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難過
洛欽沒有告訴林知夏他出國做什麽, 林知夏也沒問，洛欽還是每天雷打不動地給他發消息，提醒他天氣, 報告自己的行蹤, 比在國內頻繁, 大膽了很多。
林知夏有時候看，有時候不看。
第三天開始, 洛欽突然毫無征兆的停止了給他發消息, 林知夏原以為自己不會在意, 但是兩天之後他還是沒憋住，去跟齊名遠打聽。
“這事兒不是我負責的，是我老大幫洛哥辦的, 我也不太清楚, ”齊名遠撓頭, “我就知道他是在找人, 而且找了挺久的了，最近才有眉目。”
找人？林知夏困惑了，“你知道他在找誰嗎？”
“不知道，好像挺私密的, 除了我們老大誰都不知道, ”齊名遠搖頭, “上次你送過去那個文件好像就跟這事兒有關。”
這怎麽越說越玄乎, 林知夏壓低了聲音，“應該不危險吧？”
“找個人能有啥危險的, 我洛哥做的都是正經生意，別瞎腦補，”齊名遠看到林知夏謹慎的樣子樂了, “哎呦喂，你怎麽突然關心他了，我掐指一算，小夏子，你這是春心萌動了啊！”
“胡說什麽呢你，”林知夏瞪他，解釋道，“他本來每天都會給我發信息的，突然斷了，所以我擔心他是不是一個人在外麵出什麽事了，那他這兩天有聯係你嗎？”
“我這種小嘍哪配得上洛總給我發消息啊，頂多有活幹的時候招呼一聲，他咋可能聯係我，你以為他對誰都像對你這樣啊，”明明就是關心，非不承認，一個個的口是心非的，真叫人難受，齊名遠賤笑，“你就放寬心吧，洛欽沒你想得那麽沒用，他頂多是這兩天忙起來了沒工夫聯係你，別著急，等他閑下來肯定第一時間來跟你報到！”
“不愛跟你聊天，”林知夏訕訕道，“陰陽怪氣的，今天的午餐沒你的份。”
“啥！？我掃了一上午的地你跟我說不給我飯吃！林知夏，當代周扒皮啊你！”
雖然齊名遠這麽說了，但林知夏還是不太放心。
他還是覺得以洛欽的性子，他如果沒出事不會不說一聲就跟他斷了聯係。
不論現在兩人之間關係如何，他終歸不希望洛欽會發生什麽意外。於是他惴惴不安地給洛欽發了一條信息：你還好嗎？
洛欽一直沒有回複。
林知夏隻好又去找齊名遠，齊名遠見他這麽在意，隻得打電話給他的老大，問洛欽什麽情況。
電話很快就打完了，齊名遠衝林知夏比了個ok，“好了，我問了，沒事兒，人好好的呢。”
那洛欽為什麽不回複？
林知夏突然躥上來一股怒氣，悶不吭聲地丟下齊名遠去了後廚。
就不該把洛欽說的話當真的！
也不該擔心他，人家好著呢，根本不需要自己的關心。
林知夏恨恨地想，就是自己性格太軟，太好說話，才總被他這麽欺負。
那股氣一直堵到回家還憋在胸口，帶著可愛一起吃了晚飯洗了澡，躺上床，林知夏才覺得心氣兒稍微舒爽了些。
結果他躺下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敲門的聲音很輕，應該是顧念著已經睡著的小家夥。
林知夏躡手躡腳走到門口，輕輕把門打開。
他原以為是李姐，沒想到站在門口的是白天讓他生了一肚子氣的洛欽。
林知夏震驚地看著麵前的男人，幾天不見，洛欽彷佛變了個人，頭發肆意地遮住眉眼，嘴角有青色的胡茬，滿臉倦容，身上還散發著濃烈的酒味。
他從未見過這種狀態的洛欽，形容落拓，眉宇間清晰可見的失意與悲傷，林知夏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聲音。
“你怎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洛欽一下子拉入懷裏。
洛欽身上獨特的凜冽的香氣與酒氣混合在一起，將他整個人緊緊包裹住。
他們之間從未試過這麽親密的舉動。
林知夏被這突然襲來的擁抱嚇到了，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洛欽抱得更緊，然後，他聽到洛欽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讓我抱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洛欽在求他。
想到他剛剛脆弱的神色，林知夏歎了口氣，乖乖地任他抱著。
很久之後，洛欽突然低聲說。
“他死了，我還沒來得及叫他一聲，他就死了。”
他低低的一句絮語，林知夏恍惚之間一下子明白了，他知道了洛欽要找的那個人是誰，也突然明白為什麽洛欽變得這麽反常。
他像安撫鬧別扭的林柯艾一樣，輕輕地拍了拍洛欽的背。
“我在他住的地方，看到了我小學，高中，大雪時候的照片，很多很多，我才知道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偷偷地看著我，他不是不想要我的，為什麽從來不跟我見麵呢？原來跟我擦肩而過的人裏，就有我一直在找的人，可是他為什麽不告訴我呢，我一直在找他啊，我以為是他不想見我，我以為他很討厭我……”
洛欽的聲音逐漸哽咽，末了，變成困獸一般的啜泣聲。
