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區,外城,這兩個地理條件合在一起,對於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並不會有什麽聯想,但是對於天災獵人來說,很自然地就會想到烏鴉酒館。


    事實上也正如錢富貴所猜測,這支長明中隊的人馬與第三局的人,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正好就是dc區的烏鴉酒館。


    在此刻,烏鴉酒館的外麵,正在爆發一場激烈的衝突。


    對壘的雙方都帶著武器。


    其中一邊是大群的天災獵人,而另一邊的則是庇護之城的武裝警察。


    天災獵人這邊劍拔弩張,火藥味很重,雖然在城中出來喝酒,大家夥都沒有攜帶長武器,但是隨身帶著一把手槍防身的習慣在天災獵人這個群體中卻是在正常不過的情況。


    百十來號天災獵人聚集在烏鴉酒館的院子之中,而院子外麵則被荷槍實彈的武警團團包圍。


    在天災獵人的隊伍中,也有三個武警,不過他們此刻的狀態並不太好,一個被五花大綁,一個頭破血流,還有一個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雖然模樣十分淒慘,但是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了他還沒有咽氣。


    天災獵人和武裝經常正麵衝突,這樣場麵在庇護之城已經有日子沒有發生了,隻不過餘燼世紀的老百姓,尤其是會來到烏鴉酒館喝酒的這些人,大多數也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對此此刻的衝突倒也見不怪了,這部分既沒有離開也沒有被外麵的陣仗嚇著,一個個就留在烏鴉酒館內,擺出了一副看熱鬧的架勢。


    烏鴉酒館方麵的人,也沒有出麵幹預這場風波,任由這起從原本隻是個人之間的衝突發展成為了此刻的規模。


    事情鬧到了這種地步,已經不再是某個獵人與某位武警之間的矛盾衝突了,而是整體整個天災獵人團體與武裝警察甚至政府之間的衝突。


    現場的氣氛愈發的凝重,從火力配置上來看,武裝警察明顯占據大優勢,四輛裝甲警車把烏鴉酒館的路口完全堵住,後方還有重機槍依舊架設,周圍的建築製高點上,狙擊手已經就位。


    反觀被困在烏鴉酒館園中的天災獵人,所攜帶的熱武器幾乎就隻有手槍,不少人甚至連手槍都沒有攜帶,手裏隻是抄著從酒館裏折斷的桌子腿,或是拿著空酒瓶拎在手裏,不過幾個手藝紮實的獵人,卻在短時間內靠著獵人中現有的原材料,手搓出來了幾個炸彈和燃燒瓶。


    整體氣勢上,獵人這邊情緒更加激烈,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在這烏鴉酒館門口和武裝警察拚個你死我活的勁頭。


    “裏麵的人聽著。”武警隊伍中,一位年輕的警察拿著喇叭衝著裏麵喊話:“這麽下去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據我我們所知,現在裏麵應該有四位重傷員,其中三個是我們的警察同事,還有一個是天災獵人,他們現在都需要治療,如果你們不願意出來協商,那麽至少把傷員送出來。”


    救護車趕到,就停在就得外麵,幾位急救醫生也已經做好的準備,然而院子裏的獵人卻並沒有動靜。


    “事情的起因我們已經知道了,這其中應該是有些誤會,餘燼世紀,生存不易,我們都是白金殿堂的一份子,如果為了這樣的事情手足相殘,那隻會便宜天災,先讓傷員出來,如果你們不願意出來協商,我願意進來換他們幾個出來,這事情本不至於鬧到這樣的地步,當然現在收手也還不晚……”


    年輕的警察連續地衝著院子裏麵喊話,把聲音都喊得沙啞,可是依舊沒有得到明確地回應,也沒有看到傷員的影子。


    年長一些的警長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奪過了年輕警員手裏的喇叭,走前前麵狠狠地喊道:“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放下武器,交出警察傷員,三分鍾之內從院子裏出來,否則……”


    “否則什麽,否則要把我們全部殺光?”獵人隊伍中,一個滿身酒氣的大漢怪笑著衝著外麵說道:“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也是,庇護之城的武裝警察,在庇護之城內說話就是硬氣。”


