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咱村啊,有這麽一位愣頭青,名叫大壯,天不怕地不怕,啥都想試試。眼瞅著村裏獵戶天天肉管夠,他心裏頭那個饞啊,癢癢得緊。於是乎,一不做二不休,找了鐵匠打了一副弓箭,學著獵戶大哥們的樣兒,背上弓箭就上了山。


    這大壯頭一遭打獵,啥經驗沒有,全憑一股子蠻勁在山裏頭亂竄,全靠運氣撞大運。不過這小子也機靈,一路走一路拿小刀在樹上刻記號,生怕自個兒迷了路。


    轉悠著轉悠著,嘿,還真讓他撞上好運了,山溝裏頭竄出一隻火紅的大狐狸,大壯慌忙舉弓,可惜啊,慢了一步,那狐狸早跑得沒影兒了。大壯心裏頭那個悔啊,直拍大腿。


    正當他垂頭喪氣呢,怪事來了,那狐狸居然又溜達回來了,走起路來搖搖擺擺,跟喝醉了似的。大壯心裏犯嘀咕,也沒多想,舉弓就瞄,結果這狐狸嗖的一下又不見了。大壯氣得直罵娘,這時候,他聽見附近有吱吱的叫聲,那聲音細細的,聽著怪可憐的。


    大壯循著聲音找去,你猜怎麽著?那狐狸居然又跑回來了,這回看著像是受了傷,在地上直打滾。大壯心說,機會來了!剛要追上去,這狐狸嗖的一下又竄出去老遠。大壯不死心,繼續找那聲音來源,結果那狐狸就跟逗他玩兒似的,一來一回,把大壯耍得團團轉。


    大壯心頭火起,心想這狐狸成精了?突然間,他想起了老獵戶的話,說有些動物為了保護幼崽,會故意裝受傷引人離開。大壯心裏咯噔一下,也顧不上那狐狸了,直奔那聲音來源。


    果不其然,在一個大石頭後麵,大壯發現了兩隻小狐狸崽子,餓得吱吱直叫。這下大壯全明白了,敢情這是狐狸窩啊!


    就在這時,那隻火狐狸又跑回來了,衝著大壯一個勁兒地叫。大壯哼了一聲:“我再也不上你的當了!”說著就繞道大石頭那邊去。那狐狸一看急了,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火紅一片,就跟燃燒的火球似的,衝著大壯拚命吼叫。


    大壯樂了:“嘿,你還跟我橫上了?”說著就拉弓對準了狐狸。這狐狸不但不退,反而叫得更凶了,接著,前腿一趴,後腿一蹬,就朝大壯撲了過來。


    大壯眼疾手快,一鬆手,箭就飛了出去,正中狐狸要害。狐狸應聲倒地,不動了。大壯這第一次打獵,運氣爆棚,不光打死了一隻珍貴的火狐狸,還順道撿了兩隻小的。他心裏頭那個美啊,走路都帶風,很快就回了村。


    大壯得意洋洋地給老獵戶看他戰利品,老獵戶卻搖了搖頭:“以後別打狐狸了,這東西靈性著呢,不像野豬那麽沒腦子。”大壯哪聽得進去啊,把老獵戶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哼著小曲兒就回家了。


    到家後,大壯把兩隻小狐狸關進鐵籠裏,把火狐狸的皮給剝了,掛在窗戶邊晾幹,打算賣個好價錢。那兩隻小狐狸在籠子裏呆呆地看著他,嘴裏發出讓人心疼的嗚嗚聲。大壯不耐煩地罵道:“嚎什麽嚎,明天就把你們倆賣了!”


    他轉身的時候,總感覺那狐狸皮的眼睛在盯著他,眼神裏頭滿是怨恨,好像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裏。大壯罵了一句,回屋睡覺去了。


    結果晚上,大壯做了個噩夢,夢見那狐狸皮被一個大戶人家買走了,給了他很多錢。他蓋了大瓦房,娶了心愛的女子,可掀開紅蓋頭一看,媳婦臉上長滿了毛,嘴巴尖尖的,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流淚呢,赫然就是那隻火狐狸!


    大壯嚇得一下子就醒了,渾身是汗,心想這狐狸咋還跑到夢裏來了?他再也不敢睡了,連夜跑去敲老獵戶的門。


    老獵戶聽完冷笑一聲:“知道為啥不讓你打狐狸嗎?我說了這東西有靈性。狐狸要是流眼淚,那就是它啥都不要了,那是在詛咒你呢!將來你會跟我一樣沒好果子吃的,我那倆孩子就是早早夭折了。”


    大壯一聽,嚇得腿都軟了:“那我現在該怎麽辦啊?”老獵戶歎了口氣:“那倆小的不會吃你喂的東西,遲早餓死。你還是把它們送回山裏吧,說不定能活下去。這樣,那隻母狐狸也許能少恨你一點。”


    第二天,大壯收起狐狸皮,抱著兩隻小狐狸送回了山裏的大石頭下。回到家,他拿起鐵榔頭,把那弓箭給砸了,心裏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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