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雪勾住他的脖頸,揚起燦爛的笑容,“我信你。”


    她相信她的感覺,也相信此時的李世民。


    一陣清風拂過,撩動他們的發絲,絲絲縷縷的墨發纏綿在一起。


    ————


    馬車抵達東京那日,一縷破碎的光芒穿透烏雲,照在這座飽經風霜的城池。


    宗澤率領東京的將士與共同守城的義士下跪相迎。


    李世民望著險些落淚的眾人,心底微微觸動。


    臣子、百姓皆剖一顆真心向君王。


    可惜,他們的真心從前被踐踏,但現在不會了。


    返回東京後,北上的行軍便緊鑼密鼓的籌備起來。


    雖經曆屠戮、戰敗,但瘦子的駱駝比馬大,宋的糧草並不缺,缺的是武器,戰馬。


    這事對李世民來說並不難事甚至簡單,學習他當年的老對手便可以。


    在劫掠的手段上,金人比不得當年突厥,李世民學習當年的手下敗將,和他們玩玩搶戰馬牛羊。


    “該死!宋賊**”其中摻雜著罵人的話,金人這些日子不好受,李世民派韓世忠領兵,專門對守衛薄弱的部落動手。


    一個個小部落消失在廣袤的土地上,隻留下褐色的痕跡。


    紫宸殿。


    李世民投喂著蘇寧雪,得意洋洋的敘述他的成果。


    “缺大德,專挑小部落下黑手,將他們的資源洗劫一空,你都快成山匪了。”蘇寧雪白他一眼,輕咬一下他的指尖。


    “怎麽?許他們這麽做,不許我這麽做?”


    “你和誰學的這麽……”她斟酌用詞,最後蹦出來兩個字,“老六?”


    這不是妥妥的老六行為嗎?遇到小部落連殺帶搶不留一個活口,遇到追兵打散躲起來,從來不選擇正麵衝突。


    “老六?”李世民勉強理解這個詞的意思,“我這當然是和當年的長安第一舞姬學習,當年他們最喜歡的便是冬日劫掠,專門挑選邊境的小村莊下手。”


    蘇寧雪:……


    神他喵的長安第一舞姬?頡利可汗知道你這麽掛念他嗎?


    不過可能是天賦,當年被抓來那麽多人,就他跳的最好。


    “可以,到時候吃著他們的牛羊,用著他們的武器,騎著他們的戰馬,打著他們。”


    蘇寧雪忍不住嘖了一聲,這麽想想就好爽。


    “到時讓嶽飛領兵如何?他超厲害。”


    李世民沒好氣的敲敲她的額頭,“有我厲害?”


    當著他的麵,誇別的將領,還一副崇拜之態,這是當他是死人?


    “你們擅長的不一樣。”她雙手捂住額頭,圓圓的眼睛透著珠光滿是控訴,“但因為你剛剛敲我額頭,現在在我心裏他更厲害。”


    糟口無多,李世民被氣的心口疼,“你是不是一天不氣我,就不舒服?”


    蘇寧雪用力點點頭。


    李世民:……


    “我現在身體不好,你別將我活活氣死。”


    聞言,她的眸子下意識的落到李世民的腿間,趙構的身體似乎……哪裏有問題。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驟然輕笑出來。


    “被氣笑了?”她的小手輕撫李世民的胸膛給他順氣,生怕李世民真被她活活氣死,“不逗你了,不過你身體不好,還是別上戰場了。”


    “依你,這次不去。”李世民其實是想去,但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好,上戰場反倒是拖累。


    “真乖~”蘇寧雪試探都伸出爪爪,在李世民的頭上為所欲為。


    李世民隻是裝似無奈的低著頭,眸中滿是寵溺。


    ————


    第二年春,李世民下令嶽飛領兵北上,韓世忠也帶著當兵被俘虜的女眷回歸。


    當年被徽宗獻出的貴女,隻剩半數回歸。


    有的在被獻出的當晚便去了,有的掙紮一夜後也去了。


    歸來的貴女神情恍惚的看著她們日夜思念的故土,淚水浸濕衣衫。


    蘇寧雪將她們安頓好後,見了她們一麵。


    當時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保證,隻是說了句,“歡迎回家。”


    就對視一室的朦朧淚眼,額……蘇寧雪最受不了有人哭唧唧的對她,於是她就先跑了。


    戰爭已持續九年,嶽飛、韓世忠、宗澤……


    這些赫赫有名的武將終於有機會,譜寫自己的篇章。


    接連的戰爭與窮兵黷武掛鉤,這大宋的百姓甘之如飴。


    他們寧願以自己的血肉做糧,也要打的金人亡國。


    靖康之戰,他們恨呀!


    李世民這位帝王讓他們看到希望,一個複仇的希望。


    朝野上下甚至比李世民還要急切,他們一定想快速讓金國覆滅。


    其實朝臣最初並沒有察覺出趙構被換了,但後來隨著李世民的戰略眼光暴露,以及一筆筆英明神武的決策,他們都知道現在的官家不是之前那個人。


    人受到外界的影響也許會改變,換一種決策,但一個人不會突然變聰明。


    趙構與李世民差太多,一兩天朝臣無法察覺,但長期呢?


    朝臣怕之前的趙構突然回來,一定要在短期內將金國覆滅。


    百姓純屬是被嚇怕了,萬一下一任皇帝還是欽徽二宗那種貨色呢?他們苦一點沒有關係,最好過未來有一日,後代再次被金人當狗一樣戲弄。


    大宋上下一心,朝臣自願用俸祿充做軍餉,百姓隻留下可以勉強活著的口糧。


    終於在第十個年頭,嶽飛砍下金人皇帝完顏晟的頭顱,他剛砍完背脊就挨了宗澤一巴掌。


    “你怎麽把他殺了?官家還等著我們將他帶回去,關早就建造好的獸園,供百姓參觀呢!”


    嶽飛一怔,看了看手裏染血的刀,又看了看與頭分離的身軀,默默的蹲下身,“我給他接上,行嗎?”


    宗澤翻個白眼,“你說呢?”


    還接上!也不怕嚇著百姓!而且將死屍運回去都臭了。


    嶽飛沉默半響,小聲道:“我覺得可以。”


    宗澤:……


    他懶得理會嶽飛,嶽飛願意運就運吧,反正聞臭味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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