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開始打圖家的主意。


    佟福晉的交際空前活躍,經常出現在鴻興。


    衛國公允許佟福晉搬進國公府,不久,就有消息傳出,慧親王的女兒郡主那雲善格格和圖福多格定親。


    一個親王的女兒嫁給一個一等公的世子,也算不稀罕。


    衛國公和佟福晉卻不這麽認為,他倆都像吃了興奮劑一樣,一下子就精神起來。


    光下定禮折合起來,就有三萬兩銀子,相當鴻運這幾年的收入。


    圖運把鴻運改名叫福昌,大方地送給了圖福,他希望圖福結婚時,佟福晉不再那麽算計他。


    他不愛財,但他對那種肆無忌憚的算計,傷心。


    衛國公讓圖運搬出去住,並把管家的信符,交給佟福晉。


    圖運早就打算弟弟結婚時搬出去的,在建鴻興飯店時,他就在後海那裏買地建宅了。後海那裏有水,他在後院圈進了一個小水泊,讓人種上荷花,還在水泊中修了個涼亭,那水泊裏的水可以直通外麵的溪水,到時可以用小劃子把家裏的廢物運出去。


    兩個沼氣池,一棟小房,和前一個院子格局很像,就是比那個大,比那個好。現在京中這麽建房的人多了,這些已不是什麽稀奇,他隻管按自己想要的樣子來了。


    結果過了年的大婚,佟福晉依然那麽算計,圖福不願意了,趁晚上和父親長談了一次,第二天衛國公讓圖運把他自己創立的店和廠子的所有契約和賬目都拿走了。


    佟福晉氣得,大罵圖福笨蛋,圖福冷冷地說母親:“他的那些,你會經營還是我會經營?你就知道殺雞取蛋。大哥難道是貪財的人嗎?我們什麽時候想使錢,打聲召呼就可以了,錢一定拿在自己手上才能花嗎?你手上拿那麽多錢,正經的時候,我也沒見你用。”


    佟福晉氣得呼呼直喘:“我還不算為了你好。”


    “那我下定和大婚,你出了多少錢?”


    佟福晉無言。


    “你都看不出來,嶽丈看上咱家什麽了?你要是從大哥手上把那些東西都算計過來,過不了幾年,還能在你手上才怪了呢。也不打聽打聽,你給我訂的媳婦,是京裏排第一的麻胡蛋不講理,給誰家誰家都不要,你倒像是撿了個寶。你是給我定親呢,也不告訴我一聲,到你哭的時候,也別找我。”


    圖福停了停,又說:“你要是明智,把外院的信符給大哥,別攥自己手上,那信符,你都拿不過三年。”


    佟福晉一臉不相信,圖福一甩袖子走了。


    圖福下定排場異常,到大婚的時候,不管佟福晉怎麽說,衛國公不說話,圖運就當耳旁風,一分錢也不出。


    佟福晉好幾次在他麵前摔東西,他都板著臉,不說,也不動,靜靜地跪著。他知道,對這個隻認錢不認人的女人,不能有任何的軟弱的表現。


    佟福晉想要鴻興飯店,但一直不明說,她一貫這樣,等著圖運受不了他的淫威,主動提出來,圖運已經不是那個幾歲的孩子了,鴻運飯店,他本來就打算給圖福的,不然,會讓圖福去打理,鴻興,他是要留給妹妹的,是堅決不會給佟福晉的。


    那天,佟福晉追到鴻運園,圖大少爺的新府邸,對著圖運囉嗦了半天,圖運隻聽不說,她實在沒辦法,隻好明說讓圖運把鴻興飯店給她。


    “不行,母親——”


    圖運放話還沒說完,佟福晉就把手上的茶杯砸過來,小廝圖山伸手當了一下,隻有杯蓋打到圖運的額頭,鮮血順著圖運的臉流下來的時候,佟福晉看也沒看一眼,簇擁著大幫的丫鬟婆子走了。(..info無彈窗廣告)


    圖山的手滿是燙出的燎泡,圖運不讓圖清幫圖山手上上藥。


    佟福晉越想越不甘心,她去族長喜塔拉·多枚跟前告圖運忤逆,還假惺惺地流下眼淚。


    族長開祠堂動了家法,要懲治圖運。


    “七爺爺,孫兒錯了,總要知道哪兒錯了?官府判賊人服刑,還要賊人畫押呢。今天你要罰孫兒,自當說清孫兒錯處,如果真該罰,孫兒絕不多眨一下眼。”圖運力辯。


    “好,給你說個明白也好。你母親說你忤逆,你今天還有和話說?”


    “母親可說清,我怎樣忤逆她了嗎?”


