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沈燁澤並不太擔心牧雲蛟會對慕容曦怎麽樣,因為牧雲蛟的性格孤僻冷淡,話很少!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位情誼深重的未婚妻,為了她,他算是散盡了家財,實在沒辦法了,才縱著朗月用他大肆的圈錢!不然,以他的性格,他才不會弄那些個花裏胡哨的什麽畫報,詩集!


    這些外人雖然不知道,但,朗月是他的耳朵,自然把他調查了一番!


    “走,快走!我們去後台!”還沒等沈燁澤最終答應,慕容曦就跟個小燕子一般,拉著朗月的手,一蹦一跳的飛出了包廂!


    隻留下沈大醋桶,在後麵留下了三十年陳釀的酸的冒泡!


    .........


    其實後台沒有朗月說的那麽雜亂!下人們都在忙著搬各種的禮物,清點,造冊!其餘的戲子都在外間的化妝間!而牧雲蛟這般的角兒,有自己的休息室!


    特別是牧雲蛟,他喜歡靜,下了戲也特別討厭跟戲班子呆在一起!所以其他人的在西邊!而他的休息室在東廂房,是個裏外兩間的大間兒,外間放戲服,裏間是休息上妝卸妝的地方!


    朗月帶著慕容曦走到牧雲蛟廂房的外間,剛想推門進去,就聽到裏麵傳來一個小姑娘的抽泣聲!


    咦,有奸情~~~~~~八卦的種子在慕容曦的心裏買下了種子馬上就要破土發芽!


    難不成這剛下了戲,這蛟公子就弄了個小姑娘過來.......咦,明星的私生活喲!哎呀,難得的追回星,要不要窺探一下這蛟公子的秘密小情人是誰啊!


    想著,她扯住朗月的袖子,用手指在嘴上做了個“噓!”的動作,擠眉弄眼的示意,先別出聲!瞅瞅看!


    朗月麵帶含蓄的表示,這不好吧!慕容曦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表示,好!


    兩人四目相對,麵帶奸笑的,嘿嘿,那就看看吧!悄聲扒開門縫........


    “呃........怎麽是她!”慕容曦覺得今天還是玄幻的一天!讓我們看看這戲老板的的小情人,竟然是在珍寶齋遇到的林綿綿!!!!


    隻見小姑娘哭的梨花帶雨!“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覺得這東西對你很重要,隻是想幫你把它拿回來!”


    “不必了,姑娘既然買下了它,那它就是姑娘的了!與我再無想幹!”牧雲蛟背對著林綿綿,冷漠的聲音響起!


    這聲兒,怎麽聽得有些耳熟啊!慕容曦有些抓耳撓腮的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是誰!


    “那,那權當是我今日給新戲的彩頭還不行嗎?”小姑娘委屈巴巴的說道!“你就權當是個彩頭收下吧!也不枉費我跑這一趟!”


    “林姑娘,你是個官家小姐!我隻是個戲子,不值得你這樣做!而且姑娘這樣糾纏會給我造成很大的困擾!”


    “我不會打擾您的,我,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你.......你有.....但我誰都沒有告訴的!真的!我也沒有想取代誰,我隻是.......隻是........喜.......”


    “夠了!”牧雲蛟打斷了小姑娘的表白!“林姑娘,您的名貴閨女,也是自小讀書識禮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您的父親已經再三警告過在下了,難道您希望我在京城都無法討口飯吃嘛!”


    “我沒有!我隻是........”林綿綿抽泣的聲音越來越低沉,聽得慕容曦都有些心疼這個小姑娘!她買了自己的貼身玉佩就想討這個男人的歡心,結果人家還不領情!這真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啊!


    氣死了!慕容曦手狠狠地敲了一下朗月的頭!朗月沒有防備,被人一通重擊“唉喲!”,剛呼喊完便尷尬的捂著嘴,完了......


    “誰在那!”立麵牧雲蛟的聲音響起!


    呃.........慕容曦跟朗月有些尷尬的大眼瞪小眼!聽牆根被人抓包了怎麽破,在線等........


    “嗬嗬,是我,是我!”朗月硬著頭皮打著招呼,假裝什麽都沒發生的走了進去!


    “呃,那個........哦!我是看今天蛟公子的戲演的真的很好,底下觀眾都激動的瘋魔了,所以想來跟您商議一下下麵這出戲的安排時間表!”


    “是麽!”牧雲蛟,沒有停止對著鏡子擦拭的手,“在那之前,我還想提醒下月公子,別把我這化妝間變成菜市場成麽!什麽人都能隨便進來!我們之前是有約法三章的!”


