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蘇寧雪提起裙擺,蹲下身托腮,安靜的欣賞著。


    似乎不對勁!她家政哥什麽時候改學重劍了?


    明明之前是長劍……其實太阿劍的長度都和一般長槍差不多。


    不對!


    她咬了咬唇,將腦海中亂糟糟的想法趕出去。


    政哥是想告訴自己什麽?


    重劍?他用起來也順手!舞起來也瀟灑……


    內心的土撥鼠拔起一根蘿卜丟中她那亂想的大腦,靈光一閃,她終於串聯起來。


    重劍?貌似在那裏見過……


    箏!


    政哥教自己彈奏用的箏。


    箏橫為樂,立地成兵,那把箏橫是樂器,立地便是兵器——重劍。


    所以不管是教導自己彈箏,還是給自己舞劍,都是為給她自保的能力。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那把箏是傳說中樂修的武器,政哥教導自己彈奏的曲子,是樂修攻擊的手段,而窮途末路時,樂器變重劍,發揮最後的力量。


    政哥知道自己前往的世界在係統的掌控之下,所以……他來給自己開辟一條路。


    心髒酸酸脹脹的怎麽辦?


    她垂下頭,盯著地麵,悄悄用袖子擦去眼淚。


    可眼淚似乎越抹越多,她不想……離開政哥。


    陽光下,少年以腰為軸,以腿發力,身隨劍舞,劍隨心揮,陽光為其駐足,風為其停留,像一幅不真切的水墨丹青。


    颯颯風聲消散,她的身前投下一抹陰影。


    “莫非寡人舞的不好看?要不然雪兒為何不抬頭?”


    蘇寧雪垂著頭,小幅度的動動手擦去眼淚,“才沒有,就是感覺重劍很有意思,想學,但是聽說重劍都很重……似乎不適合我。”


    嬴政俯身握著她的手,將她牽起,佯裝沒有發現她的不同,“怎麽會?重劍也可以改良。”


    樂修很少習劍,若不是他警惕,就差點被傷到,不過總歸活下來的是他,這把箏也歸他所有,很適合他的妻子。


    “出奇製勝。”


    主修樂,末路提劍。


    這些是他們對付嬴政的手段,全部被嬴政學過來。


    “嗯嗯。”蘇寧雪快速點點頭,儼然一幅小雞啄米圖。


    “政哥~”


    “嗯。”


    “沒事,我就是想叫叫你。”


    水洗過的眼睛很漂亮,更漂亮的是明媚的笑容。


    嬴政捏了捏她的掌心,牽著她來到書房內,在她疑惑的神情下,坐到桌前,左腿膝蓋微微彎曲,右腿伸直,手腕微微用力,將她拽到懷中,坐在自己右腿位置。


    “政哥要做什麽?不學樂器嗎?我承認剛剛留戀政哥的美色,沒有記住樂曲。”


    後悔剛剛走神已經無用,不如坦然承認錯誤,並認真學。


    “不急。”嬴政拿起桌案左上方的宣紙,遞到她手中,“看看。”


    “嗯?什麽?”嘴先問著,眼睛已經在看了。


    這……


    入目便是嬴政一手蒼勁有力的字跡,這對眼睛來說,無異於一場盛宴。


    至於內容……


    內容……


    對她的心靈來說……


    打擊算不算,暖心……額……


    蘇寧雪將東西放在桌麵,嘟嘟囔囔道:“政哥,你還不如自己幹呢!”


    內容並不神秘,上麵記錄著她的布局,以及嬴政按照她的方式查漏補缺。


    嬴政這般做,都不如他自己幹,至少還能輕鬆些。


    蘇寧雪這時也開始思索她格外順利的路,想當大司馬,便是大司馬。


    需要錢財,便有一筆錢財到賬。


    說要盔甲……


    “政哥。”她神情晦澀不明,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


    “沒有問題,隻是有幾處你忽略掉,不過無傷大雅。”嬴政揉揉她的發頂,指尖點點攤開的宣紙。


    “如果這處出現問題……”


    嬴政不僅將她的布局修改的更加完美,還將她每個節點,可能遇到的意外羅列,讓她做出反應。


    高懸的太陽逐漸西沉,一下午的時間,蘇寧雪從蚊香蝌蚪進化成蚊香娃。


    暈乎乎的圈圈更大了。


    “咕咕……”蘇寧雪的肚子叫起來,她往桌子上生無可戀的一趴,“政哥,我餓了……不知道為何格外的餓。”


    明明她都沒有動,沒有進行體力勞動,但就是格外的餓。


    “寡人命人傳膳。”


    “政哥,我累!腰酸背痛,想睡覺。”


    大腦加載過度,需要關機休眠。


    “那等用膳後,你先去睡。”嬴政的指尖搭在她後腰的位置,輕輕的揉著,“有沒有舒服些?”


    “有~好舒服~”


    她舒服的眯起眼睛,如同躺在軟軟的棉花上,身心愉悅。


    享受一會兒,見宮人將飯菜盛上,她連忙直起腰身,恢複活力。


    蘇寧雪拽著嬴政往飯的麵前衝,嬴政任憑她牽著,眼底匿著無奈與寵溺。


    ————


    何虎辦事利索,不出三日按照蘇寧雪的吩咐將嬴政''思念其叔,日日痛哭''的消息傳遍大街小巷。


    消息又傳回蘇寧雪這裏時,她正在被嬴政攬在懷中彈箏。


    “日日啼哭?”


    聲音含著笑意,但她卻莫名感覺到危險。


    “政哥,我錯了!我本來是想告訴你,但是我給忘了!”


    蘇寧雪立刻切換狗腿子的小表情,蹭蹭他的胸膛,輕輕地給他捶肩。


    真的是忘了……那日她回來就是想告訴政哥這件事,之後……


    之後太忙了,不能怪她。


    “這不是為了勾搭……咳咳!勾引!”她頓了頓,改正道:“是用陰招讓慕容垂回來。”


    其實也不全部是為了讓慕容垂回來,她感覺自己現在有點黑心肝。


    慕容垂若是回來,那她便用,畢竟將領難尋,前燕卻是沒有什麽人才,她也不能將自己累死。


    不回來?不回來就算了!


    這消息傳上一圈,她就不信,前秦的苻堅敢用他,兵不見血刃,廢了他們一方將領,而她隻需傳播點消息。


    嗯,果然帝王身邊的人,也都是黑心肝。


    “黑心肝?”


    低沉的聲音響起,蘇寧雪這才發現她不小心將心裏話說出來。


    “哈~哈~”她訕訕的笑笑,捶肩膀捶的更加賣力,“你聽錯了。”


    “或者是我心黑……對!就是這樣……”


    說著她的眼眸向四周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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