    此話一出,在獵人之中引起了一陣哄堂大笑,這話擺明就是在嘲諷這些武警也就隻會在庇護之城內逞能,結合最近的發生的大事,這就是在嘲諷他們沒有去參加之前發生在動、西部的天災大戰。


    麵對武警隊長下達的最後通牒,天災獵人顯得毫無畏懼,這些家夥大多數都是藍田鎮撤回來的“未亡人”,剛剛經曆了一場異常殘酷慘烈的大戰,外加上戰友、親人的戰死,他們此刻是真的有些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武警隊長的威嚇不僅沒有迎來妥協,反而遭到一頓嘲諷,惱羞成怒之下,他拿過來了身後同事的手裏的機槍,架在身前的車頂上,狠狠地說道:“還有最後兩分半種,在不放下武器出來,以叛亂罪論處!”


    “叛亂?”獵人隊伍中領頭的那個人聞言哈哈大笑,他往前走出一步,用譏諷的語氣質問道:“真正的叛亂的你們抓到了嗎?叛亂執委你們敢去抓嗎?”


    這個獵人樣貌平平、身材也並不高大,但是一個人站在獵人隊伍最前麵,也自由一股不輸於人氣勢,他名叫何屹,是泰山獵團的團長,雖然沒能進入獵榜,算不上最頂尖的天災獵人,但是為人急公好義,喜好打抱不平,在中下層獵人之中擁有極高的聲望,因為長了一副黑臉,而且籍貫又是舊時代的山東人,所以撥了“天魁星呼保義”的名號,在白金殿堂的天災獵人之中,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一號人物。


    何屹的泰山獵人,原本全團算上他一起三十六人,因為這何屹這呼保義的稱號,他手下的這批兄弟們也都有樣學樣,依葫蘆畫瓢,一個個照著《水滸傳》中梁山泊好漢的名頭,給自己弄了個天罡星宿的外號,你叫天猛星霹靂火,我叫天貴星小旋風,他叫天雄心豹子頭……三十六人號稱泰山三十六天罡。


    這泰山獵團,要論實力,在獵團之中隻能算是中等偏上,但是要論名氣,除了最頂尖的那幾個獵團之外,就要數泰山獵團最廣為人知。


    然而藍田鎮一戰,泰山獵團在決戰關頭跟隨陳鶴皋師傅抵擋綠皮國王親衛隊,損失慘重,以至於天罡將星隕落,如今三十六天罡還活著的,連帶天魁星何屹一起算上,也隻剩下七個人,其中還有三個重傷截止,如今臥病在床連地都下不了。


    麵對何屹的嘲諷,武警隊長也不和他做口舌之爭,隻是冷冰冰地警告還剩下兩份鍾。


    結果何屹依舊不予理會,非但沒有放下武器,反而把從旁人手裏接過來一塊畫框高高舉起。


    這幅畫是一幅寫實風格彩繪,上麵描繪的內容是一間會議室中的場景,畫中之人形象各異,神態表情惟妙惟肖,十分傳神,其中上座之人敲打著白板高談闊論表情浮誇,下麵的其他人則各懷心思,有人眼神飄忽,有人臉色愁苦,有人暗自竊喜,還有人閉目睡覺,會議桌前麵的白板上寫著會議的主題“戰略物資的供給和分配”,結合會議座上各位的神色,這幅畫中會議所表達出來的意思就是一堆大佬們在戰爭時期因為資源而扯皮的情景。


    這幅畫出自於一位業餘愛好繪畫的天災獵人之手,最有意思的是這幅畫的名字——《張法雷在虎頭城》。


    畫上的會議中,連帶著站著講話的那位,一共十一個人,但是會議桌卻有十二個位置。


    十二人會議,正好貼合白金殿堂執行委員會的標準,通過畫上的人物樣貌和舉止,能看出來作者似乎對於白金殿堂真正的執委成員並不了解,但是這幅畫卻很明顯地把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傳播了出來,尤其是他所起的那個名字。


