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不能怪目暮警官。


    破案講究證據說話,不能憑主觀想法判斷誰是凶手。


    這一點,當了那麽多年警察的目暮警官當然是知道的。


    可目前發現的線索大多都指向福浦玲治。


    再加上福浦玲治擁有三人中最好的作案條件,可以輕易做到一些其餘兩人不方便做到的事情。


    例如偷偷打開一點天窗。


    能控製天窗的隻有駕駛位上的那個開關。


    其餘的人想要開天窗,要麽自己去開,要麽讓福浦玲治幫忙開一下。


    如果是前者,那麽其餘兩人肯定會有印象。


    而如果像現在這樣是後者,那也會給別人留下一些印象。


    但,如果是福浦玲治自己要開的話,那情況可就大不一樣了。


    他是駕駛,其餘人都在後麵坐著,副駕上沒人。


    即便他自己偷偷把天窗打開一條縫,然後再關上,也沒人會注意到。


    在這種情況之下,目暮警官懷疑福浦玲治是非常正常的。


    而且,可以這麽說,隻要是一個合格的警察,都會懷疑他。


    隻不過,因為這起案子有些複雜,先是被偽裝成意外,又有嫁禍的嫌疑,這讓目暮警官多留了個心眼。


    想了一下後,目暮警官準備就這樣繼續下去。


    一方麵是他想看看凶手會不會露出馬腳。


    當然,如果凶手就是福浦玲治的話,那就更省事了。


    以現在發現的線索,他們可以直接把福浦玲治帶回警視廳,進行進一步的詢問和調查。


    可如果凶手另有其人,那他想借這個機會,配合凶手演一場戲。


    看看能不能讓凶手露出破綻。


    另一方麵,他們手上沒有可以確定凶手身份的證據。


    如果不繼續下去,那除了把三人都帶回警視廳調查外,他一時間也想不出其他辦法。


    做出這個選擇,也實屬無奈之舉。


    若是凶手不是福浦玲治,真凶也沒有露出馬腳,那麽他隻能回頭加派警力,在這塊地方繼續調查。


    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決定性證據。


    同時還得分出一些人,讓他們注意一下飯合拓人和天堂晴華。


    因為這兩人也是嫌疑人。


    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警方不能把人一直留在警視廳,一到時間就得放他們走。


    這是他們的自由和權利。


    能省事的話,那當然省事最好。


    所以,目暮警官隻能希望計劃能夠順利進行。


    要麽證明福浦玲治就是凶手。


    要麽真凶露出破綻,讓他們先確定身份,然後再計劃如何抓捕。


    “就是表麵意思。”目暮警官隨口敷衍了一句後,繼續說道,“打開天窗,讓原本夾在天窗縫隙裏的死結鬆掉...”


    “屍體在沒有束縛的狀態下,在上一段路,木柵欄掉下來的地方緊急刹車,就可以讓屍體落在這裏。”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目暮警官也在觀察三人臉上的表情。


    三人的表情都十分正常:福浦玲治被懷疑是凶手,臉上的表情自然會顯得有些慌亂。


    除此之外,還有些想為自己辯解的焦急。


    而另外兩人對於福浦玲治可能是凶手的事情,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後還有些不可置信。


    三人的反應都很正常,看不出什麽來。


    這種結果在目暮警官的預料之中。


    在心中感歎了下這案子不好處理後,目暮警官迅速收拾好了心情,準備就這樣繼續下去。


    短時間內沒有更好的辦法,也隻能繼續下去碰碰運氣了。


    如果犯人不是福浦玲治的話,說不定凶手看到計劃快要成功了,一不小心就露出破綻了呢?


    “也就是說,有辦法執行這手法的人,就隻有以前是飛車族,擁有高超駕駛技術的你一個人而已了。”


    “警部先生,這絕對是有人在陷害我!”福浦玲治連忙為自己辯解道,“我真的沒有殺害泰美!”


    在露營車內燈光的照耀下,福浦玲治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他知道,這種沒有證據證明的辯解毫無說服力。


    在別人眼裏,他是為了開脫罪名而狡辯。


    對此,他沒有任何解決辦法。


    因為他手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他不是凶手的證據。


    他感覺自己被一種無力感包圍著。


    仿佛天塌了一般。


    要知道,如果他拿不出證據自己證明,警方也沒找到可以證明他清白的線索,那他就得進監獄了。


    這種事情除了那些監獄常客,換任何一個普通人來都會有這種反應。


    即便他是前飛車族成員,但也沒脫離普通人這個範疇。


    不遠處,少年偵探團三人看見他這副模樣,也懷疑起來了。


    真的是這個人麽?


    看上去有些不像啊!


    “我感覺這個大哥哥好像很委屈的樣子。”步美抿了下嘴,猶豫了一下後,小聲的說道。


    “我也是這麽感覺的誒。”元太點頭附和道。


    “可沒有證據啊。”光彥搖搖頭,說道,“沒有證據的話,說什麽也沒用。”


    他比另外兩人理性一些。


    但說實話,他也感覺福浦玲治有些委屈。


    不過沒辦法,沒有證據,表現的再委屈都沒用。


    萬一他真是凶手,委屈是刻意表現出來的呢?


    要是表現的委屈一些就可以排除嫌疑,那麽一切就亂了。


    在三人旁邊,光佑搖了搖頭,輕聲自語道:“看來目暮警官還是沒有注意到重點啊。”


    要是在發現那塊墊子之前,那目暮警官的推理是合理的。


    就連柯南最初也是這麽想的。


    可在發現墊子之後,要是還這麽推理的話,那就會發現,在這起案子裏根本用不到墊子。


    案件的第一現場是在露營車的車頂上,並不需要搬運屍體。


    換句話來說,就是用墊子裹住屍體的行為將變得毫無意義,完全是多此一舉。


    那這塊墊子還能幹什麽?


    什麽都幹不了。


    既然沒用,那為什麽凶手要把墊子特意拿出來,還讓墊子沾上了血跡?


    這顯然是說不通的。


    更何況,在這附近找到這塊墊子本就是不尋常的事情。


    這裏是他們要來的地方,凶手也知道這一點。


    所以凶手不可能把這種東西丟在這裏。


    唯一的解釋就是:在凶手的計劃中,用到了這塊墊子。


    講直白點,要是在推理出來的作案手法中沒有用上那塊墊子,那麽推理多半就是錯誤的。


    而這種結果正是凶手想要看見的。


    不得不說,凶手很心機,計劃很不錯,做的準備也很周密。


    但凶手還是百密一疏,留下了一個很難自圓其說的漏洞。


    畢竟凶手在這方麵沒什麽經驗,情急之下難免出現一些差錯。


    若不是這個漏洞,估計就算是柯南,在短時間內也確定不了凶手的身份。


    …


    fp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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