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都道王爺是個廢物,散財童子,但隻要王爺能把他家少爺捧在手心裏疼,不就是錢嘛,再多的錢他也願意給。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就在兩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沾了些許積雪的時候,謝安瀾終於放開了陸乘,意猶未盡道,“怎麽這麽瘦。”


    “嗯?”


    “我說你太瘦了,抱起來沒有肉感,你應該吃胖一點。”謝安瀾鄭重其事的解釋。


    陸乘,“……”


    第22章 窮!


    兩人收拾好了情緒,才看見站在一旁哭成淚人的陸初一。


    謝安瀾,“……”


    陸乘,“……”


    “可是出什麽事了?”謝安瀾揚了揚眉,這孩子平時裏見誰都笑嘻嘻的,今天哭成這樣,不會是遇上事了吧。


    陸初一一邊抽泣,一邊搖頭,“沒……沒有……就是被雪糊了眼睛,疼的。”


    謝安瀾疑惑地看了眼天上飄著的雪花,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再問。


    陸乘遞了一張手帕給陸初一,待他擦幹淨了臉上的淚痕,才緩慢稟告,“王爺、少爺,皇上派人送來了賞賜。”


    謝安瀾打趣道,“怎麽,被賞賜給感動哭了。”


    “不是……除了賞賜,還有來傳聖上口諭的,這會都在前廳候著呢。”感動歸感動,陸初一可沒忘了他來找人的目的。


    謝安瀾皺了皺眉,轉身快步去了前廳。


    還未走近,便聽見前廳裏傳來一陣忙忙碌碌的聲音,轉過回廊一瞧,八|九個內侍兩兩一組抬著一口紅木大箱子正不停地往前廳裏搬。


    看樣子東西還不少。


    內侍們一瞧見他,都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向他行禮。


    謝安瀾輕輕頷首,進了前廳。


    果然看見一個服飾不同於外麵抬箱子的內侍。


    “老奴陳桂拜見宸王。”


    他一看見謝安瀾就忙笑著請禮。


    謝安瀾看清他麵目後,微微一愣,實在是這人有些古怪,明明已是滿頭白發,容顏卻看上去隻有三十多歲。


    不知是保養得好,還是未老先衰。


    “免禮了。”謝安瀾抬了抬手,輕聲問道,“不知皇兄有什麽要陳大人代為傳達的?”


    雖然清楚麵前這位內侍是個太監,但謝安瀾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公公兩個字,總覺得有些侮辱人,轉而換了個稱呼。


    “老奴可當不起王爺的一句大人,若是王爺不嫌棄,直呼老奴名字即可。”陳桂聽見謝安瀾喚他大人而不是公公,胸腔一熱,有一種被人尊重了的感覺,不過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如此也好。”謝安瀾也覺得叫大人這個稱呼不妥,叫名字既可以省去自己的尷尬,又能妥當稱呼。


    陳桂笑了笑,一張白得不正常的臉上,眼角露出幾絲魚尾紋,看著即覺得慈祥,又覺得滲人,說不出的古怪。


    謝安瀾不動聲的遠離了幾步。


    “陛下口諭,三天後火|藥營由霍森將軍帶隊出發去支援威遠候,由王爺監軍。”


    “咳咳咳咳”


    陳桂話音一落,謝安瀾就被自己喝下的茶水給嗆到。


    開什麽玩笑,讓他這個仗都不會打的人去監軍,是他想不開,還是皇帝想不開。


    陳桂見謝安瀾咳得厲害,眼疾手快地在謝安瀾背後的幾個穴位上按壓了幾下。


    沒多久,謝安瀾想要幹咳都咳不出了。


    謝安瀾,“……”


    “老奴鬥膽,請王爺責罰。”治好了謝安瀾,陳桂不但不邀功,反而更加畢恭畢敬了。


    “算了算了,你也是一片好心。”謝安瀾揮了揮手,好奇問道,“你也通藥理?”


    陳桂,“在宮中學過一些,不足掛齒。”


    “哦。”這就能說通麵前的人為何如此年輕卻滿頭白發了,原來是保養得好。


    有機會可以請教請教。


    “那個陳桂啊,你可知陛下為何選擇讓我監軍啊。”謝安瀾也不避諱,反正全帝都的人都知曉他是個草包,這個內侍能來傳陛下口諭,明顯就不是一般人,應該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內情,問一句,能不能得到答案都不吃虧。


    陳桂笑道,“就是王爺不問,老奴也要將緣由說與王爺聽,這是陛下囑咐過的。”


    選擇謝安瀾去監軍,謝蒼溟也是經過慎重考慮的。


    一是,這火|藥是謝安瀾研製出的,由他帶軍,會比任何人都要合適。


    二是,謝蒼溟怕霍森壓不住威遠候從而讓火|藥營落入威遠候手。


    本來威遠候這幾年就有些一家獨大了,再讓他掌握了火|藥那可真就是功高震主了。


    謝蒼溟早就想找個機會扶持一個人起來與威遠候打擂台,一直苦於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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