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觀為答謝李渙,專門設宴款待,李渙除請秦飛外,還特別邀請了省監獄局的葉躍傑和孫強參加。酒筵相當鋪張和奢華,酒宴上大家談得很投機,很興奮,氣氛相當融洽,喝了很多酒。


    酒後,李渙說還不夠盡興,最好找個地方醒醒酒。葉躍傑說自己年齡大了,就讓孫強代替自己參加。幾個人便暈暈乎乎地跟著進了一家ktv酒吧,酒吧裏的燈光、音響,還有那些很暴露很漂亮走來走去的女人,弄得幾個人更加興奮起來。


    胡觀不知從哪裏弄來一群漂亮得讓人吃驚的年輕姑娘,對孫強耳語道,全都是雞,整個兒一個轟炸“雞”群。孫強當然知道雞就是妓女,這似乎是全國統一的標準稱呼。不過孫強還是很難相信麵前這些年輕標致,看上去幹幹淨淨的女孩子全都是雞,他印象中的妓女全都是髒兮兮的。(..info好看的小說)


    “你簡直是個弱智,”喝多了酒的李渙指斥孫強,“這座城市裏穿得最體麵,弄得最漂亮的女人都是‘雞’,一個整天忙忙碌碌的職業婦女能把自己弄得冰清玉潔嗎?普普通通的良家婦女有這個條件嗎?”說完,順手拉起一隻年輕美麗的“雞”跳到舞池裏去了,秦飛、胡觀等人也都和漂亮的“雞”翩翩起舞了。


    孫強雖然光臨過這種場合,卻從不跳舞,也就坐在那裏喝茶。他看見吧桌邊坐著一個獨自飲酒的女人,吧桌上的燭光明明滅滅,女人羸弱的身形看上去情調很古典。孫強想她不過是一隻雞,怎麽把自己弄得跟聊齋上的狐仙似的,仗著酒勁,就暈暈乎乎地走過去,在女人旁邊坐了下來。女人麵前放著紅酒,細長的手指夾著細長的煙。


    孫強覺得她有些麵熟,但在暗淡的光線下,那張經過粉飾的麵孔讓他想不起在那裏見過。她微微一笑便無所顧忌地抓住孫強的手,身子馬上就貼上來,兩隻水蛇一樣的胳膊吊在他的脖子上,仰著麵孔將臉輕輕貼在他臉上。


    孫強覺得臉紅,慌忙推開她。女人宛然一笑,大膽地坐在孫強腿上,烈焰逼人,像一個高燒不退的孩子緊緊吸附在他身上,將頭深深地埋在孫強的脖頸裏。孫強感到脖子上有股熱熱的東西在流動,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淚水漣漣。孫強再次把她推開,這次她沒立即過來,她清瘦的身體一動不動,像某出古典悲劇裏的美人,一副夢啼妝淚紅闌幹的樣子。女人默默地望著他,淒楚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淒涼。


    胡觀走過來,驚訝叫到:“玉嬌,你也在這兒?”


    孫強一聽是玉嬌,酒突然醒了一半。


    聽見聲音,李渙也走過來,拍了拍孫強肩膀說:“別被她破壞了心情。”


    孫強說:“我送她回家。”


    “送她?你……喜歡上她?”李渙不解地望著孫強,在他耳邊問道,“這麽多年輕漂亮的,你怎麽選上她,哎,我說……”


    “你別說了,我先走一步。”


    孫強站起身,拉起玉嬌,走出了酒吧。


    孫強將玉嬌送到家裏,玉嬌突然抱住他,幫他寬衣解帶,他推開她,幾乎用怒吼著叫道:“為什麽要作踐自己?”


    喝了不少酒的玉嬌望著臉色通紅的孫強,媚笑道:“你裝什麽正經?”


    “看看你,墮落成什麽了?”


    “這就是我的真實生活,我習慣於燈紅酒綠,黃富全沒有告訴你?”


    “你這樣做對得起黃富全嗎?”


    玉嬌冷笑道:“我為什麽要對得起他?你怎麽不指責他對不起我?”


    孫強驚訝玉嬌這番話說得那麽咬牙切齒。


    孫強說:“不管黃富全以前做過什麽,你畢竟是他的妻子,按照習俗,你現在應該還在為他披麻戴孝,你怎麽還跑到那種場合?”


    “我為他披麻戴孝?做夢!”


    望著玉嬌幾乎變形的麵孔,孫強感到了不解,“要說黃富全,也算是個能人,二十幾歲就進監區領導班子……”


    玉嬌冷笑道:“他有沒有告訴你,他怎麽進的領導班子?他以什麽為代價?”


    孫強不語,分明感到玉嬌在暗示什麽。玉嬌長長歎了口氣,從包裏掏出一支長長的香煙,點燃,那雙嫵媚的雙眸中卻流出一種難以明狀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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