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應了聲。


    岑堯則頭也不回地徑直走到了車旁。


    他沒有立即上車,而是先敲了敲車窗。


    小扣兒立馬扒著門探出了頭,他疑惑地望著岑堯,眼底都盛著光。


    岑堯先將風車遞給了他。


    小扣兒牢牢攥在了指間,正要說“謝謝”,岑堯就將所有的花,全都堆到了他的懷裏。


    “這也給你。”岑堯說。


    小扣兒手足無措地抱著花,緩緩眨了下眼。


    岑青元從來沒有給他送過花,當然花也太貴了,不送也沒關係。他也就看見別的女人緩緩走過時,手裏捏著一枝男伴送的玫瑰。女人這時候往往都會眉開眼笑,十分開心的樣子。


    小扣兒原先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滋味兒,特別好奇。


    但現在他知道了。


    好像胸中的那顆心一下子就被淹沒了。


    岑堯將花給了他,這才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繼續往前開。”


    小扣兒抱著花,車一開,風吹起來,就帶動他手中的風車骨碌碌轉了起來,伴隨著玫瑰花香……


    他們就這麽繞城開了一圈兒,竟是帶著他仔仔細細看完了海城的夜景,最後才回到了林公館。


    一點世麵也沒見過的小戲子,覺得自己好像喝了酒,醉在了花香裏。


    有些說不出的快樂。


    就好像……好像突然間,有人將他從地上撿起來,撣了撣灰,放在手裏捧住了。


    ……


    岑青元見到了他派去錢家班的人。


    “人呢?”岑青元問。


    小廝麵色難看,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說話。”岑青元麵色微沉。


    岑青元雖然在岑堯跟前矮了一頭,但好歹掌管岑家商行也有幾年了,在岑家下人麵前的威嚴是不容小覷的。


    小廝麵色白了白,這才低聲道:“人沒回去,戲班子裏的人說,前幾天有個四爺……”


    “四爺?”


    一聽見“四爺”,岑青元就條件反射地想到了岑堯。


    他出生比岑堯早,是岑老爺的第一個兒子,下頭人都恭恭敬敬稱呼他一聲“大少爺”。而大太太在世的時候,對此十分不滿,認為正房的兒子就該壓他們所有人一頭,於是嚴令底下人得稱呼岑堯為“四爺”,與他這個姨太太生的區分開地位高低。


    小廝點頭:“是,就是那個四爺把小扣兒帶出去過一回。今天小扣兒應該也去那個四爺那裏了。”


    岑青元頓時麵色發青,他咬緊了牙:“好啊,難怪今天說狠話說得那樣痛快。原來是早就尋著新的金主了!”


    他因為出身,哪怕後來得岑老爺看重,也始終擺脫不掉姨太太所生帶來的自卑。


    他本來以為自己已非往昔了。


    結果今天……先是佟小姐明裏暗裏表示,隻是為了家裏的生意才和他談戀愛。再是岑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眼冷漠,沒有一絲溫情……


    最後是小扣兒。


    “他好大的膽子!往我頭上戴綠帽子……”還轉頭找個借口,輕飄飄地就把他給甩了。


    他岑青元什麽時候受過這麽大的屈辱?


    岑青元越想越覺得心頭發梗,氣得麵孔都微微扭曲了。


    小廝低聲道:“這個四爺,會不會是……是咱們府上的四爺?”


    “……不可能!”岑青元想也不想就冷聲否定了。


    這個“四爺”不會是岑堯!


    岑堯什麽身份地位?


    “他一個小戲子,也配?”


    岑青元從喉中艱難地擠出聲音:“你們明天帶著人去逼問錢家班的人,再派幾個在錢家班附近的巷子口蹲守,肯定能蹲到人。等蹲到了人,你就一塊兒給我帶過來……”


    帶給岑堯看。


    好讓岑堯知道,這小戲子是有情人的。


    和他沒有半分錢關係。


    能借此徹底撇清和小戲子的關係,這大概是岑青元此時唯一能感覺到開心點的事了。


    不多時又有人來報說:“老爺回來了,正發火兒呢。”


    岑青元這才壓下了心頭的綠意,轉身先去見岑老爺了。


    等進了門,岑老爺果然正在發火,大聲怒斥岑堯進了門就走,留都不留,絲毫不尊父親兄長。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渣攻的白月光和我HE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故箏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故箏並收藏渣攻的白月光和我HE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