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圓溜溜的眼瞳轉呀轉,趁其不備仰頭對著嬴政的唇瓣親了一下。


    “那學這個,如果對方說的話不想繼續聽,不要捂嘴,親她就好。”


    她之前隻是暗示政哥這麽做,但政哥好似聽不懂她的暗示一樣,所以她這次改成明示。


    下一秒,蘇寧雪的嘴被堵住了。


    “唔~”


    笑盈盈的狐狸眼瞧著愈發狡黠,蘇寧雪選擇先占便宜。


    切!她才剛說完,政哥便這麽做,不就是告訴她,剛剛的話他不喜歡聽嗎?可不喜歡聽,還是做了。


    唇瓣分離,帶著彼此的氣息。


    蘇寧雪舔了舔,“政哥怎麽還不起?明明平日恨不得工作二十四小時。”


    “陪你。”嬴政這二字是真,也是假。


    “那我這算是讓君王不早朝嗎?”


    “不算,胡亥本來就不上朝。”


    蘇寧雪:……


    理由完美,她竟無法反駁。


    可政哥又不是胡亥,而是外界……


    不等她繼續多思,嬴政便開口安撫道:“放心吧!”


    “政哥,這次怎麽不告訴我經過?”蘇寧雪每天都跟著嬴政,還是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麽,來挽救被胡亥禍害過的江山。


    陳勝吳廣可是快要起義了!之後便是六國餘孽橫插一腳。


    可政哥卻是一副不急不緩的模樣,甚至她每天都跟著,也察覺不到異常。


    “政哥,是我眼睛有問題,還是你是在背著我做?”


    蘇寧雪茫然……蘇寧雪不理解……


    “都沒有。”嬴政見她開始自我懷疑,捏捏她的臉頰,讓她別繼續胡思亂想,原本想讓她自己走出誤區,可沒想到她走進死胡同。


    “你沒發現,是因為寡人什麽都沒有做。”


    “啊?為什麽?陳勝吳廣要起義,之後便是各地的起義。”


    “我們要做的是穩,寡人不是胡亥,行事與他不同。”嬴政給她解釋:“隻要朝堂內部不亂,何懼起義?何懼六國餘孽?”


    “你是不是想提前動手?可沒有了陳勝吳廣,還有其他人,若真的是帝王昏庸無能,做這些隻是無用功。”


    “寡人知道你知道些未來,可用,但不可全部依靠。”


    聽完,蘇寧雪豁然開朗,然後……


    “我就知道隻要政哥在,足矣鎮壓一切宵小。”


    嬴政:……


    他想說的是這個嗎?雖然有這個意思,但重點是讓她別過度依賴史書記載。


    冷冰冰的文字,終究不是活生生的人,隻要是人就會變。


    “所以政哥看似什麽都沒做,但朝堂其實是穩步運轉。”


    嬴政抬手遮住眼簾,“寡人困了,再睡兒,你要是睡不著,政務可以去處理。”


    蘇寧雪坐起身目瞪口呆地看著要賴床的人,這還是自家政哥嗎?


    恍恍惚惚她感覺離了個大譜。


    再次伸手摸摸他的臉頰,“不燙,等我派人去請太醫,讓太醫給你檢查一番。”


    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寡人無礙。”他頓了頓終究是怕蘇寧雪擔憂,妥協道:“可以。”


    一陣忙活,太醫來了又走,蘇寧雪得知嬴政真的沒有生病,才放心下來。


    可她卻沒有注意到嬴政發間若隱若現的銀絲。


    “放心了?”


    蘇寧雪坐在床邊,給他掖好被角,“嗯嗯,放心了。”


    隻要知道政哥沒有生病就行。


    “那政哥快睡吧,我試著去處理那些政務,如果有不懂,就留下來問政哥。”


    說罷,她親一下嬴政的額頭,轉身離開。


    書案前,蘇寧雪挖著腦海中的理論知識,捧著一卷竹簡努力著。


    不知過去多久,蘇寧雪終於處理完,身體一軟,癱在桌麵上,手臂搭在桌麵,竹簡要落不落。


    政哥怎麽還沒有來找她?莫非還在睡?


    可太醫說政哥沒有生病……


    她心口一緊,絲絲痛意傳來,真的好想……好想與政哥白首不相離。


    李斯繼續幹著本職,蒙恬與蒙毅這兩兄弟合作,負責紙、馬蹄鐵等小物件。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雖說朝堂變了很多,但“胡亥”終究不是嬴政,哪怕現在行事作風一模一樣,可他少了一樣東西——威望。


    不僅沒有威望,名聲還碎成渣渣,單單這個自屠滿門,就洗不幹淨。


    如同嬴政所言,沒有陳勝吳廣,還有別人。


    隻要有未曾歸心者,那風就會起。


    六國餘孽……心並不向秦。


    而且秦的法令於散漫的六國貴族來說,是一種折磨。


    嬴政知道現在的法令有問題,但現在不是改的時間。


    他在等。


    一個個去抓陰溝裏的老鼠太麻煩,嬴政也懶得抓,與嬴政而言,那些蜷縮在角落裏偷偷惦記著他的人,他懶得將目光分過去,反正隻要他活著一日,那些人隻能苟延殘喘。


    可現在的情況不同,下一任帝王未必能當的起,他需要順便幫下一任帝王將麻煩解決。


    寒風呼嘯,旌旗獵獵。天空一片白茫茫,秦的營帳座落在這片獵場。


    一匹匹高頭大馬,膘肥體壯,拖著一隻隻獵物返回營地。


    這些馬兒與往日不同,腳掌上都釘上馬蹄鐵,背脊上都按上馬鞍。


    咚~咚~咚~


    大鼓聲為啟。


    咚……咚……咚……


    小鼓聲伴隨著著歌聲。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嬴政聲音帶著淡淡的壓迫。


    蒙恬追隨其後,“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蘇角?、董翳?等人隱於其中。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蒙毅敲著麵前的小鼓。


    “……”章邯的聲音倒是很好聽,唱歌也比其他人要更好聽。


    “與子偕行!”王翦之孫王離拍著鼓麵。


    一場宴會,一曲《秦風·無依》,


    參與者都是在史書中留下名字的人。


    蘇寧雪騎馬返回,距離很遠就聽到歌聲。


    若說曲調多麽美未必,但給人一種熱血沸騰與歡快的感覺。


    蘇寧雪沒有過去,而是去數自己攢的獵物,想用自己打到的獵物給政哥做件鬥篷,可是一件鬥篷的消耗好高。


    而且同一件鬥篷,獵物的顏色需要相同,她找獵物花費的時間,比打獵物還要多。


    回去數完獵物後,她翻身上馬,繼續出去找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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