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 手指在麵具上敲了敲:“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甜甜,”甜甜大眼睛忽閃,“鬼臉爺爺,你這個麵具好好看,我可以摸摸嗎?”


    大野笑一聲,抱起她:“行,沒問題,要是別的小孩兒我可不給摸,但是你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因為你特別可愛,還聰明,我很喜歡。”


    甜甜歪頭思索一下:“哦,我知道,這叫偏愛。”


    大野哈哈大笑:“沒錯,沒錯。”


    霍沉淵眼中也泛起笑意,映著林間投射下來斑駁光芒,透著少見的暖意。


    大野微怔一下,心說,霍沉淵和這小丫頭的眼睛,長得挺像的。


    隨即他又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好笑。


    家裏那個小奶團,時間長了,看著也和霍沉淵長得像,現在這個小丫頭也是。


    他真是魔症了。


    忽然,他定睛仔細看,發現這小丫頭臉上,似乎塗抹了什麽東西。


    霍沉淵低聲道:“不必探究。”


    大野看他一眼:“你知道?”


    “嗯,”霍沉淵點頭,關於小甜甜現在的小臉是易容過的,他早就知道。


    而且,這張小臉下的真實容貌,更讓人驚訝。


    他可以確定,這兩個小家夥之間,一定有什麽關聯。


    巧的是,這兩個小家夥還都和洛嬌嬌也很投緣。


    這樣的緣分,可真是難得一見。


    他想等等,慢慢來,看看這其中,究竟還會有什麽奇妙。


    遠處草叢中掠出一道影子,飛快向著這邊奔來。


    霍沉淵一見, 眼中的笑意加深,他上前一步蹲下,那團毛茸茸的影子撲到他手臂上。


    他低笑出聲,手輕撫洛嬌嬌的頭:“跑什麽?”


    洛嬌嬌被他抱在懷裏,眼睛骨碌碌看著麵前的人。


    穿著錦袍,頭發花白,戴著麵具。


    這應該就是那位大師兄,為什麽戴著麵具呢?還想好好看一下真容呢。


    洛嬌嬌抽抽鼻子,怎麽……覺得有股熟悉的味道?


    她變身為動物之後,嗅覺也會變得靈敏。


    這位大師兄身上的味道,可不隻是藥味,還有很多分辨不清的,好像在哪裏聞到過。


    霍沉淵見她小鼻子一抽一抽,不動聲色的用袖子擋住她,手指摸著她頭頂上的毛旋。


    洛嬌嬌被擋住,又被順毛順得舒服,鼻子裏也充滿霍沉淵身上的味道。


    “走吧,去見見尊首,”霍沉淵在前麵引路。


    老王已經聽到動靜,早八卦地想出來看看,但他是尊首,得時刻保持高冷。


    “尊首,弟子求見。”


    “進來吧。”


    霍沉淵帶著大野進山洞,大野打量老王,見他白衣白胡子,皮膚他白淨紅潤,雖說上了年紀,但完全沒有老人的龍鍾之態。


    反而有幾分仙風道骨。


    不愧是驚天宮尊首。


    “尊首,這位是聖醫門的客人,老門主他們有事,弟子帶著前輩在後山逛一逛,前輩聽說,尊首也在這裏,特意前來拜望。”


    老王目光在大野身上掠過,心說這人怎麽還神神秘秘的,戴著個鬼臉的麵具。


    不過,他不著痕跡的深深呼吸。


    怎麽覺得,這家夥身上的味兒,有點熟悉?


    “見過尊首,”大野把甜甜放下,“早就聽過尊首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過獎,”老王頷首,“本尊首也算是個客人,大家都 一樣,不必客氣。”


    見過麵,也沒什麽好聊,隨意說幾句,大野就告辭。


    霍沉淵又帶他繼續往前走,一直到先門主的墳前。


    大野靜靜站了片刻,還是緩緩跪下。


    洛嬌嬌在霍沉淵懷裏趴著,爪爪抱著他,眼睛骨碌碌看著大野。


    不知不覺,脖子都伸得有點長。


    霍沉淵垂眸,看著她這八卦的小模樣,暗自好笑。


    一陣風吹來,大野的袍角被吹起,他身上的味道也順風飄,似乎更濃鬱。


    洛嬌嬌忍不住又抽抽鼻子,霍沉淵看見,寬大的袖子又兜頭兜腦地罩下來。


    在她被擋住的一瞬間,霍沉淵手指一彈,一粒藥丸碰到大野,隨即炸開如霧,迅速飄散。


    洛嬌嬌從他袖子裏鑽出來,晃晃頭,身上的毛兒也跟著抖了抖,粉紅的小鼻子尖迅速動了動。


    咦?


    奇怪,怎麽覺得,味道和剛才不一樣了?


    她盯著大野的背影,大大的眼睛裏滿是疑惑。


    難道以前是聞錯了?


    大野跪在墳前,又重新回憶當初,他這輩子,前半生在聖醫門,後半生在安定王府的小竹林。


    回憶起來,竟然如此簡單。


    這座墳不遠處,還有一座新墳,是阮雯的。


    老門主到底還是沒有把她的屍體扔出去,不管不顧,還是給了她一個歸宿。


    霍沉淵讓大野獨自在這裏安靜,他帶洛嬌嬌回山洞。


    剛剛放下洛嬌嬌,就有個弟子來報,說是老門主請霍沉淵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他一走,老王立即對洛嬌嬌說:“看到那個大師兄長什麽樣了嗎?還戴個麵具,神神秘秘。”


    “沒有,”洛嬌嬌搖頭,爪子蹭蹭鼻子,“有個事兒挺奇怪的。”


    老王頓時來勁兒:“什麽事兒?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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