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最初並不想羞辱敵人,奈何頡利可汗想耍李靖玩,雖然沒有成功,但害的李靖被兄弟嘲笑一通。


    侯君集護送糧草與李靖匯合時,帶來小公主出生的消息,幾人一商量特殊禮物就這麽來了。


    這份禮物成為一個詭異的開端,不知道是不是陷入什麽規則怪誕,出征的將領都喜歡收集舞姬。


    ————


    “母後……母後……”


    聽到自家崽崽的呼喚,蘇寧雪小臉一跨,拉著李世民準備跑。


    “母後!”


    超大聲的呼喚,響徹雲霄。


    蘇寧雪隻能停下腳步,不情不願的回頭,生無可戀的擠出一個笑臉。


    “崽崽怎麽了?”


    李傲天:盯。


    李世民側身擋住她的視線,溫柔道:“崽崽,我們不喜歡看那些歌舞。”


    蘇寧雪從李世民身後探出個小腦袋,囂張道:“對,不喜歡。”


    “好吧!”她垂下頭,失落的轉身離去。


    “雪兒我們是不是過分了?”望著女兒落寞的背影,李世民有點心疼。


    “不認為,要不你去看?”蘇寧雪心硬如鐵,沒有絲毫憐惜。


    哼哼……再看下去她眼睛會瞎,這倒黴孩子絕對是審美有問題,喜歡看老頭、大漢……跳舞。


    “還是算了。”李世民果斷拒絕,他不喜歡看辣眼睛的畫麵,壓敵方將領跳舞,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看他們辣眼睛的舞蹈。


    “等晚些我們再去哄崽崽。”李世民牽著她,踏入小舟。


    “好。”


    ————


    江山如畫,文武百官化作追隨鳳凰的百鳥,織出秀麗河山。


    李靖北上。


    薛仁貴南下。


    程咬金西行。


    蘇方定東去。


    唐的版圖以星火燎原之勢向四周擴散。


    長安繁華,樂坊翩翩起舞的金發舞女,集市上的昆侖奴,隨處可見的商人……


    誰能想到距離那場戰亂,還未過百年?


    陪著李世民過完六十五歲生辰,蘇寧雪如同當年一樣遞給他一塊小蛋糕。


    “唉~你怎麽還是吃丹藥……”


    李世民抬手捂住她的嘴,發出一連串的咳嗽,“沒有吃丹藥,不是吃死的!”


    武將難長命百歲,哪怕雪兒當年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顧他,他的身體還是不可避免的留下暗傷。


    “唉~”蘇寧雪再次發出一聲長歎,“你怎麽就不能向你父皇看齊。”


    “怪我,命太短不能繼續陪你。”


    用雪兒的話來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短暫的分離是為了再次相遇,等再次相遇時,他第一件事就是弄死那個未知的存在。


    第二件事揍一頓想染指他妻子的人。


    “沒事,你不能陪我,我可以陪你,你死後我絕不獨活。”


    李世民埋頭在她的頸肩,用著調笑的語氣道:“怎麽殉情?就這麽舍不得我嗎?那未來可要與我相守相伴。”


    “我是怕你一個人走害怕,然後哭鼻子。”蘇寧雪嘴硬道。


    李世民幹脆承認下來,“嗯,我膽子小,還愛哭,所以未來一定要陪我。”


    “哭包。”


    天蒙蒙亮時,蘇寧雪用匕首劃破手腕依偎在他的懷裏。


    初遇時,他睡不著在天蒙蒙亮將蘇寧雪吵醒,離去時,他不想入睡,而蘇寧雪想陪著他,強迫自己入眠。


    窗外寒風呼嘯,一如當年。


    ——————


    李傲天還未下早朝,就聽到驚天噩耗,阿耶她早有心裏準備,但母後殉情是她沒有想到的事。


    一米七的超大隻寶寶,在朝堂上哭的泣不成聲,自幼陪她的伴讀,現在的武宰相無奈扶額。


    武宰相輕咳一聲,輕咳兩聲,輕咳三聲。


    大號寶寶沉浸在自己世界繼續嚎啕大哭。


    朝臣:……


    他們能怎麽辦,陛下在上麵哭,他們總不能不哭吧?


    於是乎,朝堂響起此起彼伏的哭聲,位於後方的朝臣其實都沒有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同僚哭他們也都跟著哭。


    武宰相:……


    其實她也很想哭,但哭的涕泗橫流……這有點難為她。


    她很敬重太上皇,太上皇仙去她也很難過,但她還是做不到和眾朝臣一樣,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嚎。


    而且陛下不是有心裏準備嗎?哭的好歹……好歹擦擦鼻涕。


    宮人是悄聲告訴李傲天,蘇寧雪跟著殉情的消息,所以眾人並不知道。


    “陛下。”武宰相一邊抹眼淚,一邊哽咽著呼喚李傲天。


    李傲天回過神來一邊嗷嗷哭,一邊往回跑。


    眾大臣:……


    我們應該做什麽?要不一起跑?


    武宰相也跟著邊跑邊哭,眾人成為宮中靚麗的風景線。


    等到之後,朝臣也才知道蘇寧雪殉情的消息,怎麽說呢?能說什麽?繼續哭,哭的更大聲些。


    “閉嘴!”李傲天止住哭泣,回眸環視間朝臣噤聲。


    屋內靜悄悄的,李傲天將所有人都趕出去,跪倒在床側。


    淚水模糊視線,她忍住沒有哭出聲來,母後不喜歡聽難聽的聲音,所以她不會讓任何人驚擾母後的前路。


    崽崽,快點來母後這裏來。


    小鳳凰,阿耶帶著你去放紙鳶。


    她的身軀顫抖,一時間喘不上氣來。


    母後,阿耶別丟下崽崽……崽崽想讓母後、阿耶陪。


    身子癱軟在地,她蜷縮成一團,不知過去多久,耳邊傳來一道聲音,她剛想發脾氣就看到熟悉的麵容。


    “明空,你怎麽來了?”


    武宰相將食盒放到地上,拿出她平日愛吃的點心,喂到她的唇瓣,沒好氣的吐出一個字,“吃。”


    “不吃。”她神情蔫蔫,沒有什麽胃口。


    武宰相秀眉微蹙,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將點心喂到她口中。


    “武明空,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她一把將人推開,發出陣陣咳嗽。


    “你看看外麵的天色?你已經一日未曾進食!”武宰相被推的一個趔趄。


    “不用你管。”她本想去扶,但還在鬧脾氣中,於是拿起一塊點心,喂到武宰相的麵前。


    武宰相本想說不餓,但還是看著她的眼睛,將點心吃掉。


    “保重身體。”


    “嗯。”她點點頭沉默的坐到地上,吃著那一盤點心。


    良久,她突然開口道:“放心,我不會讓阿耶與母後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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