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卜睡在雲上,感應到她來了,瞬間打消睡意,恭敬迎上來,“主人!”


    趙長茹皺眉。


    按空間內與空間外的時間流逝差來算,她離開空間也不過轉眼之間,這小東西咋就險些睡著了。


    蘿卜搓搓眼。


    “主人,空間之內的時間流逝速度,與空間之外的時間流逝速度,隨著空間等級提升,會漸漸趨近。”


    “那現在的速度比是多少?”


    蘿卜揚手一揮。


    空中出現空間等級數,與相應的時間流逝速度比。


    現在的空間等級為124級,處於青銅器時期後期,時間流逝速度與升級對應的器具發展推進速度相同。


    也就是說若空間升一級器具發展史推進一百年,那麽空間之外一天對應的便是空間之中的一百年。


    隨著等級的升高,器具發展推進的時間會越來越短,相應的時間流逝速度也會變快。


    就目前的空間等級對應的速度比為,空間外一天,空間內八十五年。


    這也差太多了吧!


    從一萬年比一天,到八十五年比一天!


    蘿卜提議道:“主人你可以趁著時間流逝相對比較慢的時候,先學習一些基礎技能,例如馬術……”


    提到馬術,趙長茹便想起院子裏拴著的那隻驢兒。


    雖然是她家小秀才“送”的禮物,但騎著確實少了點威風。


    馬術是要學的。


    那賣石鋪的老板,說隻有州府之中的大店麵才有水晶賣,她得去看看,爭取能早日給許母做出一副老花眼鏡來,她若是會騎馬自然就方便許多。


    於是,這一夜,趙長茹成了馬上英雄……


    翌日。


    趙長茹醒得格外早。


    她在空間之中練騎馬,自身的身體機能得到改善,所以所需要的睡眠的時間縮短,但精神卻比之前便得更好。


    昨夜,顧著在空間練馬,倒忘了督促小秀才按時睡覺,也不知他有沒有自覺吹燈?


    不論有沒有,這早練是不能免的。


    一日之計在於晨,早上多運動,一天的精神都會變好。


    趙長茹敲響房門:“相公,起床運動了!”


    ……


    此時天還蒙蒙亮,趙長茹已領著許元景圍著許家院子跑了二十圈。


    八順不知何時加了進來,跟在尾巴後也跑得小臉通紅。


    因為身體機能得到提升,趙長茹跑得輕鬆自在,連口氣兒都不帶喘的。


    許元景卻已累得要死了,盯著前麵趙長茹輕快的身影,咬著牙在跑。


    “哎喲!趙長茹,你幹啥呢?”


    有路過的見了,無不驚奇地停下腳步問道。


    趙長茹大聲道:“鍛煉身體!”


    那一個二個路過的,便遇著瘋子似的無奈地搖頭,再同情地看一眼許元景,匆匆而去奔走相告,讓別家的來看熱鬧,說是趙長茹又在折騰人了。


    何嫂子扯著嗓子便罵:“趙長茹你發啥瘋!你看把許秀才累得!還有八順——誒,八順快過來,別跟著你嬸兒發瘋。”


    她朝八順招手,失笑道:“讓你嬸兒一人瘋去!”


    趙長茹朝她招手:“何嫂子,你也來跑一跑,發一發汗,舒服著呢。”


    何嫂子嫌棄道:“呸,待會兒太陽升起來,我下了地,衣服就沒幹過,須得跟著你來發汗!”


    倒是有幾個小孩子,見著好玩兒,跟著跑了起來。


    新的一天在“達達達”的腳步聲中拉開序幕。


    一刻之後。


    趙長茹終於停了下來,回身扶住搖搖欲墜的許元景。


    “相公,你還好吧?”


    今日約莫慢跑了有兩三公裏。


    是不是練得有些過了?


    小秀才畢竟身子骨弱,還是得循序漸進才行。


    許元景挺直腰背,極力克製劇烈起伏的胸廓,強裝從容道:“無礙。”


    八順一張小臉紅得抹了辣椒水似的,扯著衣裳哈著氣,累得東倒西歪。


    趙長茹領著他去換衣裳。


    灶上的熱水,是她先前便備好的,出了汗之後,正好用來洗一洗。


    水全進了鍋裏,缸中便是空的了。


    許元景歇了歇,好歹喘順了氣,便要去挑水。


    趙長茹將他攔住:“相公,我去吧。”


    她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挑水啥的不在話下。


    許元景狐疑地打量著趙長茹,見她竟無一絲疲憊之色,臉色頓時複雜起來。


    他便這般無用,連個女子都比不過?


    哼!


    水,他來挑!