    族長朝著佟福晉,希望她說出了。


    佟福晉半天沒吱聲,全祠堂的人都靜靜地等待著,她實在無奈,隻好說:“我讓他把鴻興飯店交到家裏。他一個人工廠飯店好多個,才給弟弟一個小飯店,前幾年福多格小,運多格趁著管家的機會,把財產都擼在自己手裏,現在福多格馬上就要成親,家產理當平分。”


    “七爺爺,我能說幾句嗎?”看多枚點頭,他繼續道。“你知道的。當年為了還清戶部欠債,我把宅子賣了。


    你不知道的,我建鴻運飯店,是賤內賣了嫁妝給我籌得錢。


    她把她壓妝的純金如意、一對黃花梨木鑲和田玉雕成玉蘭花圖案的插屏、還有一個紫檀木鑲琉璃的屏風賣了,一共湊了兩千五百兩銀子,經手人是圖淨,買主是聚寶,這些七爺爺你都可以派人去問。莊園那四百畝地,是按一兩銀子一畝買下的荒地,這在官府裏也是有據可查,那裏當時是荒地,這麽多年一直種苜蓿也是為了養地。我沒有擼家裏的一分錢。”


    家族的人有意看佟福晉笑話,沒有人幫她說話,再說,圖運說的,也讓大家無話可說。


    “那你聚斂大量財富,自當分給弟弟一些,我就是讓你把鴻興飯店給你弟弟,你都不答應。”佟福晉還不甘心。


    “我沒有聚斂大量財富,麵粉廠掙的,大部分就是麩子,給羊吃了,羊殺了給福昌飯店了,飯店盈利,都交給你了,那次我一下給你三萬兩銀子,就是我這麽多年的積蓄。”


    周圍一片嗡嗡聲,孩子一下就給了三萬兩,還不知饜足,這母親也太貪了。佟福晉有點坐不住了。


    圖運並不打算結束,他繼續往下說:“鴻興飯店是毅仁公的別院改建的,我和毅仁公立有契約,我必須親自打理,不得假手他人,如果我不想繼續經營,必須將飯店歸還毅仁公府,由毅仁公世子夫人接管。我這裏也有字據,毅仁公那裏也有一樣的字據,中間人是請淳王爺親家和碩公主的兒子,大將軍山格做的。鴻興飯店無論如何也不能給人的。”


    “那你當時就應該給我明說!”佟福晉惱羞成怒,她沒想到圖運還有這麽一手。


    “孩兒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母親就生氣了,盛著剛開的滾燙茶水的杯子就砸過來,小廝圖山擋了一下,現在還滿手燎泡,我的額頭也出了血,母親轉頭就走了,聽不進我說話。”


    圖山就跪在祠堂外麵,沒人去看,誰都知道此話一定不會假。


    族長意識到佟福晉太過分了,即使是庶子,也是他們喜多拉家的血脈,怎能由著人這樣作踐,即使是有身份的福晉。作為族長,經常是一輩人裏最剛直不阿的,喜塔拉·多枚神色嚴峻的望著衛國公,要衛國公表態。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侄兒聽憑族長七叔秉公處理。”衛國公說。


    “福晉掌家不公,虐待庶子,罰在世子爺大婚後禁足三年,永遠不得掌管內外家務之事,其事由公爺另覓良人主持。”


    “散——”


    佟福晉讓衛國公趕出府居住大家也都知道,佟福晉並不得公爺寵愛,惹惹她大概沒什麽問題?其他的人,都這麽想,沒人幫佟福晉說話。


    佟福晉臉色鐵青,不是貼身媽媽攙扶,都能暈倒在地。


    勉強支撐著到家裏,衛國公冷漠地去了小妾鶯兒的院子,兒子圖福卻一點也不領情地說她:“不讓你做這些,偏不聽,人丟大發了?你當我那哥子是軟柿子呀,人那是不想理你,你還當自己了不得了呢·······”


    佟福晉沒聽完就暈過去了。


    衛國公讓佟福晉拿錢出來給兒子辦婚禮。


    上次他給佟福晉了一萬兩銀票,家裏庫房的好些珍寶也讓她拿出來給兒子下定,總共花錢也沒超過兩萬兩銀子,佟福晉竟悄悄問圖運要了三萬,,兒子辦一次喜事,佟福晉一分錢不出,還賺兩萬兩銀子,他也受不了妻子這麽貪財,這次婚禮,他幹脆撒手不管,一分也不出,那兩萬銀子,足夠了。


    佟福晉眼睜睜看著自己吃進的銀子吐出來,心疼得都能吐血,兒子大婚過後,她就病倒了,掌家的信符也乖乖交出了。


    除了兒子偶爾看看她,沒有一個人管她了,她平時對下人刻薄,下人也對她敷衍了事,這場病,一下子就拖了三四個月,遲遲不見好轉。


    最後還是圖福輾轉請來太醫給她把脈,吃了一個月的湯藥才勉強能起身,人卻憔悴地不像樣子了,看到她這個樣子,圖福心裏也挺難受的,天天過來勸她想開些,才讓她熬過這場大病,身體慢慢好轉,但精力自然和以前沒法相比,根本就不能再幹涉家務了。


    享受閱讀樂趣,盡在吾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圖轉大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風飛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風飛鳳並收藏圖轉大清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