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好久才反應過來洛欽在說什麽，瞪了他一眼，“你怎麽不告訴我？”
洛欽笑著說，“很可愛。”
林柯艾本來在看著那兩個小朋友神遊，一聽到洛欽說可愛，立馬大聲道，“我在哪，怎麽啦！”
林知夏都被咋咋呼呼的小家夥逗笑了。
大廳裏剩下的人都在默不作聲地看著林知夏跟洛欽的互動，雖說他們聲音很小，但是還是能聽到個一二。
上次在醫院裏，已經見識了一般，今天又看到了，他們也大概明白了，現在林知夏的地位確實不同往日。
洛正嚴從樓梯上緩緩踱步下來，小輩們紛紛站起身來，恭敬地問候他，洛正嚴淡淡地跟他們打了招呼，然後衝著林柯艾張開雙臂，“可愛，到爺爺這裏來。”
林柯艾被他纏了一下午，煩他了，臉一扭，不理他。
屋裏笑作一團。
洛正嚴也不惱，他掃視一周，發現沒看到洛瑤，問洛欽，“洛瑤呢？”
“她有事兒出去了，遲點過來。”
洛正嚴訓了她一中午，懶得再動氣，斂了眉眼，“吃晚飯吧。”
晚飯吃得不太舒服。
洛欽兩個堂兄其實態度都不錯，但是林知夏就是覺得怪怪的，他們看他的眼神奇怪，說話也奇怪，具體哪裏怪，他又說不上來。
他隻能告訴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林柯艾下午跟洛正嚴在一處的時候恐怕是吃了不少東西，晚飯剛吃一會兒就開始打嗝，坐在洛欽腿上不舒服地哼哼，洛欽便把他帶到客廳去看電視，給他用小碗盛了碗銀耳湯，讓他餓了再吃。
林柯艾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突然身邊的沙發往下陷了一下，林柯艾茫然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小男孩兒，見他盯著自己也不說話，林柯艾噘著嘴轉過去繼續看動畫片。
“喂！”
林柯艾被他猛的一聲嚇了一跳。
“誰準你吃飯吃到一半就離開的！沒有教養！”
教養是什麽東西？林柯艾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他看著那個看起來就凶巴巴的哥哥，甕聲甕氣地說，“你，你也離開了呀。”
男孩愣了一下，然後又盛氣淩人地說，“我是來教育你的！”
好奇怪哦。
林柯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他好像看起來不太開心。
然後扭過頭，開始吃銀耳湯。
好甜！
林柯艾開心地晃著兩條小腿。
洛悠然看著林柯艾，越看越氣。
從看到林柯艾就不喜歡他，他最喜歡小叔了，小叔是最最厲害的，班裏的女生都知道他，可小叔從來都沒有抱過自己，今天卻一直抱著這個討厭鬼。
就連大爺爺那麽凶的人也要抱他！
他還不搭理自己，洛悠然更生氣了，“我媽說，你爸爸是壞人，你也是壞小孩！”
聽到他說林知夏，林柯艾立刻就生氣了，他把白瓷碗放在桌上，當啷的聲響板著他奶聲奶氣的喊聲，“你才，你才是壞人呢！”
“我小叔不喜歡他！也不喜歡你！大家都討厭你！”
“你，你胡說！！”林柯艾眸子裏盛滿了淚水，“洛叔叔喜歡爸爸！洛叔叔，也喜歡我！”
“小叔都不讓你叫他爸爸，還喜歡你，你做夢呢！”
洛瑤急匆匆趕到家還是遲了，她嘴裏念叨著死了死了，又要被老頭罵了，直往大廳衝。
路過客廳的時候，洛瑤聽到了小孩吵鬧的聲音，她本沒當一回事，卻突然聽到了林柯艾的小奶音，忍不住停止了腳步。
她好奇地走了過去，就看到洛悠然那個討厭的小胖子把林柯艾推到了地上，林柯艾頭碰到了沙發角，捂著腦袋哇哇大哭。
洛瑤趕緊過去把他抱了起來，“洛悠然，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連這個壞小姑都護著他！
