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黃富全是作為一名殺人犯而被繩之以法,但殯儀館的吊唁廳裏仍然有不少平澤監獄的獄警,李渙、孟軍也在其中。數十個花圈環列在遺體告別室外,告別室內哀樂低沉地回響。


    吊唁廳正舉行遺體告別儀式,神色悲痛的李渙握著黃富全的妻子玉嬌的手,玉嬌神情怪異,她沒有象審判黃富全出庭時一樣哭得死去活來,臉上甚至沒有淚痕。


    李渙輕輕地說:“想哭就哭出來吧,憋在心裏難受。”


    玉嬌瞪了李渙一眼道:“為這樣的人流淚不值得,該為他流的淚我流過了,今天,我不想哭,也不會哭。”


    李渙顯然沒有意識到玉嬌會在這種場合下說出這樣的話來,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在玉嬌耳邊小聲而嚴厲地說:“無論如何你也要做做樣子!”


    玉嬌冷笑:“他有今天的下場完全是拜你所賜?他原來不是這樣的,我嫁給他時,他是那樣的真誠、善良、才華橫溢……”


    李渙不敢與玉嬌多言,連忙放開她的手說:“他的事兒,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李渙臉色慍怒,玉嬌似乎一切都不在乎,竟然一把拉著李渙不放,大聲叫道:“我丈夫是被你害死的,今天你要在他麵前給我說清楚,你準備支付我和兒子多少安置費?”


    玉嬌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李渙的心上,現場也有幾分騷動。


    李渙一邊掰開玉嬌的手,一邊自我解嘲般地說:“玉嬌,富全的死與我這當監獄長的是有責任的,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安置費我們會開會研究……”


    孟軍也趕緊過來勸說,“玉嬌,安葬費的不是今天討論的問題,等處理完富全的事兒,監獄會給你的。”


    “不,這是在推辭,我丈夫死得好冤啊……”


    李渙臉色一沉:“玉嬌,你再這樣鬧下去,對你沒什麽好處!”說完憤然離去,玉嬌突然蹲在地上,爆發出飽含委屈、曆盡滄桑的嚎啕大哭……


    孟軍看著玉嬌可憐的樣子,心裏不舒服起來,他甚至覺得躺著的不是黃富全而是他自己,以至胡觀走過來嚇了他一跳。(..info)


    “想什麽呢?”胡觀問。


    孟軍幽幽地說:“咱們跟著李渙混會不會都是富全這種下場?富全沒怎麽得罪他,他有什麽理由對富全下毒手呢?”


    “你怎麽知道是李監獄長對黃富全下的毒手?”


    孟軍說:“法庭上黃富全割錢五手腕的那段錄像是他讓我交給檢察院的,我隻是沒想到富全會……,富全也夠意思,聽說孫強找他多次,他硬是什麽也沒說,什麽都抗下來了,要不他也不會死。”


    孟軍說完,走到黃富全的靈柩前,深深鞠了躬,心理默念道:“富全兄,委屈你了,我會記住你的……”


    孟軍剛走出殯儀館,李渙便叫住了他,遞給他一包東西,讓他立即給辛書勇送去。


    孟軍和辛書勇仍然被安排在看守所一間特殊的房間內會見,兩人說了一些閑話,卻為一點兒小事爭執起來。辛書勇突然一聲暴喝,揮舞著右拳朝孟軍的臉上襲來,孟軍本能的雙手交叉護住頭部。他感覺到拳沒到拳風先到,這個拳風夾雜著呼嘯聲由遠而近,轉瞬間拳頭擊中了孟軍護住頭部的上臂。一股巨大的衝勁把孟軍象一支激射的利箭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孟軍非常驚訝辛書勇的舉動,更不能明白辛書勇怎麽突然對他出手,看他樣子似乎陷入某種瘋狂狀態,出手力量之大讓他感到畏懼。此刻,孟軍還真後悔讓看守所的民警離開了,這間房子是為享受優待會見的人準備的,四周20米內都沒有人。


    幾個回合的交手,孟軍也漸漸清楚了自己根本不是辛書勇的對手,正欲借機奪門而逃,早有準備的辛書勇立即斷了他的後路,用肘在他的後背上猛的一擊,孟軍便像風箏一樣搖搖晃晃的倒在地上,昏厥過去。


    辛書勇打開包袱,迅速換上裏麵的一套警服,向看守所門口走去。門口的武警看了辛書勇一眼,見他穿著一身警服,也沒怎麽詢問便放他過去了。


    出了看守所大門,辛書勇欣慰的笑了笑,走到離看守所200米的地方,上了一輛小車。小車絕塵而去,轉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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