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在宋朝年間的陳留縣,有個名叫公安壽的老漢,與老伴姚氏相依為命。這公安壽雖是個農夫,卻養了一頭寶貝毛驢,這頭驢可是老兩口的得力助手。然而,有一天,這驢卻突然失蹤了。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公安壽與姚氏在田裏忙活完後回家,卻發現院門大開,驢兒不翼而飛。這可把老兩口急壞了,要知道,在當時,一頭驢可是值不少錢呢。公安壽連忙跑到縣衙報案,可官差也隻是簡單登記了一下,便讓他回家等消息。


    老漢心裏七上八下,生怕驢兒被賊人殺害販賣。在回家的路上,他經過一個十字路口,隻見一個老道正在街頭算卦,帆布上寫著“百卦百靈”。公安壽心生一計,決定找老道算算驢兒的下落。


    老道眯著眼睛,看了看公安壽,神秘地說:“能找到,能找到。你去對麵藥鋪買兩文錢的藥,到時候你的驢保證能找到。記住,隻要兩文錢,多了或者少了,那都不靈了。”


    公安壽半信半疑,但還是決定試一試。他來到藥鋪,隻見掌櫃的正準備打烊。公安壽說明來意後,掌櫃的一臉不耐煩,嘴裏嘟囔著:“大洋了,不賣藥了,明兒再來吧。”


    公安壽一聽,火了:“你開門做生意的,哪有不賣的道理?我買兩文錢的藥,趕快給我抓,不然的話,你今天就別想關門!”


    掌櫃的一見老頭不好惹,隻好沒好氣地說:“你抓什麽藥啊?”公安壽也不知道抓什麽藥,於是說:“隨便什麽藥都行,隻要兩文錢的。”


    掌櫃的眼珠一轉,心生一計:“今天我們藥鋪開張周年,所有的藥都半價,你給我一文錢就行了。”公安壽卻堅決不同意:“不行,你給我按原價,我就要兩文錢的藥,不能多也不能少。”


    掌櫃的無奈,隻好給老頭抓了一大包瀉藥。公安壽拿著藥回到家,天已經完全黑了。姚氏見丈夫一臉沮喪地回來,忙問緣由。公安壽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姚氏,並讓她趕緊煎藥。


    姚氏打開藥包一看,全是瀉藥!她怕老頭子身體承受不住,就隻煎了一半。公安壽把煎好的藥一口喝下,不一會兒就覺得腹中疼痛難忍,趕緊跑到外麵的茅廁。


    然而,公安壽家裏並沒有茅廁,他隻好在胡同邊上的茅坑裏解決。這一蹲就是大半夜,直到三更時分,他才覺得稍微好受了一些。剛想起身,誰知腹痛再次來襲,他不得已又蹲了下去。


    就在這時,隻聽見對麵鄭寡婦家的門吱呀一響,接著傳來一聲驢叫。公安壽急忙提起褲子跑到胡同口一看,隻見自家的毛驢正朝家裏跑來。老漢一見驢兒回來,高興得合不攏嘴,趕緊跑回家裏。


    美中不足的是,驢身上的鞍子和龍頭不見了。姚氏一見驢兒回來也十分開心:“看來這道士果真靈驗,你吃藥這驢就回來了。隻不過他的藥太猛了幸虧我隻給你煎了一半的藥,倘若我都給你煎完了,恐怕這老命就搭上了。”


    公安壽一聽這話,捶胸頓足地說:“倘若你把藥全都煎了,那龍頭和鞍子就齊了!”


    第二天,公安壽跑到對門的鄭寡婦家裏尋龍頭和鞍子,鄭寡婦卻隻說沒看見,並把老頭趕了出來。老頭一見鄭寡婦不好惹,也就隻好作罷。


    那麽說這毛驢怎麽會出現在鄭寡婦他們家呢?原來那天下午,公安壽夫婦去田裏幹活,忘了關大門,毛驢掙脫了韁繩就跑到了鄭寡婦家中。鄭寡婦認得這是老頭他們家的驢,便把它引到屋裏用草料喂養,準備晚上牽到樹林裏賣給屠夫。誰知公安壽在胡同邊上蹲了大半夜罵個不停,鄭寡婦以為公安壽在罵她,於是做賊心虛地把毛驢放了出來。可鄭寡婦為了那些喂驢的草料哪甘心呀,幹脆就把龍頭和鞍子全都給卸下來藏在了床底下。


    咱們再回頭說說那老道為什麽讓公安壽去抓兩文錢的藥,而不直接告訴他毛驢在鄭寡婦家呢?這中間還牽扯著另外一件趣事。原來那老道和藥鋪的掌櫃的當天打賭,藥鋪的生意冷清,掌櫃的認為老道搶了他的財路,於是找茬讓老道給他算一算當天的營收多少。倘若算得準,他就情願給老道揚名;倘若算得不準,就讓老道趕緊撤攤走人。


    老道解卦一看,對藥鋪掌櫃說:“今天你當賣兩文錢的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當時天寒地凍,沒有一個人來買藥。藥鋪掌櫃的以為老道算得不準,自己穩贏的時候,公安壽卻過來算卦找驢。老道就讓公安壽去藥鋪買兩文錢的藥,這才有了後麵的故事。


    老道不但算準了藥鋪的營收,還替公安壽找回了驢。從此以後名聲大噪,人送外號“小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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