洛悠然瞪著林柯艾，“我沒有胡說！他跟他爸都是壞家夥！”
“洛悠然，你別逼我揍你啊，”洛瑤輕一邊輕揉著林柯艾的額頭，一邊教育洛悠然，“趕緊道歉！”
洛悠然抱著手臂，“我不道歉，我又沒說錯！”
“怎麽了？”
洛欽是來給可愛送小點心的，卻看到林柯艾摟著洛瑤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不是我惹的啊，我剛回來，”洛瑤拍了拍林柯艾的屁股，“小東西你爹來了，媽的，鼻涕糊了我一臉。”
“別在可愛麵前說髒話。”
“嘖，行了趕緊接過去吧，我都餓死我了還得幫忙哄孩子，”洛瑤把林柯艾塞給洛欽，“是洛悠然欺負他的，你趕緊哄哄。”
洛欽看了一眼縮在一旁的洛悠然，洛悠然的氣勢一下變了，有些害怕，又有些委屈地看著洛欽。
“悠然，你說什麽了？”
洛悠然撇了撇嘴，沒說話，林柯艾抽噎著說，“他說，爸爸，爸爸跟我是壞人，你不喜歡爸爸，也不喜歡我。”
說完又是一聲悲傷的痛哭。
洛欽拍了拍林柯艾的背，然後嚴厲地問洛悠然，“悠然，誰教你這麽說的？”
洛悠然眼淚也滾了出來，他用力抹掉，沒有吭聲。
“悠然，不管你聽誰說的這話，請你轉告，小叔家庭很和睦，也很珍惜他們，不希望聽到這些閑言碎語，”洛欽冷冷地說，“還有，如果你今天不跟可愛道歉的話，以後就不用再來了，小叔不歡迎你。”
洛欽平時雖然不跟他親近，但從來不會對他這麽凶，洛悠然臉一下憋紅了，他站起來，哭著喊了一聲對不起，然後就迅速跑開了。
洛欽抱著林柯艾坐到了沙發上，幫他小心擦了眼淚，“可愛，哥哥說的都是假的，爸爸特別好，可愛也是好孩子，洛叔叔很喜歡爸爸，也喜歡你。”
林柯艾抓著他的衣領，小聲問他，“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洛欽把盤子裏的小點心拿到他麵前，“叔叔要是不喜歡你，為什麽還給你拿這麽多好吃的過來呢？”
林柯艾眨巴著眼睛，好吃的在他眼裏是珍寶，立刻覺得洛欽說得很對。
他停止哭泣，在洛欽懷裏蹭了蹭，洛欽抱著他站了起來，“叔叔帶你去洗手，我們回來吃點心，好嗎？”
“嗯！”
坐在桌上吃飯的人都不知道外麵發生了這樣的鬧劇，一直到洛銘跟洛峰離開，他們都不知道林柯艾跟洛悠然大吵了一架。
倒是林知夏發現小家夥額頭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
睡前，林知夏進了林柯艾的房間，跟小家夥一起鑽到被窩裏，問他，“可愛，你是不是哭過啦？”
林柯艾老實點頭，“胖胖的哥哥欺負我。”
他斷斷續續地把爭吵的過程又說了一遍，林知夏沒生氣，心下卻了然了為什麽他覺得那兩家人態度奇怪。
明麵上很客氣，背地裏大概還是很鄙夷他的。
不過他無所謂，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他們想的那樣，洛欽也知道，就夠了。
跟不必要的人爭論個不休，沒趣也浪費時間。
“但是爸爸，”林柯艾好奇地問，“為什麽，那個胖胖的哥哥，說洛叔叔不讓我喊他爸爸呀，我為什麽要喊他爸爸，我已經，我已經有爸爸了呀！”
林知夏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一直沒想好怎麽跟林柯艾說，沒想到今天會突然被問。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林柯艾實情。
“因為可愛，是爸爸，跟洛叔叔的孩子呀，”林知夏拍了拍他的小肚皮，“可愛之前不是說過嗎，隻有一家人才會住在一起嘛，你看，洛叔叔跟我們住在一起的呀，因為他也是可愛的爸爸，是我們的家人。”“那，可愛有兩個爸爸！”林柯艾一骨碌爬了起來，興奮地說，“我們班的小茉莉，也有兩個爸爸！”
