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裏帶著寵溺和無奈。


    他果然站住了腳步,她才鬆了一口氣,“我明明說的是今天晚上,為何來的這麽早?”


    “早晚而已,更何況,白天又不是不能行魚水之又欠...”


    男人的語氣裏帶著揶揄。


    她一口氣噎著,而手放在水下,手掌翻動之間,醞釀著一股氣流。


    她快速擦幹了身子,穿上了衣服,才緩緩地從水桶中走出,越過了屏風,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女人一襲白衣,薄紗輕透,一縷青絲垂於耳後,被清水滌蕩過的嬌體,在若隱若現之間。


    雙腿交疊著朝著他走了過來,布料的摩挲聲清晰可聞,他往下咽了一下口水。


    “纓兒,你當真是想好了?”


    男人抬起眼,看著她清靈的眸子。


    她隱忍著,表現出無所謂的模樣,“反正這種事,我與你做了也不知道多少次,多這麽一次幾次的,又有什麽關係呢。”


    隨後,她就被打橫抱起,被抱著摔到了床上,穩穩地落了下去。


    “等一下!”


    那俊臉猝然在她的麵前放大,她立刻伸出了手,大手擋在了他的臉上。


    “你,我,”她臉頰微紅,“我的意思是,我要在上麵。”


    男人輕笑一聲,“這可是你說的?”


    隨後,在她的一聲驚呼之中,天旋地轉,她被攔腰摟過,下一刻,就變成了她在上麵。


    “你,你先閉眼,一切事情,都等著我來。”


    她伸手將他的眼睛捂住,隨後將手在他的身上上下作亂。


    男人似乎也縱容,任由她怎麽做。而三下五除二,他的胸膛就扒了一個幹淨,出現在她的眼前的,是那塊壘分明的肌***壑林立。


    她輕輕啐了一聲,暗自腹誹著,她家容澈哥哥的,肯定比這身材棒一百倍,她才不稀罕。


    感覺到那冰涼的玉手在他的身上上下摸索著,他自然也知道這小女人心裏一肚子的壞水。


    如今,肯定也是想著如何將他置於死地呢。


    不過,這也正是隨了他的願。


    一隻手蒙著他的眼睛,另一隻手早已經從空間裏取出了幾根銀針。


    動作迅捷地在他胸口上紮了好幾針,她手指顫抖著,運轉著右手。


    隻見那右手隻見仿佛有內力湧動著,隨即,在她食指的指甲尖端,慢慢匯聚成了一滴墨綠色的液滴。


    這毒藥乃是千年蛇毒在她的實驗室提取出來的,毒性極強。


    顫抖著,她一咬牙。下了狠心。


    綠色液滴滴入了銀針之中,迅速地,流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你說,我們等一下,真的要進去嗎?萬一打擾了夫人和宮主大人的洞房花燭,我們也真是罪過啊。”


    侍女蠻蠻和東遠貼在門上,聽著裏麵的動靜。


    蠻蠻滿臉愁容,她好喜歡粉雕玉琢萌萌噠的小主子的。


    東遠懶得理她,而殿下的計劃,自然不能被打亂,隻等著殿下發號施令,他就等著衝進去,給殿下“收屍”了。


    “纓兒?”


    本來極為安靜,聽到這一聲,她心虛地縮回了手。


    嚇得往後退。


    男人笑意甚濃,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已經被下了毒了,“纓兒,是不是害羞?那就由為夫主動來,可好?”


    她慌忙低下頭去,聽不見他耳邊說的,也忘記了掙紮。


    下一刻,就被一隻大手給撈了過去。


    而男人也沒有對她做什麽,隻是靜靜地將她抱在懷裏。


    “纓兒,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對我諸多不滿,可我對你,從來沒有惡意。”


    舒紅纓抬眼,看到的他眼圈裏泛著紅,一瞬間,她的心跳動了一下。


    難道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她的心也跟著軟了。


    容與澈,反正你這輩子,死在我手裏,也算得上,我們之間,兩清了。


    她吸了吸鼻子,“罷了,過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纓兒...”男人伸出手,抹了抹她的眼角。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眼睛,竟然已經濕潤了。


    奇怪,


    她為什麽要哭。


    她不是應該笑的嗎?給她的女兒和未出世的孩子,給她自己,報了仇了呀。


    “纓兒,別哭....”


    他的聲音輕的可怕,那是從未有過的,她恍惚不已,隻覺得眼前的男人,她愈加看不懂了。


    “噗!”


    就在這一瞬,他的嘴裏噴出了一口毒血,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毒血染紅了她的衣襟,她忍不住,隔著朦朧的淚眼,她伸出手,碰到了他的臉頰,那淚水,混合著毒血,滾燙燒灼著她的手。


    “纓兒,我想告訴你,”


    “別說了,你別說了....”


    她為什麽要哭,她為什麽要為了他傷心?


    “不,纓兒,”他背靠著床,抓緊了她的手,“我怕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纓兒...我從未害過你,一切,都是別人的圈套,我那麽愛你,”


    她眸色微怔。


    前世今生,她都以為自己是他肆意玩弄的玩物,是他的金絲雀,是他隨意支配的寵物。


    “為了你,我可以去死,我為何會害你?”


    “別說了...”舒紅纓吸了吸鼻子,淚眼斑駁。


    這一霎,她才渾身一震。


    難道,她真的誤會了他,


    不是他讓白藍依殺死她,殺死他們的孩子?


    “纓兒...纓兒....”


    “你說的沒錯,我是個變態,偏執狂,我把你囚在我身邊,讓你日夜痛苦,如今,也算是我遭到了報應....”


    “我信你...我信你....”


    她鬼使神差地,哭出了聲。


    被虛弱的男人抱在了懷裏,她隻感覺他渾身冰涼。


    “能死在纓兒的手裏,纓兒,我好開心...”


    傻不傻啊,這個時候了,為什麽要說這些話,為什麽不問她,為什麽要害他。


    她本以為。


    他會震怒,然後把她給掐死。


    而緊貼著他的胸膛,漸漸已經感覺不到他的心跳聲,而男人俊美的容顏,也在那一抹血色之間,顯得格外妖冶,靠在她的肩膀上,麵容安詳。


    她顫顫巍巍的伸出了手,摸了摸他的鼻息,脈搏,和他的胸膛,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


    他的身軀,也漸漸冰涼。


    惶恐和錯愕包裹了她。


    她真的,殺了容與澈?


    殺了前世她的變態夫君?


    為何得償所願了,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隻聽到砰的一聲。


    門被踹開了。


    進來的是魔宮左使和右使,還帶著一群屬下。


    戴著麵具的,是東遠,他一身黑衣,揮劍指向了舒紅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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