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雲訣手上傳來一陣刺痛。


    一低頭就能看到手背上明晃晃的牙印,他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深吸了一口氣:“沈月螢,你在找死!”


    反正已經得罪了人,也沒有必要討好賣乖了。


    沈月螢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隨便王爺怎麽說,反正要不你就別讓我禁足,若不然,別府中隨便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來打擾我,你當真以為我們沈家的姑娘好欺負不成?”


    如果沈侍郎真的在意沈月螢,沈月螢也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夜雲訣心中清楚,卻在對上沈月螢清澈的眸子之後,無端升起了一股煩躁。


    “想要出芷蘭院?你做夢!你好好給本王在這裏待著吧!”


    麵前早就沒有了礙事的人,夜雲訣大步流星離開了院子裏。


    蕭姝兒緊隨其後。


    夜雲訣手背的牙印突然間就變得十分刺眼。


    蕭姝兒臉色冷然:“沈月螢竟然敢傷害王爺,難道我們就這麽放過她了嗎?王爺您放心,妾身肯定會讓她好看。”


    這句話,是試探,也是關心。


    夜雲訣突然停下了腳步:“隻要她能老老實實待在芷蘭院就行了,本王不希望再發生今天的事情,蕭側妃可明白本王的意思?”


    “這……”


    蕭姝兒一口銀牙差點被咬碎,最終還是沒說出來一句反駁的話。


    夜王府,夜雲訣就是天。


    蕭姝兒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夜雲訣:“王爺這是在怪妾身嗎?”


    回應她的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等到她回過神,夜雲訣已經離開了這裏。


    好端端的做戲給瞎子看,春玉簡直不敢抬頭看蕭姝兒的臉色有多難看。


    蕭姝兒也像是被氣到了,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在春玉抬頭看她的時候,才想到今日這一番事情的起源。


    蕭姝兒抬手就給了春玉一巴掌:“都怪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滾!”


    “是,是奴婢的錯,側妃不要生氣!”挨打的春玉黯然的低頭站在原地。


    而心大的沈月螢卻絲毫沒有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畢竟她也不是原主,頂多當時生氣,過後也就好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沈月螢回想起還要去破廟看夜雲訣的人,她就恨得牙癢癢。


    走出門一看,果不其然芷蘭院大門外麵還是守著兩個侍衛。


    都被這狗男人禁足了,她還要為夜雲訣的事情煩心,這讓她上哪兒說理去?


    沈月螢挽著胳膊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眼看日頭一點點挪動,心頭難免想到那些尚在病痛折磨中的夜雲衛。


    醫者父母心。


    夜雲訣是個垃圾沒錯,可那些得了疫病的將士是無辜的。


    沈月螢無奈從椅子上滑落下來進屋子找了找,很快就一副小廝的打扮。


    好在雖然被禁足了,但整個府中,上到夜雲訣,下到這些侍衛就沒有看得起她的。


    因此除了門口的兩個侍衛,別的地方也沒人。


    走到昨天翻牆進來的地方,沈月螢艱難的爬上牆,翻牆跳出了夜王府。


    ……


    與此同時,城外破廟。


    昨夜整個京郊大營都沒有休息。


    將士們需要趕製口罩,搭建帳篷,還要把生病的兄弟們都抬過來,忙活了一個晚上才初見成效。


    等到夜雲訣早上來到破廟外,基本所有患病的士兵都已經進帳篷了。


    隻可惜受病痛的折磨,往日鐵骨錚錚的漢子們,此刻一個兩個的臉上都布滿了頹廢。


    閆紹清雖然按照夜雲訣的吩咐,一大早就把所有人都送過來了,心裏的擔憂卻始終都沒有放下。


    昨天冷風一直都在這裏,已經被閆紹清纏著問了一晚上了。


    這又等了一天,夜雲訣都來了,傳說中的大夫還沒有來,閆紹清終於坐不住了。


    現在破廟這邊的人都戴著口罩,他留了幾個軍醫照顧傷患,剩下的夜雲衛已經回去訓練了。


    本來人就不多,有些話說起來也就不用顧及了。


    “王爺,您說會有人來治病,不知道您說的大夫,什麽時候會來?”


    往日閆紹清是絕對不會質疑夜雲訣的決定的。


    這一次事出反常,他看著這些士兵們痛苦了好幾天了。


    昨日把人從夜雲衛軍營中帶出來,縱然解釋說是來這裏看病的,很多人也覺得被拋棄了。


    這種情況下,閆紹清心中的壓力可想而知。


    夜雲訣也一樣惦記著人。


    他率先在周圍掃了一圈,沒有看到沈月螢的身影,不由皺了皺眉頭:“冷風,嶽小姐還沒來?”


    昨日沈月螢先提議把人送到這裏的。


    她嘴裏再怎麽說佛光普照,夜雲訣都不信這個邪。


    把人送過來,就是確定沈月螢會來看病,誰能想到人都不見了。


    冷風不敢看夜雲訣:“回王爺,昨日嶽姑娘離開之後,就沒有再來過了。”


    夜雲訣的手指攥緊又放開,他知道現在的他不能亂。


    “她離開的時候沒留下什麽話?”


    冷風搖頭。


    “嶽小姐給阿三看完病,確定阿三好了之後,在您之後就走了,並沒留下什麽話。”


    說到底,就昨天沈月螢跟夜雲訣對著幹的樣子,冷風是沒發現沈月螢什麽時候答應了夜雲訣。


    一陣冷風吹過,尚且站在原地的幾個人都覺得渾身發冷。


    閆紹清聽了這主仆倆的談話,也猜到了事情發生了變化。


    “王爺,該不會大夫不來了吧?”


    回頭看了一眼一個晚上已經都住進帳篷的士兵們,他難免有些慌亂。


    “可不能這樣啊,他們都已經受了太多的罪了。昨日把人挪出來的時候,我們說了一定會救人的。如果今天沒有大夫,豈不是坐實了我們要放棄他們的事實。”


    閆紹清繞著夜雲訣轉來轉去,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麽尊卑了。


    夜雲訣眼中難得透露出了幾分焦急:“可知道嶽姑娘住在哪裏?”


    “除了知道嶽姑娘的名字之外,我們對她別的信息都一無所知。”


    夜雲訣回想起跟沈月螢接觸的這幾次,無奈發現,冷風說的都是真的。


    “先去王家醫館問問,如果實在不行,就先把王館主帶過來。”


    思前想後,這也許是唯一的辦法了。


    冷風抿了抿唇,應聲準備離開。


    “怎麽都在這兒啊?”


    沈月螢遠遠就看到了夜雲訣這尊殺神。


    奇了個怪,分明在府中的時候看著夜雲訣十分討厭。


    現在站在破廟前,她心中的惱怒好像沒有那麽深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越後我成了殘王的心尖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百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百碟並收藏穿越後我成了殘王的心尖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