    許元景將扁擔抓得死緊,仿若抓住了男人最後的尊嚴。


    趙長茹拗不過他,隻得勸道:“挑不動,便少挑些。”


    哎喲!這話刀子似地刺在許元景心上!


    少挑些?


    不可能!


    他偏著臉,一臉傲嬌道:“不過一挑水罷了。”


    他定一滴不灑地挑回來!


    恰時,劉壯走到院子外,見著院中情形,擼起袖子跑來:“要挑水呢?我來!”


    他伸手要拿走許元景手裏的扁擔。


    許元景一個側身隔開他,護著扁擔道:“不麻煩。”


    說的是不麻煩劉壯來替他挑水,他自個兒可以。


    劉壯笑得一臉憨氣:“你跟我客氣啥!我來!”


    說著他便將手又伸向了許元景抱著的扁擔……


    許元景見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著扁擔,勾下身子,一手一隻水桶,火急火燎地衝出了院子。


    劉壯愣在當場,不解得抓耳撓腮。


    “這是咋了?”


    趙長茹抿唇忍笑,與劉壯道謝,畢竟人家一大早便想著來幫著挑水呢。


    劉壯擺手笑道:“小事一樁!倒是你昨日說的那法子,是真管用!我該謝謝你才是!那豬尿包裝熱水,捂在我家蓮花肚子上,昨夜她睡得可安穩了,今早也說不疼了。”


    趙長茹聞言一喜,“管用便好,但這也就是些治標不治本的法子,還是得找大夫瞧一瞧才行。”


    劉壯連連點頭:“今日便要上縣裏去看呢!往前我咋勸都沒用,怪我嘴笨!還是長茹妹子你嘴皮子活!”


    許元景挑著水回來時,趙長茹已做好了早食。


    鹹菜麵疙瘩湯。


    “相公先洗洗,洗完再吃早食。”


    又是晨跑,又是挑水,許元景已是大汗淋漓,衣衫浸透。


    趙長茹端著水盆進到偏房,擰了帕子遞給他。


    許元景局促接過,抬著帕子捂在脖子上,見趙長茹直愣愣盯著自個兒,便頓住了動作。


    “你先去吃,我待會兒便去。”


    這是要趕趙長茹走。


    活動了筋骨之後本就氣血翻湧,她那一雙眼又會勾人似的,讓他更是渾身燥熱。


    趙長茹笑了,取過他手裏的帕子,抬手給他擦臉,擦脖子。


    這吹彈可破的臉兒喲,真想“啵”一個。


    趙長茹想到做到,踮著腳在許元景臉上印下一記:“相公,你長得真好看。”


    許元景被臉頰上突然附上的柔軟,驚得呆在當場。


    堂屋等著開飯的八順,等得急不可耐,便鑽出來催人。


    才走到偏方門口,便見著這幅場景,頓時捂住眼,大叫道:“呀!羞羞!”


    趙長茹叉腰,嬌蠻道,“好啊!竟敢偷看——”


    八順做了個鬼臉,大笑道:“叔,羞羞!”


    許元景霎時紅了臉。


    這……這成何體統!


    八順見狀笑得更歡了。


    往後叔若是再說他不知禮,他便拿此事來羞他!


    見八順得意洋洋的樣子,趙長茹眼中浮上一抹壞笑,一個箭步衝過去,將他捉住摟進懷裏,左右兩邊,一邊一記,印了兩個香吻。


    八順渾身僵得木頭似的,滿麵震驚地瞪著一雙眼。


    許元景瞪著八順捂著臉的兩隻手有些吃味。


    憑何親八順兩下,卻隻給他一個……


    趙長茹調侃道:“還羞不羞?”


    八順猛然驚醒,一雙小手捂著小臉,濃黑的眉毛,糾結地扭著,羞惱道:“叔!你管好你的媳婦!咋可以隨隨便便親、親人!”


    許元景臊得臉更紅了,故作鎮定地清清嗓子,置若罔聞地偏開眼。


    見自家叔靠不住,八順便瞪著眼,皺著眉數落起趙長茹來:“你又不是我媳婦,憑啥親我?”


    他的臉,小花都還沒親過呢!


    趙長茹笑道:“憑我家八順是小可愛,嬸兒看得喜歡死了。”


    許元景聞言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喜歡?


    一個還沒他腿長高的小子,有何好喜歡的!


    八順搓著滿胳膊的雞皮疙瘩,掙脫趙長茹呲溜一下躲進了堂屋。


    趙長茹撐身站起,回頭便見偏房已合上門。


    被擋在門外的趙長茹頓時滿臉黑線。


    她就這麽不受待見?大的小的都忙著躲呢!