    林綿綿聽牧雲蛟這麽擠兌,委屈的絞著手帕!自己對他的心,哪怕是他能看到一星半點,也不會這麽說她!要知道為了進來看他一眼,她可是躲在廁所裏等戲開了鑼才敢偷偷地跑過來的,提前藏在了他的化妝間,想給他個驚喜!可他對自己,避之如蛇蠍........


    “好好,是我的錯!”朗月委屈巴巴的賣萌,“蛟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成不!不成,那您打我一頓出出氣?


    你看我這小胳膊小腿兒的,這確實有些事兒顧不過來!這還不是蛟公子您的戲,上座爆滿!您那些戲迷把門口堵的水泄不通,我啊,都忙著去前麵疏導去了,難免疏漏了些,您這還埋怨我!”


    一番話說得連捧帶忽悠,委屈巴巴的讓人說不出一點不高興來,倒添了幾分心疼!


    “再說了,小姑娘嘛,有時候是活潑了些,有些跳脫,我又不能找根繩兒,拴著人家的腿兒是不!主要還是喜歡您的戲鬧得,來,綿綿,給蛟公子道個歉!”


    林綿綿委屈巴巴的,但是誰叫自己喜歡他呢!“對,對不起!我不該打擾您休息!”


    慕容曦在一旁聽得火大,這再怎麽喜歡,也不能把自己放的這麽卑微吧!“我說,你真覺得你錯了麽!”


    林綿綿一抬頭,這不是下午的姐姐嗎?“辰兒姐姐?”


    “她是誰?”牧雲蛟把頭轉過來,而慕容曦也恰好把視線從林綿綿的身上挪開!兩人對視了一眼!“是你!”兩個人齊齊的說到!


    “呃........”朗月沒想到,二人竟然認識!“你們倆認識?”


    “說不上認識,隻是有一麵之緣!”牧雲蛟冷聲的說!


    “哦,那日我在靜安寺迷路,多虧了這位工資的幫忙!”原來是你!慕容曦覺得真的是太巧了!當日在靜安寺山道之上,那個彬彬有禮又十分疏離的好心人,竟然是名動京師的戲曲大家,牧雲蛟!


    那日的溫潤如玉,今日舞台上的嫵媚清純,還有現在的冷淡如霜,究竟哪個是真的他!


    “呃.......這麽巧啊!正好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朋友的.......未婚妻!也是剛剛讚歎於您的戲!所以想過來認識您一下!”朗月特意強調了未婚妻的身份,雖然有些刻意,但總比讓陛下擠兌強些!


    “你好,我是慕辰兒!”慕容曦用了以前的名字,畢竟她也是這樣跟林綿綿說的!


    “幸會,慕姑娘!”牧雲蛟的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隻是客氣的點了點頭!


    “不過,我這人孤僻,後台向來不喜外人踏入,姑娘若是喜歡戲,多去台前捧場就好!”


    慕容曦感覺這人真的有些不近人情,合著來看他跟做錯了事兒似的,怪不得把人小姑娘冷得這樣哭哭啼啼!


    “我來不來不打緊,不過容我多嘴說一句,蛟公子,您對這小林姑娘是有些太刻薄了些!”慕容曦覺得有必要把小姑娘的用心告訴眼前這一位,不能讓小姑娘的一片心打了水漂啊!這可是價值三百兩紋銀啊!


    朗月拽了拽慕容曦的衣袖,示意她別說了,這不是擺明了告訴人家我們剛才聽你們牆根兒了嘛!


    慕容曦不為所動,“首先跟您道個歉,我剛才到門口的時候聽裏麵有說話聲,覺得不便打擾便在門口等了等,聽見了你們的說話!”


    朗月嘴角抽搐,這麽光明正大的聽牆根,聽起來理直氣壯啊!


    “這位姑娘可是給您送來了一對蹀躞?”慕容曦問向牧雲蛟!


    “林姑娘的好意,恕在下難以領受!”牧雲蛟冷淡的說!


    “收不收是您的決定,但您不該這麽冰冷的拒絕她!我知道這原本是你的東西,你不收,是希望小姑娘斷了這個念想!”


    “可你知道嗎,她下午為了湊錢買回來你的這個東西,跟那珍寶齋的老板央求了好久,錢不夠,不惜賣了自己從下帶到大的玉佩!才湊夠這三百兩銀子!


    “一個大小姐為您做到如此地步,您哪怕不接受,但也請別這樣冷言冷語的傷害她!”