林知夏心裏深深地歎息，被外人說像冰塊一樣冷酷的洛欽，其實也不過是個在親情這一塊四處碰壁，渴望而不可得的可憐人罷了。
像是冰山，看起來危險，令人畏懼，實則也不過是漂在海麵上無能為力的浮萍。
他拿這樣的洛欽沒有辦法。
林知夏輕聲說，“至少，你確定他是愛你的，他當時留下你的時候肯定也非常不舍，這麽多年他也一定非常記掛你。”
“我不怪他，我隻是很難過，我終於找到他了，可是還是沒能見到他，如果我再早一點找到他就好了，我就想看看他，跟他一起坐下吃頓飯，告訴他我不怪他丟下我，告訴他這麽多年我一直很想他……”
“他知道的，他知道你不會怪他的。”
“可是我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洛欽強忍著聲音裏的顫抖，“如果我能早一點找到他，為什麽我才找到他呢……”
林知夏不知道如何寬慰他，隻好繼續輕輕地拍著洛欽的後背，直到他完全平靜下來。
洛欽通紅著一雙眼睛，鬆開了林知夏。
有點丟人。
他沒想到自己會在林知夏麵前哭，還哭得這麽失態。
林知夏看出了他的尷尬，故意轉移話題，板著一張臉問，“所以你為什麽不回我的信息？”
洛欽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說。
難道要他告訴林知夏這幾天他狀態特別不好，隻能躲起來喝酒，拚命想要見林知夏又不敢，然後在收到信息之後第一時間從千裏之外趕了回來嗎？
洛欽自己都覺得荒唐丟人。
見他終於從悲傷中脫離出來，林知夏這才鬆了口氣，“去洗澡吧，渾身都是酒氣。”
洛欽低低地“嗯”了一聲，然後拿了換洗的衣物去了淋浴間。
出來的時候他以為林知夏已經睡下，不會再管他，卻見林知夏還站在門口，低頭看著地板發呆，聽見他的腳步聲，立刻回了神。
“現在好點了嗎？”
洛欽看著林知夏，溫和的，沉靜的樣子，想到剛剛他擁抱他的時候，軟軟的，很小一隻，卻令他所有防線都潰不成軍。
“嗯。”
雖然嘴上說了“嗯”，可林知夏看得出來洛欽的狀態並不怎麽好，臉是頹喪的，發尖還在滴答滴答地滴著水，他卻似乎全然不知。
“你這就去睡了？”
洛欽點了點頭。
“等我一下。”
林知夏轉身回房間拿了個吹風機，塞給洛欽，“把頭發吹幹再睡。”
洛欽還是那副表情，林知夏疑心他又會一邊嗯一邊麻木地把他的話當耳旁風，他歎了口氣，拿過吹風機，拉著洛欽，去了他的臥室。
搬回來之後，林知夏的活動空間很大，但唯獨書房跟這個臥室，再也沒進來過。
林知夏打開燈，看著屋內一成不變的裝設，心裏感慨真是人生真是奇妙。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人，卻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不多想了，他收回思緒，拉著洛欽坐到窗邊，然後站到他身邊幫他吹頭發。
因為可愛每天睡覺之前都要美美的泡個澡，而且通常泡到一半就會開始犯困鬧著要睡覺，為了不讓小家夥感冒總要給他呼呼一下，所以林知夏最近吹頭發的功力日漸純熟。
他用手撥弄著洛欽的發絲，時不時按幾下頭皮。
洛欽的頭發很軟，跟林知夏想象的不一樣。
他自言自語道，“不是說頭發軟的人脾氣很好嗎？”
洛欽沒聽清，仰起頭看他，“什麽？”
“沒什麽。”
洛欽卻沒有把頭低下去，而是維持著這個微仰著臉的姿勢，直直地看著林知夏。
原本不覺得幫吹頭發這個動作曖昧，隻當是安慰一個脆弱的人，心無旁騖的林知夏，突然也覺得氣氛好像變得怪怪的了。
林知夏抿了抿嘴，隨便捏造了一個借口，“你不低下頭，水會濺到眼睛裏麵。”
洛欽卻依舊仰著臉，用那種令林知夏臉發燙的眼神看著他。
林知夏眼神閃爍，動作也變慢了。
“知夏，”洛欽開口，“要不是你發了那條信息，我今天，也許不會來見你。”
“為什麽？”
“又不是什麽開心的事情，說給你聽也許還會讓你厭煩，覺得我在故意裝可憐，”洛欽看著他，“可是我收到了那條信息，我覺得知夏，其實你是關心我的，所以我來了，我沒想錯，是嗎？”
他輕輕握住林知夏的手腕，吹風機吹出的熱風讓林知夏臉跟心都是燙的。
“我是怕你一個人在國外出事，回不來了，那你留給我的這一堆麻煩怎麽辦？”林知夏悻悻然說道，“你真是想太多，我才沒有關心你。”
洛欽淡淡地笑了，“不是。”
這個笑容，很礙眼。
“我看你今天這麽難過，不跟你吵架，”林知夏憤憤地把吹風機丟到他懷裏，“自己吹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看這個白色手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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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有時候看，有時候不看。
