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護之城的氣氛有些壓抑。


    戰火雖然還有沒燒到這座希望之城來,但是戰爭的陰霾卻卻已經籠罩了在了庇護之城的上空。


    吳秀文叛逃所導致的全城戒嚴進而引起的混亂,隨著那波反對陳仄的聲音偃旗息鼓,如今也已經完全平息了下去。


    但是隨著東西兩邊與天災之間的戰爭越發激烈,隨著黃區甚至是綠區的領土逐漸被淪陷,作為白金殿堂勢力範圍核心區域的庇護之地,也湧入了越來越多的從各個淪陷區甚至是還未淪陷便已經開始恐慌的地區到來的難民。


    庇護之地,指的是庇護之城及其周邊的五個城鎮在內的白金殿堂核心區域,屬於是綠區中的綠區,是白金殿堂政權的京畿之地,也是十年前那場艱苦卓絕的保衛戰的主要戰場。


    然而這片有著光榮傳統的抵抗老區,如今對於戰爭的情緒卻並不樂觀。


    在過去的三天裏,庇護之地的人口增漲將近八成,就連庇護之城裏也湧入了大量的難民。


    難民的大量湧入,也給庇護之地帶來了嚴重的恐慌情緒,還有巨大的糧食以及治安方麵的壓力。


    但是作為這片大陸人人類最後的避難所,庇護之地自然是不可能排斥難民的,即便是有這個想法也不敢這麽做,即便是這樣的狀況給庇護之地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也沒有哪一個執委敢提出來說拒收難民。


    擱以往,庇護之城是看不到難民、流民、乞丐之類特殊群體的,作為人類世界的希望之城,白金殿堂首善之地,庇護之城的民生和秩序在陳仄上台後一直以來都維持得很好,即便是有些從外地來到首都謀生人找不到活計,官方國營的四大礦場和六大農場也都會有他們的去處。


    雖然在這些地方做工著實幸苦,但是至少是個穩定的生計,同時也的確是一個正經的營生,有報酬有薪水。


    白金殿堂提倡全民勞動,但是並不強迫勞動,即便是礦場和農產的最低層勞動者,也不存在拘役或是奴役的現象。


    執委主席陳仄,在即位之初時公開說過:“百年前的革命,讓舊世界的鬼在新社會變成了人,百年後的今天,我希望‘舊時代’的人,不會在這個新時代再變成鬼。”


    以人為本,本就是白金殿堂最為基礎的根本理念,也是其能夠聚眾數百萬,自稱大陸人類正統的根本所在。


    如今庇護之城人滿為患,各方麵的壓力,加上前方不斷傳回來的壞消息,以及伴隨著靈能矩陣失效一起失去的安全感,都讓座城市內人們的心緒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天災全麵入侵的那個時候。


    甚至比十年前還糟糕,那時候的生活本就艱難,此前也沒有靈能矩陣庇護,外加上武德充沛的張法雷主席的強硬態度,反而讓那個時候的人身上沒有這麽沉重的包袱。


    這十年來,尤其是近幾年來,在陳仄的運營下,人們過上了相對安穩的生活,在靈能矩陣以及四方邊關要塞的庇護下,庇護之地的人甚至都已經忘記了天災的壓迫力。


    當過去經曆過的恐懼,再次卷土而來,而且還失去了最大的依仗,這種感覺就如同喚醒了記憶深處的噩夢。


    在這種時候,本就是白金殿堂信用經受考驗的時刻,任何一點過激的行為都有可能導致經過多年才積累起來的信用徹底破產,進而讓白金殿堂這個本就沒有那麽牢靠的拚湊政權再次瓦解,然後再次進入到黑暗年代,甚至比二十年前還要更加黑暗。


    張法雷為了研究“仙屍”兩天沒有合眼,而陳仄作為白金殿堂的當家人,在過去的一周裏,一共隻睡了不到五個小時。


    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軍事方麵、民生方麵、行政方麵、各個方麵、方方麵麵在這個特殊的時期都需要他親自過問。


    直到白金之塔頂層的光球徹底恢複,陳仄的心裏頭才終於得到了一絲稍為的放鬆。


    吳秀文在投江之前的最後時間,用靈能對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是“失去了龜殼的王八,將會盡顯醜態”。


    當說完這句話後,他們之間的靈能聯係就徹底斷絕,吳秀文也失去了蹤跡。


    陳仄當時很想要和她聊一聊,隻是沒有得道這個機會。


    他認可烏龜殼的說話,隻是不明白,為什麽會有烏龜自己砸爛了自己的堅殼。


    當陳仄再次來到外城的時候,他能夠感覺到了人群的恐慌情緒有所減緩。


    因為,龜殼又重新給穿上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餘燼世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忌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忌魚並收藏餘燼世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