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七章風波迭起


    宏傑來不顧圖清的反對,很堅決地住在萊州,還帶來好幾個和他一起製作槍彈的人。(..info)


    “先生,他們都是去冬逃荒過來的。這些人,以前家境還不錯,都讀過書,無奈現在家裏的宅院田產都淹進黃河河道裏了。他們以前也沒什麽手藝,又沒有力氣在碼頭當搬運工,如果不是你給他們一份事兒做,說不定都活不到現在了。他們感激你,怎能看你和圖大人有難,自己躲到一邊享安寧呢?就是我沒有帶他們過來,他們也會過來的。你就別再趕我們走了。”


    “登州那邊,知道我和圖大人出事的人,多不?”


    “多呀。碼頭上的人,都在說呢。他們很恨暗害你和圖大人的奸臣呢。”


    “唉”圖清長歎,她現在還弄不清到底是皇上要殺他們,還是有人在其中搗鬼呢。如果是雍正想要殺他們,她實在不想讓這些人跟著她受連累的。


    “先生,你一前說過,這槍好的話,能射到一二裏開外還準的很,我試了這麽長時間,一直做不到,不知道為什麽。”宏傑來對著槍,滿臉疑惑。


    “我也不知道。隻能說,我們這彈頭飛出去還不夠快。”


    “你說,它要是轉起來,能飛的遠不?”


    “那當然,就是你怎樣才能讓它轉呢?”


    “我想想。”宏傑來皺著眉,陷入沉思。


    宏傑來自作主張組建了一個“護衛隊”,才兩天的時間,投到他名下的,就有上百人。圖運讓他解散,他不肯聽話,帶著人在海邊的小山崗上日夜操練,萊州知府對此裝聾作啞,一點反應也沒有,圖運和圖清都想不出他們到底什麽意思。


    “這是你的人,你去,讓他把什麽護衛隊解散了。他們這麽做,不是擺明了說我們要造反嗎?”圖運憂心忡忡。


    “現在,說我們沒造反,有人信嗎?”圖清比他還憂鬱,“再說,哈土耶突然出手要殺你,到底怎麽回事我們也弄不清,咱倆懷疑這不是皇上的意思,如果再有人和他一樣,帶著高手來殺咱們,咱們的自保就成問題。”


    “那你的意思,是留下這個自衛隊?”


    “你已向知府表明,咱們在這裏待罪,讓他主持地方事宜,這事兒,該歸他管。”


    圖運非常無奈地歎氣:“這個知府,也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你上折子都五天了,怎麽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呢?”圖清正在疑惑,有個衙役在外麵報,說是有人送信。


    信是圖福來的。圖運一看完,臉色立刻就變了,圖清接過他手上的信紙,看了幾眼,心情也很沉重。圖福不知怎樣得來的消息,說皇上調兵遣將,要對萊州進行圍剿,大軍不日就到。他帶著一家大小從天津坐船,已經離開了陸地,要出海躲避。


    “這麽機密的事兒,他怎麽知道?皇上要對咱們動手,還不先把京裏的家給查封了?”圖清對著圖福的信,滿是疑惑。


    “他說宮裏有人給他送信。皇上以前對自己的家人,約束甚嚴,八王爺他們疏於防範,他才在對手林立的爭儲中脫穎而出。現在他對宮裏的人,約束怎麽會鬆了呢?圖福能提前得到消息,這事兒非常蹊蹺。”圖運在屋裏來回踱步。


    “皇上這幾年沉迷於修道成仙,是不是好些事兒經管不過來了呢?”


    “我要給皇上上折子,把這些蹊蹺事兒,告訴他。要他防備有人在後麵做手腳。”


    “你的折子皇上能不能收到,很令人懷疑。”圖清很不客氣地說道,“你讓張成成給李衛大人送信,怎麽也沒回音呢?”


    圖運沒接話,他現在很懷疑,張成成到底會不會把信送到。


    ――――――――


    張成成一路順利地到達天津港,他並沒有直接去總督府,而是先找到他在天津都督衙門的一個遠房表哥,從那裏得知,都督李衛,去京裏了,明天才能回來。(..info)張成成沒給表哥說他是來送信的,表哥以為他想到天津發展,孤身外出闖蕩的表哥見有個親戚來到身邊,從此兩人能互相照應,還是挺高興的。表哥對他非常熱情,留他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還陪他在天津的熱鬧地方逛了逛。吃過午飯,表哥才不好意思地說:“下午都督說不定會回來,我要到衙門應卯,不能陪你了,晚上我回來,再請你吃酒玩兒。”


    “都督回來,會去衙門嗎?”


