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覺什麽都沒有說,便遭到手動閉麥的蘇寧雪有些迷茫。


    嬴政見她安靜下來,鬆開捂住她嘴的手。


    蘇寧雪:盯。


    “咳。”嬴政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接下來,你準備如何做?”


    “唔!政哥還真準備將事情都交給我來操作?”


    蘇寧雪難以置信的盯著他,她還以為嬴政之前所言,是在和她開玩笑。


    “這次……我歸你管。”


    嬴政握住她搭在膝間的手,輕輕的吻過,似甘願為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充斥著信任,上揚的唇角,又含著一股戲謔與玩世不恭,周身彌漫著上位者獨有的氣勢。


    好多星星~蘇寧雪整個人暈暈乎乎,被迷的失了神誌。


    “我可以!政哥放心,你坐高台,我為你平天下。”


    喵個咪!不就是打仗嘛!不就是練兵嗎?


    她可以!


    前燕,鮮卑政權,現內政紊亂,前任大將慕容垂投敵。


    但軍隊還在,馬匹還在。


    軍中隻要有合格的將領補上,朝堂步入正軌,還有的救。


    蘇寧雪的腦子從來沒有像現在轉的這麽快。


    軍、政、經、文……


    她站起身提著裙擺往殿內跑,“政哥,你放心吧!”


    她現在也不顧忌死過人的宮殿晦氣,要去去味道,再進去。


    嬴政不遠不近的跟在她身後,並不擔憂蘇寧雪做事會遇到阻力,畢竟昨夜他已經將阻力一掃而空。


    蘇寧雪隻需要大膽的向前走。


    ————


    前燕政局變動,一夜之間,陛下身死,太傅慕容評一黨被盡數誅殺。


    都城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官員府邸皆被派兵“守護”,漫長的街道人煙稀少,風聲鶴唳,就連樹上的麻雀都如同丟了舌頭,發不出聲音。


    蘇寧雪匍匐在書案前,奮筆疾書,一邊抄寫,一邊在心底給偶像道歉。


    對不起!借詩、詞、賦、繳文一用。


    太陽西斜,黃昏的金光傾灑在華麗的宮殿,如細碎的金箔閃耀,美不勝收。


    “何將軍,你派人''護送''諸位大人上朝。”


    蘇寧雪放下手中的筆,緩緩轉動手腕,緩解酸脹感。


    “是。”


    何虎是昨夜開宮門的守將,他不明白怎麽突然幹起宦官的活,但總歸是被重用。


    “你想重用他?”


    他慵懶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的霸道,蘇寧雪側首而望。


    褪去一襲黑甲,換上簡單的霜白長衫,綢緞般的長發披於背心,被一根霜白的絲帶輕輕束住。


    周身籠罩在金色的光暈中,似有煙霞輕籠,美的非塵世中人。


    雌雄莫辨,容色無雙。


    蘇寧雪在一瞬間理解苻堅,甚至隱隱想超越苻堅。


    察覺到自己齷齪的念頭,她連忙抬手揉揉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清醒過來。


    “政哥,要不你戴個麵具吧!我扛不住!”


    嬴政:……


    翻書的動作一頓,無奈的道了聲“好”。


    “算了!猶抱琵琶半遮麵,更吸引人。”她自顧自的推翻之前的話,順道拉踩一番,“我又不是苻堅。”


    “重用談不上,他有兩分機敏,可用,我吩咐他,是因為我隻記住他的名字。”


    後半句蘇寧雪說的理直氣壯,她才來不到三天,臉和人根本就對不上號,何虎名字好記,臉上的大胡子容易辨認,所以她就順手先用著。


    嬴政一時啞然,記不住名字?這個理由還真的是出乎意料,但發生在她身上又很合理。


    蘇寧雪不死心的再問一遍,“政哥確定讓我來操作?”


    “嗯,大司馬的位置給你。”


    嬴政說的雲淡風輕,仿佛大司馬是什麽不重要的小官。


    但大司馬、大司空、大司徒並稱三公,大司馬主要負責軍事事務,大司徒負責民政事務,大司空負責土木工程和水利事務。


    在當下這個戰亂頻發的時代,大司馬的權力要遠高於大司空與大司徒,其中阻力可想而知。


    “好。”蘇寧雪沒有想那麽多,在她的世界裏,她家政哥無所不能。


    兩人閑談著接下來的朝會,也是弑君後的第一次朝會。


    ————


    何虎領了蘇寧雪的命令,開始揣摩上意,名為護送,那他就不能擺出押解的譜,但實則就是押解。


    昨夜朝堂被血洗一次,今日這些朝臣還不知道能活幾個。


    何虎派手底下的士兵,去各個府邸請人,叮囑他們一定要將尊敬的態度擺出來。


    而他親自去請大司空,至於大司徒……咳咳,已經被宰了。


    戰戰兢兢的朝臣在士兵的護送下,來到朝堂,嬴政高坐上位,這次蘇寧雪倒是沒有與他同坐,而是站在下首。


    諸位大臣先行行禮,之後……朝堂陷入死一般的寧靜。


    這要說什麽?問問上一任皇帝?反正都姓慕容,誰都可以。


    問問蘇寧雪為何站著不用行禮?又不是什麽大事,他們才不當出頭的鳥兒,被火烤。


    瞧瞧身旁的空位,他們還是安靜些吧!


    “寡人登王位,大司馬助力良多,因此不必跪拜。”


    “臣謝陛下。”


    蘇寧雪站著拱了拱手,算是將朝堂給定下來。


    現任大司空已經年邁,在慕容評的強勢下,早就沒有意氣風發的衝勁,但對於蘇寧雪一位陌生女子,坐上大司馬的位置,還是要說一句話。


    “陛下,不知這位姑娘有何成就?”


    “助寡人登基。”


    嬴政一句戲謔又認真的話將大司空給堵回去。


    大司空決定隻說一句,那就隻說一句,於是他沉默了。


    蘇寧雪的官位就這麽簡單的定下來,沒有任何阻力,朝臣也都老實的如同小綿羊,一個個臉上寫著''乖巧''二字。


    這讓蘇寧雪還有兩分不習慣,這麽順利?好歹反對一下呀!比如罵罵她牝雞司晨。


    前燕是鮮卑政權,還保留著母係氏族的遺風,所以女子地位並不低,就連大司空反對的話,也隻是擔憂蘇寧雪德不配位,而非她是女子。


    而且昨夜嬴政還將朝堂血洗過一次,自然不會有什麽反對之音。


    嬴政望著這群鵪鶉,道:“退朝。”


    “臣等告退。”朝臣跪的極快,跑的極其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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