    執委十二人,十二個人開會,唯獨空缺了張法雷那把椅子,張法雷在哪裏?張法雷在虎頭城。


    這畫幾乎就是在赤裸裸地諷刺陳仄政府,大戰到來,張法雷去了虎頭參戰,而陳仄政府的要員,則在白金之塔內為了資源利益的攤派而扯皮。


    這次衝突的起因,就是來自於這幅畫。


    畫作的作者名叫的羅陽,是一個誌願虎頭城歸來的天災獵人,這幅畫是他回到庇護之城,在了解到戰爭期間的一些事情之後,結合自己的想象,所創作的一副諷刺畫作。


    今天他把這副剛完成的畫帶到了烏鴉酒館,他站在酒桌上把畫作高高舉起向眾人展示,一遍介紹這幅畫,一遍給這些從藍田鎮回來的獵人們講述虎頭城的慘烈狀況。


    天災獵人對於這副畫作所表達的意思非常讚同,甚至為此開了幾瓶好酒,然而一名休假的武警正好也在酒館裏喝酒,他在看到這幅公開“汙蔑”陳仄政府的畫作之後非常不滿,故意在路過那張酒桌時冷不丁地撂翻了一條桌子腿,讓興致高昂正講得起勁的羅陽直接從酒桌上摔了下來。


    羅陽本身就喝了不少的酒,醉醺醺的連站著都打晃,這一摔直接讓他摔了個結結實實,還打破了酒瓶被玻璃塊紮進了後背。


    羅陽雖然是個業餘畫家,多少帶著點文藝氣息,但是作為一個老練的獵人,脾氣也好不到哪裏去,這一摔疼得他哇哇大叫,醉意一下子就清醒了一大半,站起身來就追上了正要走開的那個武警,結果剛才拉住他的衣服,就被這武將一個過肩摔再次砸在地上。


    此刻,其餘的獵人們也看明白了,紛紛為了過來,而此刻羞憤交加的羅陽拿起地上酒瓶,就朝著武警後背刺去。


    然而羅陽的運氣卻十分不好,這兩步走得太急,以至於一腳踩在地上的酒水上麵打了滑,給了那武警反應的時間,不但躲開了羅陽的攻擊,反而反手躲過了酒瓶,兩人扭打在了一起,等其餘獵人跑過來時,羅陽的身上已經多出了好幾個血窟窿。


    兩人在地上打出真火,羅陽身上雖然被酒瓶刺穿,但是卻翻身把武將壓製在了身下,並且用手臂勒住了武警的脖子。


    武將臉色長得通紅,用最後的力氣摸到了腰間的手槍,然而這一幕卻被其他的獵人看見了,還沒等他掏出槍,就先一步哐哐給了他兩槍。


    開槍的是一個年輕的獵人,名叫張甫,他和羅陽是舊識,而且是藍田鎮之戰的戰友,剛才開槍的行為幾乎是出於戰場中的本能。


    然而這裏不是戰場,是庇護之城,被他打中的不是綠皮天災,而是白金殿堂的治安警察。


    開槍之後,張甫也有些後悔,甚至有些手足無措,在庇護之城對武警開槍,這不用想就知道絕不是輕易能了結的事情。


    好在此刻何屹站了出來,他招呼眾人給羅陽處理下傷口,順便給那個還沒斷氣的武警也處理下,如果能不死的話,還是盡量讓他別死。


    隨後,何屹打算去找烏鴉酒館的人來處理這事情,然而以往這種時候都會在第一時間出麵的烏鴉校尉,在這時卻不見了蹤影,烏鴉酒館罕見地擺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何屹琢磨了一下,打算帶著羅陽還有這個開槍的年輕獵人先從烏鴉酒館出去在說,這事情的責任估計脫不趕緊了,但是因為沒死人,至少還留有回緩的餘地,而且如今這個時期天災獵人還處於“功勳保護期”,事情應該能和平解決。


    然而一行人還沒能出去,兩個全副武裝的武警就匆匆來到了烏鴉酒館。


    在見到了中槍倒在地上武警之後,這兩位武警的臉色刷地一下就變了,直接舉起了手裏的霰彈槍,對準了手裏還拿著槍的張甫。


    場麵氣氛有些緊張起來,這個兩個武警不必此刻躺著那個,他們倆是在執勤期間,身上的全服披掛,戰鬥力不容小覷。


    張甫見此情形,想要上去解釋,經驗豐富的何屹剛想要阻攔,但是卻滿了半拍。


    結果張甫剛才往前走出一步,槍聲就響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餘燼世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忌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忌魚並收藏餘燼世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