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陳大人,我聽說你曾經從王美人那裏帶走了兩個丫頭?”慕容曦總算把話轉回了正題“聽說還死了是麽?不知她們犯得是什麽錯兒?”


    陳默麵色自如的說“回公主,確實我從王美人處帶過來了兩個丫頭,不過那兩個丫頭卻是自縊的!”


    “又是自縊?”慕容曦的心裏擰成了麻花了!


    “是,奴才先是收押了純嬪,因其兄長跟納蘭一族關係甚深,純嬪便是太後跟納蘭雲霆之間的消息傳遞者,一番查問之後,純嬪的丫頭除了倒出幫著太後監控內宮,倒賣消息,賣官鬻爵,竟還牽扯出了倒賣宮中珍寶的一條暗線!”


    “奴才順著這條暗線深挖,發現了一條宮內外傳遞消息和物件的底下網絡,並在當場拿獲了正在收撿物件兒的王美人的兩個丫頭!”


    “奴才唯恐漏掉賊首,所以帶人搜查了王美人的住所,並詢問了王美人幾句!”


    “那王美人可有牽扯其中?”慕容曦沒想到,這是一場走私案麽!


    “當時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王美人乃個中要害之人,丫頭們一力承擔說是自己偷盜了宮裏的物件出去換取錢財,我也沒有過多為難王美人!”


    “卻不想他那兩個丫頭倒是厲害的,還沒等我第二日公審上刑,便用自己個兒的腰帶,自縊而亡!”


    陳默自嘲的笑笑“公主殿下,奴才這裏的犯人,不怕他們心智多堅,隻怕他們一心求死!”


    “一心求死麽?兩個丫頭的性命,一場沒有結果的盤問,竟讓王美人惶惶不可終日,最終自縊身亡?這會是膽大妄為的元凶首惡?”


    “王美人死了?”陳默一臉的驚詫!


    “是啊!沒頭沒尾的便是三條人命!”慕容曦並沒有提王美人被人謀害的事兒。


    “審問這王美人時便知道她是個膽小的,這般人物斷不可能是元凶首惡,所以便沒有太在意她,卻不想......”


    “那日之後,你還曾見過王美人麽?”慕容曦盯著眼前的人!


    “沒有!奴才這個身份,隻配呆在這醃臢之地,輕易不能出司戒堂行走的!”慕容曦盯著眼前的男子,似乎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慌亂痕跡!


    “王美人說你們司戒堂暴虐行事,倒是怕你們怕的緊!”慕容曦進一步逼問!


    “公主殿下,您身份高貴,可能不了解這宮裏的黑暗之麵!讓宮裏的人怕我們,是我們的職責!沒有敬畏,如何能讓他們安分做人,壓得住這躍躍欲試的邪風鬼祟!至於怕到自縊,奴才隻能說,若是沒做虧心事,隻怕王美人也不至於如此的怕鬼叫門!”陳默的嘴角劃過一抹諷刺!


    “陳大人說的倒是極有道理!”慕容曦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定眼看了一眼沈燁澤,他的臉上一臉的高深莫測!


    “好了,曦兒,該問的你也問的差不多了!”沈燁澤對慕容曦笑笑!“這地方陰冷,回宮去吧!我讓林源處理完了刑部的事情過去找你,你可以跟他探討一下!”


    慕容曦轉頭問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沈燁澤低笑“麽不是這宮室幽深,你自己一個人不敢走?”


    “胡說!”慕容曦倒不是因為害怕,這有些東西未知比已知可怕,慕容曦隻是疑惑,沈燁澤剛剛不是專門過來陪自己的麽?


    “我還有些各國細作的事兒要跟陳默談一下,你先回去,這地方太過陰冷,不適合你呆著!”


    “哦,好吧!”慕容曦並未作其他想法,跟陳默點頭示意了一下,帶著自己這一幫子丫頭小子,走了出去!


    “臣恭送曦公主!”陳默跪立於一側,看著慕容曦的身影遠去,麵色凝重!


    沈燁澤端坐在上首,抿了一口茶,“你該知道朕留下來是為什麽吧!”


    “奴才不敢妄自揣度上意!”陳默恭敬地伏下頭。


    “你倒是個謹慎的!”沈燁澤把放下手裏的茶盞,“那朕開門見山!朕知道你能夠生長在這陰鷙之地的原因是天生就有陰陽眼!朕想知道,曦公主的情況如何!”


    陳默第一眼見到慕容曦便發現她與常人不同,她的身體裏魂魄極其的不穩,且有一種異魂在侵蝕她的身體!


    “陛下,奴才不敢說!奴才所見,皆無法驗證,若是說錯了.....”


    “朕今日來了,就是要聽你說!即使你不想說,也得說!”


    “陛下,曦公主的身體,跟她的魂魄,似乎......似乎並沒有完全融合!”陳默想著措辭,他對自己的能力知之甚少,從出生就呆在這裏,並不太了解自己的能力代表了什麽!


    “她的身體裏似乎養著什麽異魂,那東西性質陰寒,靠攫取曦公主的精氣為生,又似乎是與曦公主的身體伴生,奴才並不太清楚那具體是什麽.....”


    沈燁澤自然知道那是什麽,“依你看,那東西可會進一步蠶食曦公主的身體?”


    陳默擰著眉,“那東西看起來已然與曦公主伴生多年,或者說生而便有,依奴才看.......隻要不是外界破壞了曦公主的身體平衡,應該暫無大礙!”


    “何為破壞了身體的平衡?”


    “那東西性質陰冷,能讓它不受控的,比如嚴重的出血,或者......身體受到強烈的寒冷刺激......隻不過......”


    陳默欲言又止,“不過什麽?”沈燁澤問道!


    “陛下恕罪,奴才覺得那東西性質太陰寒,隻怕曦公主......暫時......暫時,會無法受孕!”陳默的汗滴在地上,他感受到了沈燁澤周身的冷意!


    “還有麽?”沈燁澤的手狠狠的嵌入了椅子扶手!


    “或許.......或許......”陳默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他所知不多,且麵對沈燁澤的威壓,確實扛不住。


    “或許陛下身上的盛陽之氣可以中和她的陰鷙,但是必須有一至寶,進行調和,不然一個極陰,一個極陽,若是.....交......合,隻怕兩敗俱傷!”


    陳默的臉色難得的有些泛紅!


    “知道了!”沈燁澤起身離開!那椅子的把手已經被他硬生生的掰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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