第三天開始, 洛欽突然毫無征兆的停止了給他發消息, 林知夏原以為自己不會在意, 但是兩天之後他還是沒憋住，去跟齊名遠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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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好像挺私密的, 除了我們老大誰都不知道, ”齊名遠搖頭, “上次你送過去那個文件好像就跟這事兒有關。”
這怎麽越說越玄乎, 林知夏壓低了聲音，“應該不危險吧？”
“找個人能有啥危險的, 我洛哥做的都是正經生意，別瞎腦補，”齊名遠看到林知夏謹慎的樣子樂了, “哎呦喂，你怎麽突然關心他了，我掐指一算，小夏子，你這是春心萌動了啊！”
“胡說什麽呢你，”林知夏瞪他，解釋道，“他本來每天都會給我發信息的，突然斷了，所以我擔心他是不是一個人在外麵出什麽事了，那他這兩天有聯係你嗎？”
“我這種小嘍哪配得上洛總給我發消息啊，頂多有活幹的時候招呼一聲，他咋可能聯係我，你以為他對誰都像對你這樣啊，”明明就是關心，非不承認，一個個的口是心非的，真叫人難受，齊名遠賤笑，“你就放寬心吧，洛欽沒你想得那麽沒用，他頂多是這兩天忙起來了沒工夫聯係你，別著急，等他閑下來肯定第一時間來跟你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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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齊名遠這麽說了，但林知夏還是不太放心。
他還是覺得以洛欽的性子，他如果沒出事不會不說一聲就跟他斷了聯係。
不論現在兩人之間關係如何，他終歸不希望洛欽會發生什麽意外。於是他惴惴不安地給洛欽發了一條信息：你還好嗎？
洛欽一直沒有回複。
林知夏隻好又去找齊名遠，齊名遠見他這麽在意，隻得打電話給他的老大，問洛欽什麽情況。
電話很快就打完了，齊名遠衝林知夏比了個ok，“好了，我問了，沒事兒，人好好的呢。”
那洛欽為什麽不回複？
林知夏突然躥上來一股怒氣，悶不吭聲地丟下齊名遠去了後廚。
就不該把洛欽說的話當真的！
也不該擔心他，人家好著呢，根本不需要自己的關心。
林知夏恨恨地想，就是自己性格太軟，太好說話，才總被他這麽欺負。
那股氣一直堵到回家還憋在胸口，帶著可愛一起吃了晚飯洗了澡，躺上床，林知夏才覺得心氣兒稍微舒爽了些。
結果他躺下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敲門的聲音很輕，應該是顧念著已經睡著的小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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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震驚地看著麵前的男人，幾天不見，洛欽彷佛變了個人，頭發肆意地遮住眉眼，嘴角有青色的胡茬，滿臉倦容，身上還散發著濃烈的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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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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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欽身上獨特的凜冽的香氣與酒氣混合在一起，將他整個人緊緊包裹住。
他們之間從未試過這麽親密的舉動。
林知夏被這突然襲來的擁抱嚇到了，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洛欽抱得更緊，然後，他聽到洛欽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讓我抱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洛欽在求他。
想到他剛剛脆弱的神色，林知夏歎了口氣，乖乖地任他抱著。
很久之後，洛欽突然低聲說。
“他死了，我還沒來得及叫他一聲，他就死了。”
他低低的一句絮語，林知夏恍惚之間一下子明白了，他知道了洛欽要找的那個人是誰，也突然明白為什麽洛欽變得這麽反常。
他像安撫鬧別扭的林柯艾一樣，輕輕地拍了拍洛欽的背。
“我在他住的地方，看到了我小學，高中，大雪時候的照片，很多很多，我才知道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偷偷地看著我，他不是不想要我的，為什麽從來不跟我見麵呢？原來跟我擦肩而過的人裏，就有我一直在找的人，可是他為什麽不告訴我呢，我一直在找他啊，我以為是他不想見我，我以為他很討厭我……”