林知夏沒想到他接受的這麽快，笑著把他拉到被窩裏，“是的，可愛有兩個爸爸，隻是以前洛爸爸跟爸爸吵了很大的架，爸爸就帶著可愛離開了他，現在我們和好了，所以就又住在一起啦。”
林柯艾也跟著他笑，而後臉上有一絲為難，“那，那我是不是就不能叫他洛叔叔了？”
“可愛如果覺得別扭，也可以繼續這麽叫，但是爸爸希望你可以試著改過來。”
林柯艾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林知夏親了親他的額頭，“可愛，今天晚上你一個人睡，你會害怕嗎？”
林柯艾還在興奮，隨口說道，“不怕的。”
“可愛真勇敢，”林知夏幫他掖好被子，“那爸爸回去睡覺啦。”
小勇士林柯艾握緊了拳頭，他要第一次一個人度過漆黑的夜晚，在即將迎來他人生第四個年頭的時刻。
他可以的！
半夜，林柯艾揉著雙眼敲開了林知夏跟洛欽的房門。
“爸爸，我怕。”
大年初一。
洛欽跟林知夏都醒的很早，但兩人都不急著起床，額頭抵著額頭，悄聲說著新年祝福。
林柯艾從兩人中間鑽出來，一邊親了一下，然後抱著洛欽的頭，在他耳邊輕聲叫了一聲，“爸爸。”
洛欽愣住了，然後抱住林柯艾，驚喜地看向林知夏，林知夏輕聲笑了，“改口真快，昨晚剛跟他說。”
洛欽親了一下林柯艾，然後又親了一下林知夏，滿目的喜悅。
二人帶著林柯艾去給洛正嚴拜年。
小家夥穿了一套賀新年的漢服，有摸有樣地給洛正嚴拱手說祝福語，把洛正嚴看得直笑，塞給他三個大紅包。
林柯艾轉頭就把紅包給了林知夏，然後去搶洛正嚴手裏的奶糖。
三個紅包。
是有自己的一份的。
林知夏抿了抿嘴，對洛正嚴輕聲說，“謝謝叔叔。”
“我也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洛正嚴歎了口氣，“但既然喜歡，好好過吧，別留遺憾。”
洛欽握住林知夏的手，沉聲說，“爸，我跟小夏會經常來看你的。”洛正嚴哼了一聲，“你倆愛來不來，我孫子來就行。”
二人對視一笑。
洛欽笑著說，“很可愛。”
林柯艾本來在看著那兩個小朋友神遊，一聽到洛欽說可愛，立馬大聲道，“我在哪，怎麽啦！”
林知夏都被咋咋呼呼的小家夥逗笑了。
大廳裏剩下的人都在默不作聲地看著林知夏跟洛欽的互動，雖說他們聲音很小，但是還是能聽到個一二。
上次在醫院裏，已經見識了一般，今天又看到了，他們也大概明白了，現在林知夏的地位確實不同往日。
洛正嚴從樓梯上緩緩踱步下來，小輩們紛紛站起身來，恭敬地問候他，洛正嚴淡淡地跟他們打了招呼，然後衝著林柯艾張開雙臂，“可愛，到爺爺這裏來。”
林柯艾被他纏了一下午，煩他了，臉一扭，不理他。
屋裏笑作一團。
洛正嚴也不惱，他掃視一周，發現沒看到洛瑤，問洛欽，“洛瑤呢？”
“她有事兒出去了，遲點過來。”
洛正嚴訓了她一中午，懶得再動氣，斂了眉眼，“吃晚飯吧。”
晚飯吃得不太舒服。
洛欽兩個堂兄其實態度都不錯，但是林知夏就是覺得怪怪的，他們看他的眼神奇怪，說話也奇怪，具體哪裏怪，他又說不上來。
他隻能告訴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林柯艾下午跟洛正嚴在一處的時候恐怕是吃了不少東西，晚飯剛吃一會兒就開始打嗝，坐在洛欽腿上不舒服地哼哼，洛欽便把他帶到客廳去看電視，給他用小碗盛了碗銀耳湯，讓他餓了再吃。
林柯艾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突然身邊的沙發往下陷了一下，林柯艾茫然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小男孩兒，見他盯著自己也不說話，林柯艾噘著嘴轉過去繼續看動畫片。
“喂！”
林柯艾被他猛的一聲嚇了一跳。
“誰準你吃飯吃到一半就離開的！沒有教養！”