    朗月是知道林綿綿對牧雲蛟的執著的!這小丫頭出身高貴卻活潑可愛,不拘俗禮,所以自己也很喜歡她,把她當做小妹妹一樣!所以她才能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的進入牧雲蛟的化妝間!


    可她那塊貼身玉佩是她母親留給她的物件啊!她向來很寶貝的!從不輕易示人,今日竟然為了牧雲蛟,把它賣了????


    朗月狠狠地用手戳了下林綿綿的頭,低聲的嗬斥,“你這丫頭,是腦子進水了麽?你是真不怕你爹拆了我的戲樓啊!那東西你也敢賣!就不怕背上個不肖的罪名啊!真是魔怔了!”


    牧雲蛟也是很驚訝,這林姑娘金尊玉貴,他以為她隻是用錢把東西買回來討自己的歡心,卻不想她為自己做到了這樣!


    “林姑娘,你.......你何至於此啊!”牧雲蛟歎了口氣,“姑娘待我恩深,我無以為報,但有些事情不可強求,希望姑娘明白!”


    林綿綿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流,仿佛做錯事的小孩子,“你很喜歡這東西不是嗎?以前你十天有九天都是要帶著它的!我隻是想著這東西對你很重要,我不想你為了湊錢就把他賣了,不想你那麽委屈自個兒!”


    “哎........這年少的愛還真是不顧一切的瘋狂啊!”慕容曦倚靠在朗月的肩膀上感歎!兩人跟看著自己個兒不爭氣的弟妹一般看著在那抽泣的小丫頭!


    “喏,你的玉佩!”慕容曦掏出下午放在身上的玉佩,本來想等送到慕氏錢莊,讓這這丫頭用錢去贖的,畢竟是一百兩銀子啊!可既然是朋友的朋友,那就算了!


    “他那是寶貝,你這就不是寶貝了?既然很重要,就把隨便把它拿出來賤賣!有時候,這東西的價值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林綿綿握著那塊玉,眼淚都快流成河了,“嗚嗚~~~~~~~辰姐姐,我錯了!再也不會了!”


    慕容曦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哭吧,哭吧,你此刻流的眼淚,都是你腦子裏流進去的水,哭出來了,也就清醒了!”


    牧雲蛟在聽到慕容曦這般的形容後,嘴角不由得上挑了一下,這丫頭的思想還真是清奇!


    “行了,這麽晚了趕緊去洗洗臉回家吧!不然你爹該過來抓人了!”朗月拍拍肩膀把林綿綿送了出去!


    留下慕容曦尷尬的看著剛剛懟完的牧雲蛟!慕容曦就是這麽慫,2v1還能傲嬌的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長篇大論,但1v1那就另當別論了!


    “姑娘的性子還真是灑脫爽快!”牧雲蛟倒是沒有計較,比起剛才的冷淡反而語氣反而平和了許多!


    “嘿嘿,我都是胡說的!”慕容曦尷尬的撓撓頭!“對了,還沒來得及跟你說聲謝謝呢,那日多虧了你,本想著好好謝謝你的!可那日我一轉身,你就不見了,可見你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君子!”


    “不是什麽大事,姑娘不必介懷!那日我也是去上香的,見姑娘找到了家人也不好多打擾!”


    “看不出來,你竟然還篤信神佛,我以為男子大多是不信這些的!”慕容曦笑笑,此刻的牧雲蛟變得又像那晚一般,疏離,但溫潤如玉!如翩翩的濁世公子!


    看著這樣的牧雲蛟,慕容曦不由得感歎,“此刻你卸了妝,倒真的不能把你跟唱戲曲的牽扯在一起?你看你一身的貴氣,卸了戲裝,倒像個讀書人家的翩翩我真的沒法把你跟戲台上那個仙女聯係在一起?”


    牧雲蛟苦澀的扯了下嘴角,“嗬嗬........姑娘覺得唱戲的該是什麽樣子?輕賤陰柔?阿諛奉承?”


    慕容曦知道他誤會了,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可沒有一點輕視你這個工作的意思哈,你這個行業在我的家鄉,是十分搶手又體麵的一個工作,光鮮亮麗,平常人可望而不可即!


    不過我覺的不管做什麽,做得好才是最重要的,你這麽年輕就已經做的拔尖兒了,是行業中的佼佼者!你很優秀!”


    “嗬嗬......還有把唱戲當做正經營生的地方麽?真的很想去姑娘的家鄉看看!”牧雲蛟隻當慕容曦在逗自己開心!


    “嗯,自然有這種地方,隻是有些遠!”慕容曦在牧雲蛟的眼睛裏看到了冷漠之下深深的疲憊,這不應該是個炙手可熱的小鮮肉因該有的狀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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