洛欽的聲音逐漸哽咽，末了，變成困獸一般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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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冰山，看起來危險，令人畏懼，實則也不過是漂在海麵上無能為力的浮萍。
他拿這樣的洛欽沒有辦法。
林知夏輕聲說，“至少，你確定他是愛你的，他當時留下你的時候肯定也非常不舍，這麽多年他也一定非常記掛你。”
“我不怪他，我隻是很難過，我終於找到他了，可是還是沒能見到他，如果我再早一點找到他就好了，我就想看看他，跟他一起坐下吃頓飯，告訴他我不怪他丟下我，告訴他這麽多年我一直很想他……”
“他知道的，他知道你不會怪他的。”
“可是我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洛欽強忍著聲音裏的顫抖，“如果我能早一點找到他，為什麽我才找到他呢……”
林知夏不知道如何寬慰他，隻好繼續輕輕地拍著洛欽的後背，直到他完全平靜下來。
洛欽通紅著一雙眼睛，鬆開了林知夏。
有點丟人。
他沒想到自己會在林知夏麵前哭，還哭得這麽失態。
林知夏看出了他的尷尬，故意轉移話題，板著一張臉問，“所以你為什麽不回我的信息？”
洛欽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說。
難道要他告訴林知夏這幾天他狀態特別不好，隻能躲起來喝酒，拚命想要見林知夏又不敢，然後在收到信息之後第一時間從千裏之外趕了回來嗎？
洛欽自己都覺得荒唐丟人。
見他終於從悲傷中脫離出來，林知夏這才鬆了口氣，“去洗澡吧，渾身都是酒氣。”
洛欽低低地“嗯”了一聲，然後拿了換洗的衣物去了淋浴間。
出來的時候他以為林知夏已經睡下，不會再管他，卻見林知夏還站在門口，低頭看著地板發呆，聽見他的腳步聲，立刻回了神。
“現在好點了嗎？”
洛欽看著林知夏，溫和的，沉靜的樣子，想到剛剛他擁抱他的時候，軟軟的，很小一隻，卻令他所有防線都潰不成軍。
“嗯。”
雖然嘴上說了“嗯”，可林知夏看得出來洛欽的狀態並不怎麽好，臉是頹喪的，發尖還在滴答滴答地滴著水，他卻似乎全然不知。
“你這就去睡了？”
洛欽點了點頭。
“等我一下。”
林知夏轉身回房間拿了個吹風機，塞給洛欽，“把頭發吹幹再睡。”
洛欽還是那副表情，林知夏疑心他又會一邊嗯一邊麻木地把他的話當耳旁風，他歎了口氣，拿過吹風機，拉著洛欽，去了他的臥室。
搬回來之後，林知夏的活動空間很大，但唯獨書房跟這個臥室，再也沒進來過。
林知夏打開燈，看著屋內一成不變的裝設，心裏感慨真是人生真是奇妙。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人，卻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不多想了，他收回思緒，拉著洛欽坐到窗邊，然後站到他身邊幫他吹頭發。
因為可愛每天睡覺之前都要美美的泡個澡，而且通常泡到一半就會開始犯困鬧著要睡覺，為了不讓小家夥感冒總要給他呼呼一下，所以林知夏最近吹頭發的功力日漸純熟。
他用手撥弄著洛欽的發絲，時不時按幾下頭皮。
洛欽的頭發很軟，跟林知夏想象的不一樣。
他自言自語道，“不是說頭發軟的人脾氣很好嗎？”
洛欽沒聽清，仰起頭看他，“什麽？”
“沒什麽。”
洛欽卻沒有把頭低下去，而是維持著這個微仰著臉的姿勢，直直地看著林知夏。
原本不覺得幫吹頭發這個動作曖昧，隻當是安慰一個脆弱的人，心無旁騖的林知夏，突然也覺得氣氛好像變得怪怪的了。
林知夏抿了抿嘴，隨便捏造了一個借口，“你不低下頭，水會濺到眼睛裏麵。”
洛欽卻依舊仰著臉，用那種令林知夏臉發燙的眼神看著他。
林知夏眼神閃爍，動作也變慢了。
“知夏，”洛欽開口，“要不是你發了那條信息，我今天，也許不會來見你。”
“為什麽？”
“又不是什麽開心的事情，說給你聽也許還會讓你厭煩，覺得我在故意裝可憐，”洛欽看著他，“可是我收到了那條信息，我覺得知夏，其實你是關心我的，所以我來了，我沒想錯，是嗎？”
他輕輕握住林知夏的手腕，吹風機吹出的熱風讓林知夏臉跟心都是燙的。
“我是怕你一個人在國外出事，回不來了，那你留給我的這一堆麻煩怎麽辦？”林知夏悻悻然說道，“你真是想太多，我才沒有關心你。”
洛欽淡淡地笑了，“不是。”
這個笑容，很礙眼。
“我看你今天這麽難過，不跟你吵架，”林知夏憤憤地把吹風機丟到他懷裏，“自己吹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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