教養是什麽東西？林柯艾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他看著那個看起來就凶巴巴的哥哥，甕聲甕氣地說，“你，你也離開了呀。”
男孩愣了一下，然後又盛氣淩人地說，“我是來教育你的！”
好奇怪哦。
林柯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他好像看起來不太開心。
然後扭過頭，開始吃銀耳湯。
好甜！
林柯艾開心地晃著兩條小腿。
洛悠然看著林柯艾，越看越氣。
從看到林柯艾就不喜歡他，他最喜歡小叔了，小叔是最最厲害的，班裏的女生都知道他，可小叔從來都沒有抱過自己，今天卻一直抱著這個討厭鬼。
就連大爺爺那麽凶的人也要抱他！
他還不搭理自己，洛悠然更生氣了，“我媽說，你爸爸是壞人，你也是壞小孩！”
聽到他說林知夏，林柯艾立刻就生氣了，他把白瓷碗放在桌上，當啷的聲響板著他奶聲奶氣的喊聲，“你才，你才是壞人呢！”
“我小叔不喜歡他！也不喜歡你！大家都討厭你！”
“你，你胡說！！”林柯艾眸子裏盛滿了淚水，“洛叔叔喜歡爸爸！洛叔叔，也喜歡我！”
“小叔都不讓你叫他爸爸，還喜歡你，你做夢呢！”
洛瑤急匆匆趕到家還是遲了，她嘴裏念叨著死了死了，又要被老頭罵了，直往大廳衝。
路過客廳的時候，洛瑤聽到了小孩吵鬧的聲音，她本沒當一回事，卻突然聽到了林柯艾的小奶音，忍不住停止了腳步。
她好奇地走了過去，就看到洛悠然那個討厭的小胖子把林柯艾推到了地上，林柯艾頭碰到了沙發角，捂著腦袋哇哇大哭。
洛瑤趕緊過去把他抱了起來，“洛悠然，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連這個壞小姑都護著他！
洛悠然瞪著林柯艾，“我沒有胡說！他跟他爸都是壞家夥！”
“洛悠然，你別逼我揍你啊，”洛瑤輕一邊輕揉著林柯艾的額頭，一邊教育洛悠然，“趕緊道歉！”
洛悠然抱著手臂，“我不道歉，我又沒說錯！”
“怎麽了？”
洛欽是來給可愛送小點心的，卻看到林柯艾摟著洛瑤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不是我惹的啊，我剛回來，”洛瑤拍了拍林柯艾的屁股，“小東西你爹來了，媽的，鼻涕糊了我一臉。”
“別在可愛麵前說髒話。”
“嘖，行了趕緊接過去吧，我都餓死我了還得幫忙哄孩子，”洛瑤把林柯艾塞給洛欽，“是洛悠然欺負他的，你趕緊哄哄。”
洛欽看了一眼縮在一旁的洛悠然，洛悠然的氣勢一下變了，有些害怕，又有些委屈地看著洛欽。
“悠然，你說什麽了？”
洛悠然撇了撇嘴，沒說話，林柯艾抽噎著說，“他說，爸爸，爸爸跟我是壞人，你不喜歡爸爸，也不喜歡我。”
說完又是一聲悲傷的痛哭。
洛欽拍了拍林柯艾的背，然後嚴厲地問洛悠然，“悠然，誰教你這麽說的？”
洛悠然眼淚也滾了出來，他用力抹掉，沒有吭聲。
“悠然，不管你聽誰說的這話，請你轉告，小叔家庭很和睦，也很珍惜他們，不希望聽到這些閑言碎語，”洛欽冷冷地說，“還有，如果你今天不跟可愛道歉的話，以後就不用再來了，小叔不歡迎你。”
洛欽平時雖然不跟他親近，但從來不會對他這麽凶，洛悠然臉一下憋紅了，他站起來，哭著喊了一聲對不起，然後就迅速跑開了。
洛欽抱著林柯艾坐到了沙發上，幫他小心擦了眼淚，“可愛，哥哥說的都是假的，爸爸特別好，可愛也是好孩子，洛叔叔很喜歡爸爸，也喜歡你。”
林柯艾抓著他的衣領，小聲問他，“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洛欽把盤子裏的小點心拿到他麵前，“叔叔要是不喜歡你，為什麽還給你拿這麽多好吃的過來呢？”
林柯艾眨巴著眼睛，好吃的在他眼裏是珍寶，立刻覺得洛欽說得很對。
他停止哭泣，在洛欽懷裏蹭了蹭，洛欽抱著他站了起來，“叔叔帶你去洗手，我們回來吃點心，好嗎？”
