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說不出,反倒賴我。”吳妄言打斷她的猶豫,像往常一樣損她,臉上卻閃過一絲失落。


    簡易楠知道他在意,就像自己在意一樣。


    “嗯……不行,太丟臉了,我說不出口。”她突然以手掩麵道。


    “必、須、說。”他果斷抓住她的手腕,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她額頭,迫使她不得不露出紅紅的臉蛋。


    “嘻嘻,我也不記得了,好像也是……許久之前?”她話語模糊,一臉調笑。


    她想要的效果達到了。


    吳妄言頓了幾秒之後,臉上便有了喜色。


    “當真?”


    “當真。”


    她認真的模樣讓吳妄言很受用。


    “你知道我方才去書房是做什麽嗎?”她問。


    “我怎麽知道你那小腦袋瓜裏想的是什麽?”


    “你不介意我隨便跑去書房?那裏不是放了機密文件嗎?”她衝他眨眨眼。


    “無礙。”


    “說起來,那裏有個櫃子好像是我不能看的?我剛剛琢磨半天也沒瞧出有什麽稀罕的。現在可以告訴我有什麽秘密了吧?”


    果然,一問到這個問題,吳妄言便緘默了。


    她也不是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隻是想多和他說會話。不過他這態度還是稍稍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商業機密?可如果是商業機密的話你也沒必要瞞著我呀,我又不是做生意的,對這也不感興趣。啊,你不會懷疑我胡亂和別人講吧?我嘴巴很嚴的,一定幫你保守秘密。”她故意裝作虔誠的模樣。


    “……不是。”


    “那是什麽?難不成……和女人有關?!”她誇張的叫出聲,連手指都在顫抖,戲做的很足,“你還說對我一心一意,原來,原來……唉,我果然是看錯了你。”說罷,還以手掩麵裝作漣漣哭泣的模樣。


    吳妄言明知她是在演戲,卻也無可奈何,


    他不說不是因為有意防她,而是若真是告訴了她,他這吳先生的麵子,就保不住了。


    “算了,你要實在不想說,我也不逼你。人總得有些秘密,就算是和別的女人有關,我也不介意……嗚嗚嗚……”


    “唉。”他煩躁的揉揉頭發,繳械投降。


    “怎麽我覺得簡小姐今天不同往日的活躍?可是吃了興奮藥?”


    “難道你喜歡女子死氣沉沉的樣子?這樣?”她立刻擺出一副衰衰的模樣配合。


    吳妄言被她俏皮的樣子逗笑了。


    “真想知道?”


    “嗯!”她用力點了點頭。


    於是他輕而易舉將她單手抱起直往書房。


    “其實我自己可以走……”今天晚上他倆的關係突飛猛進,擁抱牽手親吻好像漸漸都可以習慣。可這樣讓她足不沾地,還是稍稍有些別扭的。


    “為什麽這麽輕?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這是在誇我?”


    “當然不是。我問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他真奇怪女人怎麽會把體重輕當做一種榮耀。


    “我是一個健全的獨立女性,就不勞吳先生操心了。”


    對了,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報社做編輯事情。


    挺好的,不知道挺好的。


    吳妄言一手抱著她,一手扭動密碼開箱。


    她現在腦袋的高度剛好直對櫃內。


    簡易楠原本猜測這櫃子一開或許便會閃閃發光,裏麵大概裝著金銀珠寶房契地契之類的東西,可直到看清楚裏麵的東西,她才詫異。


    裏麵密密麻麻堆滿的,是難以計數的信封。


    “這些……”


    “拿出來看看。”


    於是她便隨便抽了一封。


    信封上麵沒有郵票,也沒有收信人和收信的地址,可是摸起來裏麵應該是有東西的。


    “信?”


    “嗯。”


    “你寫的?”


    “打開。”吳妄言點頭。


    可是她猶豫了。


    她突然心慌起來,在拿起這封信的瞬間,一種異樣的感覺突然湧上。


    “怎麽?”


    “算了,我還是不看了,你直接告訴我吧。”她匆匆將信放回去。


    “你這女人好生奇怪,刨根究底的也是你,避而不看的也是你,到底要如何?”吳妄言皺眉,越發覺得她今晚怪異。


    “我,我就是突然沒興趣了嘛。再說這麽多信,我要一封封的看嗎?你就直接告訴我寫的是什麽不就好了?”


    “不要。”他也來了脾氣。


    “……”簡易楠自知要求任性,今晚也鬧得他夠了,幹脆見好就收。


    “那我就……打開了。”心慌的感覺更甚之前,仿佛冥冥中有什麽在阻止她。


    冥冥……又是冥冥,她不願意再相信這些。出於違逆心理,盡管心髒狂跳不已,但她卻還是果決又掙紮的抽出了信紙。


    開首三個字便震動她的心魄。


    “致阿楠。”


    她不可置信的扭頭看著他。


    吳妄言的臉色很平靜。


    “給……我的?”


    “嗯。”


    “這些全部都?!”


    他點頭。


    簡易楠愣了一下,掙紮著從他身上滑下來,赤著雙腳站在地板上,又去翻櫃子裏其他的信。


    吳妄言趕緊又把人抱起來。


    “不用你抱,我可以!”


    “閉嘴。”


    算了,他要不嫌累就抱著吧。她現在隻想看看這書都數不過來的信到底是些什麽內容。


    她直接手捧一大摞,表示要慢慢拆開。於是吳妄言將她放在自己平日的位置上,讓她坐的舒服。


    她一封一封抽出,一封一封展開,開首無疑全都是那三個字,信的內容也大同小異。


    與其說是信,倒不如說是日記。


    每封信都寫了他所經曆的事情,從作學徒開始,到自己獨立經商,再到成為知名的商界巨鱷,他記錄了自己的一點一滴。唯一不同於日記的是,他在向她講述這些經曆的時候,總是不經意的提起“我後悔了。”“對不起。”或者類似懺悔的話。


    “這十年裏我一直堅持給你寫信,隻不過一封都沒寄出去。”


    簡易楠的眼眶紅了。


    她果然不應該拆開。


    現在,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他,最壞的情況此生不複相見,她的心就如刀割般撕裂的痛。


    雖然拚命拚命的要忍住,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滴在了信紙上。


    “哭什麽?”吳妄言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她撇著嘴唇,哭像一定很難看。


    “好了好了。”他抹去她止不住的眼淚,把手指放在她的下眼瞼上強行止水。


    “討厭!”她破涕為笑。


    “不許哭,醜死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在輪回中撞上天尊大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沐衾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沐衾冉並收藏在輪回中撞上天尊大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