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咋能就給你娘那麽點呢!”


    反正不是他們的銀子,村民們說的可是一點不心疼。


    本來她家有那麽多銀子就讓人嫉妒,現在有人能治徐氏了,他們當然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徐氏氣的差點吐血,死死的瞪著那群人。


    “哼,大夥兒都看不下去了,你這是真想逼死你娘啊!”


    徐氏也不給她好臉色了。


    “這是我嫁閨女的聘禮,我們家人都沒飯吃了就靠著這些聘禮活著,可你還想全拿走不成?難道當娘的要拿走所有銀子讓我們一家餓死嗎?”


    徐氏娘有些心虛,“誰說要把你的錢全拿走了,娘是那樣的人嗎?”


    徐氏冷眼看她,“那你要多少?”


    “十兩就好了。”


    徐氏一聽簡直想破口大罵。


    一張嘴竟然想要她一半的聘禮!真能獅子大開口!


    可她畢竟是自己的娘,又有那麽多人看著。


    徐氏強忍著怒氣,顫著聲說道:“娘,你打聽過應該知道,那錢我給老周請大夫治腿,又送正陽去學堂,已經沒多少了。”


    一下拿出十兩,相當於她手裏大半積蓄。


    徐氏娘也不是那麽好說話的,說十兩就是十兩,不給就繼續嚎。


    她嚎就算了,還有那些村民跟著起哄。


    以前都是徐氏這麽欺負人,啥時候輪到別人欺負她了?


    可這人是她娘,她隻能認栽。


    最後,徐氏娘拿著十兩銀子滿意的走了。


    剩下的村民紛紛安慰,“沒事兒的,明天少奶奶回來會再給你銀子的。”


    “這十兩估計夠她養老了。”


    ……徐氏揮了揮手趕走他們,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想著明天她閨女就回來了,這才又打起精神。


    第二天周夢瑩回來了。


    當周雲染看到她的時候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雖然早就知道她過的不會好,可還是震驚了。


    這才第三天,周夢瑩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不少,眼眶青黑眼皮拉著,明顯是沒睡好覺。


    臉色一片灰敗,皮膚幹燥嘴唇幹裂起皮……


    身上原本光鮮亮麗的紅嫁衣換成了出嫁前的洗得發白的衣裳。


    看著周雲染穿的依舊是她鋪子裏最好的衣裳,臉色也越來越好,甚至看著比出嫁前還要好看。


    周夢瑩突然就懂了。


    都說周雲染嫁到老季家會天天挨揍,日子肯定不好過,偏偏她還傻傻的相信。


    這回她真的知道了,周雲染嫁人後根本就沒有受過一天苦!


    否則,不會是這樣的。


    見她沒有說話,周夢瑩苦笑一聲,啞著嗓子開口:“出嫁那天我還說過讓你有麻煩了來找我,現在我才知道那時候的我有多可笑。”


    “沒想到吧,我現在變成了這樣。”


    周雲染依舊不說話。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安慰吧,她好像跟她的關係沒那麽好。


    無視吧,至少她們還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


    真是左右為難。


    周夢瑩不知道她的想法,還自顧自的說著,“你知道嗎?費玉根本不是什麽有錢的少爺,他就是個騙子,從頭到尾都把我們給騙了。”


    “他說去談生意,根本就是去賭坊賭,除此之外,他還喝酒,喝了酒就打我。”


    想到這三天自己的經曆,她就忍不住眼眶發紅。


    她不止一次的想要逃走,可最後都被費玉抓了回來,迎接她的是一次比一次嚴重的毒打。


    她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了。


    周雲染除了給她一個同情的眼神外,什麽都給不了她。


    當初是她和徐氏因為搭上了費玉就看不起她,還三番五次來炫耀,弄得人盡皆知,得意的嘴臉現在還曆曆在目。


    現在發現自己被騙了,又可憐兮兮的來哭訴,有什麽用?


    到頭來不過是唱獨角戲罷了。


    她連戲都懶得跟她演。


    哭了半天,也沒聽到她安慰自己,也不請她進去,周夢瑩氣的瞪眼睛喊道:“周雲染你有沒有心!我都這麽慘了你都不安慰我一下?”


    周雲染嗤笑一聲,本來還挺同情她的,結果她這個態度,讓她僅有的一點同情都被喊沒了。


    “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你還怪我沒安慰你?哪來的臉!”


    周夢瑩臉色鐵青,氣的眼睛充血,“怎麽說我都是你姐姐,你就這麽對姐姐?”


    “當初我被你娘賣給老季家的時候,你還跟你娘打算一起綁了我呢,難道忘了?”


    周夢瑩眼神一閃,又開始示弱。


    “我,我那都是我娘逼我的,不是我想害你!”


    “再說了,你現在不是過的挺好嗎?要不是我娘,你能嫁到老季家過好日子?”


    簡直沒見過她這個不要臉的,歪曲事實這麽溜。


    “這麽說來,我還應該感謝你不成?”


    周夢瑩以為她認同自己的話,笑道:“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我隻想有個安身的地方,我可以在你鋪子裏幹活兒,不用工錢!”


    要說前半句周雲染還相信,可是不要工錢……


    嗤,周夢瑩可不會這樣。


    直接拒絕,“那就不用了,我鋪子裏不缺人。”


    缺人也不會找你!


    說完就要進去,連看她一眼都覺得膈應。


    周夢瑩沒想到自己不要工錢都不行,兩步上前拉住她衣裳。


    “你別走,我都說了我不要工錢,你就不能收留我嗎?”


    周雲染轉頭,冷眼看她,“我也說了,我不缺人。”


    她都這麽低三下氣的求她了,她還是不答應。


    周夢瑩也來氣了,指著她鼻子就罵:“周雲染你怎麽這麽沒同情心,我都這麽慘了不要你工錢你都不收留我,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嗎?”


    眼看圍著的人越來越多,周夢瑩想壞周雲染的名聲留下。


    閩桃直接拿了掃帚一把揮過去。


    “哪來的乞丐在這兒撒潑,走走走這兒不收乞丐!”


    周夢瑩尖叫一聲趕緊躲開。


    閩桃一邊趕著乞丐一邊揮掃帚,旁邊看熱鬧的人也散了。


    原來是乞丐啊!


    現在的乞丐也真是猖狂,竟然跑到人家鋪子門口讓人收留。


    真不要臉,無親無故的人家憑啥收留你?


    閩桃拿著掃帚一陣亂揮,周夢瑩被誤傷了好幾下,地上的灰塵也弄了她一身。


    這下更像乞丐了。


    閩桃一直把她趕出老遠才轉身回到鋪子,砰的一聲關上門,直接隔絕了周夢瑩怨毒的視線。


    “呸!真不要臉!”


    閩桃一臉厭惡,好像碰了什麽髒東西似的趕緊扔下掃帚去洗洗。


    隻聽周雲染若有所思的聲音傳來。


    “她怎麽不回家,反倒非要來我這兒?”


    閩桃停下腳步,也思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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