    蘇默的身體往後靠過去,但是後背頂到沙發上,沒地方可退了。


    這個壞女人,又想欺負自己了。


    自己還沒來得及想呢!柳倩看了他一眼:“還回去嗎?”


    蘇默哪還有那個精神啊!索性走進昨晚睡的床,睡覺去了。


    柳倩趁這個世間洗了個澡,然後認真地思索著她跟蘇默之間的關係。


    這件事情,是不是太快了!


    作為一個女孩子,她的矜持呢!


    現在我都變成女人了,要矜持何用?


    再說,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幹嘛矜持?


    於是心情愉快地打開母親送給自己的禮物,少了兩個。


    看來薑還是老的辣啊!


    若不是母親思慮周到,自己怎麽可能會想到這樣的事情。


    以前,這方麵的事情,柳倩都是在書本裏看到,或者小視頻裏看到。


    但從沒有進行過實踐。


    一切事情,都要自己親身體會,才知各種滋味嘛!


    在洗手間的木桶裏,柳倩吹起了肥皂泡泡。


    洗手間裏有一麵鏡子,就在柳倩的身後。她背對著鏡子,是看不見鏡子裏的情況的。


    此時,鏡子裏的深處,鬼鬼祟祟出現一個人影。那個人影慢慢走到亮光中,眼裏露出極其複雜的色彩,猩紅的眼睛很可怕。


    森雅不動聲色地站在鏡子中的光暈中,打量著木桶裏那個露出脊背的女孩兒。


    此時那個女孩兒,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嘴角邊還勾起一絲微笑。


    她的頭慢慢伸出鏡子,手伸了出來,在空中打了個響指。


    然後周遭的一切都停止了流動。就連剛剛還泛著漣漪的肥皂泡泡,此時都保持著一個極其詭異的狀態。那個女孩兒,就像是電視裏被人按下暫停鍵,手裏保持著正在吹泡泡的狀態。


    森雅輕輕地打開洗手間的門,然後光著腳丫走向客廳。


    客廳裏,沙發上的滾滾仿佛睡著了一般,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


    森雅慢慢地走向柳倩的房間,推開虛掩的門,走到床前,看著背朝著自己的蘇默,她輕輕地走過去,然後對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氣。


    蘇默本來是要睡著了,但是輕輕開門的聲音,讓他誤以為是柳倩走了進來,就一時沒了睡意。


    可是下一秒鍾,他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再也不能動彈,除了他的意識,自己的身體仿佛被冰凍住了。


    房間裏的溫度似乎一下子下降到零下幾度。


    難道她來了。


    這個森雅,怎麽一天天陰魂不散啊!


    幹嘛一定要纏著他啊!


    蘇默有些煩躁,卻奈何動彈不了身體。


    床頭櫃上,是剛剛柳倩送進來的一杯溫牛奶。


    森雅走了過去,看著白色的牛奶出了會神,然後伸出自己的食指,輕輕地碰了一下。


    杯子裏的牛奶,正快速凍結,很快就冰凍出耀眼的冰花。


    看著杯子裏白色的冰花,森雅咧開嘴笑了笑。


    然後再用小手指輕輕一碰,玻璃杯就碎成了渣渣,隻剩下化成冰晶的牛奶,看上去格外耀眼。


    做完這一切,森雅走到床邊,爬了上去,挨著蘇默躺下。


    靜靜地躺了幾分鍾時間,她才爬起來。


    她似乎有能快速冰凍的能力,但這個能力如果她不用,則隻會表現出她的體感溫度很低。卻不會傷害到任何人。


    但如果她動了什麽心思的話,小指頭輕輕一指,麵前的人恐怕瞬間就變成一根冰棍。


    所以蘇默除了感覺到有什麽冰冷的東西靠近自己以外,並不覺得有什麽不適。


    看了一眼蘇默,森雅慢慢朝客廳走去,在慢慢走進洗手間,走到柳倩的麵前,認真仔細地看了她一眼。才緩緩地爬回鏡子。


    在回到鏡子之前,她又打了一個響指。


    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柳倩又接著吹肥皂泡泡。


    剛剛的時間暫停,她根本就沒感覺到。


    而房間裏的蘇默,覺得體感溫度一下子下降了十幾度。


    他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就爬了起來,想去看看柳倩有沒有什麽事?


    當他爬起來,看著床頭櫃上碎裂成渣的杯子時,一下子愣住了。


    那開著奇異冰花的牛奶,似乎在證明剛剛發生過的一切。


    穿著拖鞋走進客廳,聽見洗手間裏傳來柳倩輕輕的歌聲,就放下心來。光著身子坐到沙發上,給自己點上一根煙。


    這個叫做森雅的女孩,就這樣闖進了自己的生活。


    而且是以一種十分詭異的方式,自以為他不知道。


    但他雖然身體不能動,意識確是清醒的。


    看來以後自己要注意了,也許因為自己的某些行為,可能會連累到某個無辜之人。


    這不能不讓蘇默這麽想。


    不然,森雅為何會從柳倩家鏡子裏爬出來。


    通過森雅幾次出現,蘇默也漸漸總結了一些規律。就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必須要以鏡子作為媒介。


    也就是說,鏡子是她到這個世界唯一的通路。


    現在為止,隻知道她來去走的都是洗手間的鏡子。


    而柳倩的臥室裏,明明就有一塊很大的穿衣鏡,她幹嘛不從這裏出來,或者從這裏回去?


    難道不同鏡子之間的通道是關閉的,不互通的。


    正一邊胡思亂想著,柳倩穿著睡衣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在沙發上坐著的蘇默:“你怎麽起來了?”


    “就是想抽根煙。”


    柳倩大為感動,這個男人,不在自己臥室抽煙,難道是不想給自己留下壞印象嗎?


    於是倒了一杯溫水,走到蘇默麵前:“要喝水嗎?”


    蘇默搖搖頭,把手裏的煙滅掉,換了個坐的姿勢。


    柳倩:“你還是去睡會吧!我也睡一小會,中午我們就隨便吃點,下午我還有課。”


    蘇默點頭,就從沙發上站起,倆人向著臥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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