“嗯！”
坐在桌上吃飯的人都不知道外麵發生了這樣的鬧劇，一直到洛銘跟洛峰離開，他們都不知道林柯艾跟洛悠然大吵了一架。
倒是林知夏發現小家夥額頭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
睡前，林知夏進了林柯艾的房間，跟小家夥一起鑽到被窩裏，問他，“可愛，你是不是哭過啦？”
林柯艾老實點頭，“胖胖的哥哥欺負我。”
他斷斷續續地把爭吵的過程又說了一遍，林知夏沒生氣，心下卻了然了為什麽他覺得那兩家人態度奇怪。
明麵上很客氣，背地裏大概還是很鄙夷他的。
不過他無所謂，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他們想的那樣，洛欽也知道，就夠了。
跟不必要的人爭論個不休，沒趣也浪費時間。
“但是爸爸，”林柯艾好奇地問，“為什麽，那個胖胖的哥哥，說洛叔叔不讓我喊他爸爸呀，我為什麽要喊他爸爸，我已經，我已經有爸爸了呀！”
林知夏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一直沒想好怎麽跟林柯艾說，沒想到今天會突然被問。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林柯艾實情。
“因為可愛，是爸爸，跟洛叔叔的孩子呀，”林知夏拍了拍他的小肚皮，“可愛之前不是說過嗎，隻有一家人才會住在一起嘛，你看，洛叔叔跟我們住在一起的呀，因為他也是可愛的爸爸，是我們的家人。”“那，可愛有兩個爸爸！”林柯艾一骨碌爬了起來，興奮地說，“我們班的小茉莉，也有兩個爸爸！”
林知夏沒想到他接受的這麽快，笑著把他拉到被窩裏，“是的，可愛有兩個爸爸，隻是以前洛爸爸跟爸爸吵了很大的架，爸爸就帶著可愛離開了他，現在我們和好了，所以就又住在一起啦。”
林柯艾也跟著他笑，而後臉上有一絲為難，“那，那我是不是就不能叫他洛叔叔了？”
“可愛如果覺得別扭，也可以繼續這麽叫，但是爸爸希望你可以試著改過來。”
林柯艾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林知夏親了親他的額頭，“可愛，今天晚上你一個人睡，你會害怕嗎？”
林柯艾還在興奮，隨口說道，“不怕的。”
“可愛真勇敢，”林知夏幫他掖好被子，“那爸爸回去睡覺啦。”
小勇士林柯艾握緊了拳頭，他要第一次一個人度過漆黑的夜晚，在即將迎來他人生第四個年頭的時刻。
他可以的！
半夜，林柯艾揉著雙眼敲開了林知夏跟洛欽的房門。
“爸爸，我怕。”
大年初一。
洛欽跟林知夏都醒的很早，但兩人都不急著起床，額頭抵著額頭，悄聲說著新年祝福。
林柯艾從兩人中間鑽出來，一邊親了一下，然後抱著洛欽的頭，在他耳邊輕聲叫了一聲，“爸爸。”
洛欽愣住了，然後抱住林柯艾，驚喜地看向林知夏，林知夏輕聲笑了，“改口真快，昨晚剛跟他說。”
洛欽親了一下林柯艾，然後又親了一下林知夏，滿目的喜悅。
二人帶著林柯艾去給洛正嚴拜年。
小家夥穿了一套賀新年的漢服，有摸有樣地給洛正嚴拱手說祝福語，把洛正嚴看得直笑，塞給他三個大紅包。
林柯艾轉頭就把紅包給了林知夏，然後去搶洛正嚴手裏的奶糖。
三個紅包。
是有自己的一份的。
林知夏抿了抿嘴，對洛正嚴輕聲說，“謝謝叔叔。”
“我也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洛正嚴歎了口氣，“但既然喜歡，好好過吧，別留遺憾。”
洛欽握住林知夏的手，沉聲說，“爸，我跟小夏會經常來看你的。”洛正嚴哼了一聲，“你倆愛來不來，我孫子來就行。”
二人對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