    用完早食。


    趙長茹拉著許元景,替他整衣冠。


    昨日齊墨追上了門,竟是琴也想借,人也想邀,軟磨硬泡地求許元景答應了今日的雅集。


    如此,趙長茹買的墨綠色袍子便派上了用場。


    她家小秀才今日必定是那雅集之上最亮眼的一個。


    隻是……


    她的目光掃過許元景腰間。


    空蕩蕩的,少了點啥……


    趙長茹猛然想起,高潛的那塊玉佩。


    沒錯!便是差了一塊玉佩!


    她家小秀才這般氣度,得有塊玉佩來襯的。


    趙長茹在心頭默默記了下來。


    劉壯借了推車來,本是怕高蓮花走著累,要推高蓮花上縣裏的。


    趙長茹獻出了那隻小驢兒。


    於是便成了她與高蓮花坐上了驢車。


    劉壯牽著驢走在前,許元景隨著推車跟在後。


    劉壯本是要讓他騎驢的。


    許元景不願意,若是匹馬他許是會騎,是隻驢兒便算了!


    那小驢兒因此逃過一劫,沒遭拖三人走一趟的罪。


    還未到縣城,在臨近的一個驛亭,齊墨領著那名叫小豬兒的小廝,已經伸長脖子等著了。


    齊墨見著許元景先是一喜,又緊張地望向他背後,未見著有琴,頓時好一陣失望。


    難道琴和人真就不能兩全?


    齊墨失望地歎一口氣,卻見驢車停了下來。


    他才見著趙長茹坐在驢車之上。


    而趙長茹手裏抱的……


    齊墨眼睛一亮,迎了上來。


    “嫂夫人好。”


    他的一雙眼死死盯著趙長茹手裏的琴。


    趙長茹頓時失笑,將琴遞給他:“仲書兄弟,琴借你了,可要記得還。”


    這一把琴值一千兩銀呢!


    方才一路顛簸,趙長茹抱得可緊了。


    “嫂夫人放心,琴不會忘,人也必定還。”


    這人說的是許元景。


    琴到了手,齊墨才有心思打量起許元景來。


    “子常今日——”


    齊墨張口便是一頓辭藻華麗的誇讚,聽得一旁牽著驢兒的劉壯心潮澎湃。


    劉壯拍掌道:“說得好!”


    高蓮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聽懂沒聽懂,便說好!”


    劉壯憨氣地笑著,抓抓後腦勺。


    趙長茹抿唇忍笑。


    看來劉壯是真對讀書人特別崇拜。


    齊墨便又逮著劉壯誇了一番,誇得劉壯笑眯了眼。


    劉壯雖然聽不太懂,但知曉都是好話就是了。


    誇完劉壯,又誇驢車上的趙長茹與高蓮花,誇完一圈,又要拉著許元景誇。


    許元景揶揄道:“你若常日有這般文采,何愁在府學讓人看扁。”


    齊墨捏緊了拳,咬牙道:“若無黃拾金,便也無人看扁我!”


    提到黃來鑫,齊墨便有滿肚子怨氣,那些好話全都消在了肚子裏。


    但礙於趙長茹並劉壯,高蓮花三人,他咬牙忍了沒當眾把話罵出來,領著許元景匆匆辭行,鑽進了一旁等著的馬車,朝著雅集之地二去。


    ……


    小驢兒拉著車進了城。


    劉壯卸下推車,將驢兒還給了趙長茹。


    趙長茹便牽著驢兒去了租供驢馬的地方,不但買下了那驢,還為自個兒挑了匹好馬。


    養馬的小廝不確定地問道:“小嫂子,你這馬是買來自個兒騎的,還是送人的?”


    趙長茹皺眉,不解道:“咋了?”


    這馬她還騎不得了嗎?


    養馬的小廝怕她誤會,連忙解釋道:“小嫂子不知,這馬性子可烈了,輕易騎不上去的,得馬術精湛,且力氣大的漢子,才上得了馬。小嫂子若是自個兒騎,便買頭溫順些的,騎著也安心。”


    趙長茹笑了。


    就憑她昨日那一番好練,這世上怕是沒有她騎不了的烈馬!


    趙長茹豪氣道:“就這匹!”


    養馬的小廝見勸不住,便也不勸了,總歸不是他騎,他隻管賣馬。


    趙長茹摸出銀錢,便要遞到他手上,卻突然插進一道不客氣的聲音:“這馬,我家公子要了!”


    養馬的小廝賠了幾句客套話,道:“馬已賣與這位夫人了。”


    那來搶馬的小廝,皺眉打量趙長茹一眼,不屑道:“區區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竟也不自量力地敢買這馬!是嫌命太長,巴不得摔死?”


    他瞥一眼一旁拴著的驢子,指著趙長茹道:“好好騎你的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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