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自己熟悉的人物都寫出來,本來是要給始皇,不過,最後的結果是她消失了整整十年,這份名單也落到望舒手中。


    而望舒不可能不利用。


    “算是反王。”張良這個''算''字用的很靈性,因為他現在沒有稱王,所以他的手下對他的稱呼也是將軍。


    但他又屬於獨立勢力。


    她明白張良的意思,但還是忍不住逗弄道,“反賊?”


    張良:……


    賊?莫非這個稱呼很好聽嗎?


    “夫君為何選擇單幹?我還以為你會投劉邦,或者來點挑戰性投項羽。”


    張良因出身的緣故,學的是為臣之道,沒想到自己的一份名單,會讓他有單幹的念頭。


    莫非這就是不想當皇帝的臣子,不是好臣子?


    “我在等你回來。”


    張良從蘇寧雪身上學會的就是打直球,愛意不說出來,做的事情不說出來,扭扭捏捏地如同錦衣夜行,怎麽讓夫妻感情進步?


    他家兩代為相,耳濡目染他也懂為臣之道,明白高高在上的王需要什麽樣子的臣子,不能忍受什麽樣的“異端”!


    他的妻子知道的事情不同尋常,很少有帝王能夠容忍。


    《韓非子·內儲說下六微》中有記載,狡兔盡則良犬烹,敵國滅則謀臣亡。


    再有功績的臣子,若帝王想殺,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所以他要坐上那個位置。


    當然,說他是為了扶光才想當皇帝有些虛假,那個位置很少有人不喜歡,不過若沒有扶光,他應該不會走這條為帝之路。


    一是沒學過,二是不適合。


    但現在?陳勝與吳廣都能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敢去博一博那通天之位,他有什麽不敢?


    蘇寧雪有一瞬的茫然,腦子轉了轉才反應過來這其中的關聯。


    “下次再直白點。”


    張良:……


    “我發現你現在對我很不耐煩,語氣中都帶著火氣。”


    說著,他一把攥住蘇寧雪的手腕,將她從浴桶中拽出來。


    滴答~滴答~


    張良的腳下很快凝聚出一灘水漬,而蘇寧雪……


    理論上她認為情人眼裏出西施,她在張良的眼中應該看到一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大美兒。


    可現實上,她從張良黑白分明的眼瞳中,看到一張考拉吃桉樹葉的臉——快被毒暈了(一臉懵)。


    “……”她下意識的抱著張良的脖頸,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止住:“你這算不算耍流氓?但凡你不是我夫君,肯定會被我打死。”


    她現在可是身無寸縷……


    “我們兩個是怎麽可以做到老夫老妻的大大方方與未婚夫妻羞澀內斂並存?”


    “可能我們該做的都做了,但又清清白白。”張良唇角彎彎帶著點惡劣,回答了蘇寧雪的靈魂拷問。


    蘇寧雪:……


    不愧是文化人,就是會說話,這隱藏含義,讓她這個知情者麵紅耳赤,讓外人絕對看不出不對勁。


    張良將她放到榻上,為她擦拭肌膚上的水珠,蘇寧雪也任憑他擺弄著,時不時捏捏他的耳朵,戳戳他的臉頰,打破旖旎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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