    “十有**會來。別看他年紀大了,還是很勤政的。”


    張成成悄悄在衙門口等候,天黑時,才見一大群人前呼後擁地圍著一頂很有氣勢的綠呢大轎,停在都督府大門前。


    “表哥,實話,我是圖大人派來給都督送信的,你能幫我嗎?都督大人回來了。”和表哥在約好的地方見麵,他立刻說了實話。經過一天多的觀察,他覺得表哥還是很值得信任的。


    “不早說。”表哥臉上有點著急,“我進去幫你傳話,你在外麵等著。”兩人來到都督府大門前,表哥和守門的打了招呼,進去了。


    大約一刻鍾的時間,表哥小跑著出來,對他招了招手,張成成摸摸胸前衣袋裏的信,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張成成和表哥在後衙門口等候,有人把信從大門上開的一尺大小的信息門裏遞進去,沒多一會兒,滿臉疲憊地李衛從門裏出來,慢慢踱到中衙的廳房。一個下人示意張成成進去。


    “你是從萊州來的?”李衛待張成成行過大禮,跪好了,這才不急不慢地問道。


    “是的。我們大人最近給皇上上的折子,都不見回音,隻好來求李大人,能在皇上跟前幫他解釋解釋。”


    李衛才從皇上身邊回來,昨天雍正還對圖運的事兒大發脾氣,他是知道的。他現在看到圖運的信件,和在皇上跟前得到的信息出入還是非常大的,看來這事兒確實蹊蹺:“你把萊州發生的事兒,給我說一遍。”李衛命令張成成。


    張成成雖然沒有參與救護圖運的事兒,但對事情的來龍去脈,卻還是比較清楚的,他盡量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你說,山東巡撫哈大人,要殺圖大人?”


    “是哈大人來了,並沒有宣讀聖旨,而是和圖大人正寒暄著,就忽然發動,還說,‘我奉上命,取爾狗命’圖大人的保鏢覺得蹊蹺,就動手保護圖大人,兩邊打起來,保鏢保護著圖大人翻牆跑了,……哈大人被暴怒的市民打死。”


    圖運的信裏也是這麽說的,但沒張成成敘述的這麽詳盡,這麽生動,李衛判斷這張成成沒有說假話,心裏立刻著急起來。皇上沒有派哈土耶殺圖運的,哈土耶故意製造誤會要殺圖運,大概是公報私仇,可是,沒聽說他倆有什麽仇啊,兩人也沒機會結仇的。李衛懷疑,哈土耶另有目的。


    山東今年很蹊蹺,黃河改道,哈土耶折子上說,他很快就開倉賑災,可是河南江蘇都報說,有大量流民,圖運安頓了大量流民的折子,皇上也收到了,李衛暗暗派人到山東查看,哈土耶賑災粥棚沒任何問題,就是當地留下的災民,卻沒有多少。


    哈土耶如果故意搗亂,另有目的――,李衛不敢往下想,他忍住疲倦,擺手示意張成成退下,招手示意師爺,幫他寫折子。


    天津離北京很近,快馬加鞭,用不了多久就會到。李衛的折子,第二天早上送去,第三天,他卻聽到朝廷派兵彈壓圖運的消息,他的冷汗馬上汗濕了內衣。


    “備車,立刻去京城。”李衛在午飯時,趕到了大內。


    “你昨天給朕上了折子?”


    “是。皇上,我還注明是急件了。”李衛冷汗涔涔,皇上果然沒收到,看來事兒很嚴重。


    雍正現在,手總是發抖,這時抖得更是厲害:“圖運給你送信,說朕對他的折子,好長時間都沒有回複?”


    “是,他實在不放心,給我的信,是派人專門送去的。還說,在送信之前,他已經給你發了八百裏加急的折子,和給我的信的內容一樣。”


    “你信帶了嗎?”


    李衛趕緊雙手呈上。


    雍正看完信,臉色青灰:“來人”王喜小跑著進來。


    “宣莊澤進來。”王喜臉上一緊,跑了出去。莊澤是雍正跟著得力的心腹侍衛,雍正叫他辦的差事,一定是頂頂重要的。


    雍正一麵讓莊澤把皇宮和京城接收官員奏折的地方進行徹查,一麵命人傳旨,阻止去山東剿滅圖運的軍隊繼續前進。


    他沒想到,他派出的人,在天津港上船,海路還沒走一半,那船就莫名地葬身海底。


    “皇上,這是在王喜的床下發現的。”莊澤捧著一大箱子奏折,進來稟報。


    “皇上,不是我幹的,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王喜神色慌亂,拚命磕頭,“皇上,奴才並不負責幫你傳遞折子的,這些我也接觸不到。皇上,你明鑒,這肯定是有人栽贓。”王喜雖然慌亂,腦子還算清醒,他的辯駁,讓雍正信服。


    “去審伺候王喜的小太監。”雍正冷冷地對莊澤下令。


    “是”莊澤行禮,退了下去。


    沒多一會兒,他又匆匆過來,這次,他的臉上極為難看,小太監傳他進去,他一路走一路不停地擦汗。


    “皇上,伺候王喜的兩個奴才都中毒死了。”莊澤臉上的汗,滴在地上的大方磚上,“奴才剛才把那兩個太監讓人看住了,沒想到他倆隨身帶著毒藥,就縫在衣襟下擺上。”莊澤感到非常挫敗,聲音裏,充滿驚懼和沮喪的情緒。


    雍正氣得狠狠捶了一下身邊的案台:“你帶人繼續搜查大內,一定要揪出藏在後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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