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著心髒聽她道:“那正好,老身不僅煉丹不錯,在這字上也有所建樹,江湖上還流傳著不少我的字帖。


    你大可拿來與我瞧瞧,這會兒我便指導你一番,保準比那姒雲教的好!”


    千晝錦:“?!”


    這又關姒院首什麽事情?


    感情這老家夥不僅胃口大,好勝心也不小呢!莫不是與姒院首在字上有什麽仇怨?


    “這個……”


    千晝錦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屈服了。拿了不少過往的大字出來。


    老穀主一看,果然青了一張臉。躊躇道:“這……真的是你寫的?”


    對於千晝錦的字她早有耳聞,又聽說姒雲已經開始親自教導她了。


    姒雲收徒有多苛刻無人不知,本以為這字也隻是比不上那些大家小家,結果卻是……真的連武院那群大老粗都不如……


    還真是辛苦姒雲了。


    “哈哈哈……”老穀主尷尬安慰道,“其實你這字也不是一無是處。練字需要長期堅持的毅力,日積月累下來總會好的。”


    千晝錦一臉無辜地問道:“不是一無是處,那就證明還有些可取之處?”


    老穀主緩緩吐出八個字:“清晰可辨,靈動飄逸。”


    至少勉強還能認得出來。


    千晝錦一拍大腿,放若見著了知己,深情的眼神讓老穀主心肝一顫:“我就說我這字也沒那麽差嘛,還是老穀主有眼光!我這字終於有人能欣賞了!瞧這一撇一捺,盡是風流……”


    好一陣自賣自誇,那自信的眉眼在場沒人不為之動容。


    真是。


    太不要臉了!


    這大概是老穀主幾十年來首次吃癟。


    眾人驚詫之間,老穀主的笑聲響徹房間。


    “哈哈哈……你這丫頭真是有趣!跟你那父親一樣,心直口快!”


    父親?


    “您認識我父親?”千晝錦問道。


    千家和藥王穀似乎並沒有什麽往來。


    老穀主笑著,緩緩道:“你不知道也正常。除了一些個老人,很少有人知道了。”


    千晝錦凝神聽著。


    “你的生父原是我們藥王穀弟子的兒子,後來嫁到了南陽千家。穀內孩子眾多,你那父親便是別具一格,有些鬼機靈的活潑,受罰那批小弟子裏麵時常有他。”老穀主無奈笑著搖頭,“一幫調皮搗蛋的女弟子,就他一個男兒家混在裏麵。要不老身還注意不到他。”


    “待長大些了,本來老身是想將他許配給我那古板的女兒調和一下,哪知道他已經有了心上人。”說起這個老穀主還有些感歎,“你外婆拗不過他,還是嫁去了千家,老身還親自給他添了些妝。沒想到啊……哎……”


    這聲歎息聽起來很沉重,似乎老穀主還知道不少內幕。


    一旁的隨侍都被聽得吊起了心神,紛紛在心裏猜測後續的發展。


    千晝錦作為劇本主人公的子女,卻是搖頭直呼可惜:“哎呀!真是太可惜了!可惜啊!可惜!”


    老穀主感歎道:“藍顏薄命,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她爹爹這般藍顏,卻命比紙薄,確實可惜。


    哪知道千晝錦後麵的話讓人大跌眼鏡。


    “不知道老穀主添了些什麽妝?可都被這一把火燒盡了……”


    老穀主這般身價怎麽能沒點好東西。


    這千晝錦不按常理出牌,將虎得老穀主一愣一眼的。差點沒慪出一口老血來。


    那些耳提命麵,老生常談的教育詞語硬是卡在了嗓子眼。一時間這位大儒竟是沒能找到合適的詞句教育她。


    幹癟癟憋出一句:“你這孩子……”


    千晝錦立馬接道:“我這孩子可真是太慘了,沒了父母雙親,從小在鄉下長大,可真是遭了不少罪。


    如今一人挑起大梁,家裏開銷也大,生活可真是太難了……”


    老穀主:“……”


    良久之後,老穀主手微微抬起,幾雙眼睛隨著她的動作齊刷刷往上移。幾個悄悄躲在門口的小腦袋忍不住虛起了眼睛,老穀主可是要打人了?


    別人不知道,她們可是知道的。


    外麵都傳言老穀主和藹可親,平易近人。可她的拳頭卻比校場的武夫都還硬,還要疼!


    小蘿卜頭們緊張害怕卻又舍不得挪開眼,卻見老穀主將手輕輕放在了千晝錦的頭頂,歎息一聲:“丫頭出息,這般年紀便有了這家業,你父親想來也放心了。”


    老穀主見慣人情冷暖。丫頭的話聽起來有些不成體統,不講禮數,眼神卻是清澈透明如汪泉。


    故意岔開話題,是不想牽連其中吧。


    但人性是很複雜的東西。千晝錦確實不想牽扯進那些黑暗的曆史,但卻也抑製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想要探尋過去的秘密。


    與從前想要解開因果,抱有目的的追查不同,現在全是那一顆蠢蠢欲動好奇的心在支配她。


    所以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所以……您當年添了些什麽妝呀?!”


    “老身能添的還有什麽,除了那些丹藥地寶之類的,也是拿不出什麽好東西來。不過,老身那破厄丹可不是普通銀子能衡量的。”


    破厄丹!


    “破厄丹不是千家祖上留下的嗎?”


    老穀主站起身來,活動了兩圈,道:“那千家的能和我的比嗎?而且據我所知,千家留下的那顆百年前就被千家某位長老私吞了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句話在千晝錦聽來信息量極大。


    難怪上次千家主千菱會入了魔氣,原來真的是沒有了破厄丹。


    千晝錦嬉皮笑臉討好道:“不知道錦有沒有機會見識老穀主的破厄丹呢!之前錦也聽說了這丹,正巧也想試著練練……”


    “破厄丹煉製不易,如今我這手上也隻有一顆了。在藥王穀,丫頭如果想看的話可以來我藥王穀。”


    “既然如此,有機會錦定當前來藥王穀拜訪前輩。”


    輾轉反側一整夜千晝錦都在想破厄丹的事情。


    按照老穀主的邏輯來看,千家的破厄丹才就沒了。後麵這顆是她父親陪嫁帶來的。


    想起之前乜偲長老和管家的話,千家似乎所有人都認定千菱手裏有一顆破厄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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