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索城風波帶來的緊張尚未在京都上空完全散去,一場更加詭譎陰冷的驟雨,毫無征兆地澆在了承恩侯府這座早已搖搖欲墜的巨宅頭頂。
時值午後,天色陰沉得如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鉛灰。承恩侯府西北角那處偏僻清冷的佛堂小院,平日裏隻有木魚聲和誦經聲,此刻卻陡然被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撕破!
“夫人!夫人您怎麽了?!來人啊!快來人啊!”
服侍柳如眉的老嬤嬤連滾爬爬地從佛堂裏衝出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布滿皺紋的臉上涕淚橫流,驚恐得如同白日見鬼。
尖銳的呼救聲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間驚動了整個侯府。仆役們驚慌失措地從各處湧來,腳步聲雜亂,低語聲嗡嗡作響。
第一個趕到的是蕭雲裳。五皇子被廢,她雖未被直接牽連,但側妃身份名存實亡,在王府地位一落千丈,如同隱形人。她今日是得了消息,偷偷回侯府,本想向幽禁的生母哭訴委屈。此刻聽到佛堂方向的尖叫,心頭猛地一沉,跌跌撞撞地衝了過去。
當蕭雲裳推開佛堂虛掩的門時,一股濃烈的、帶著一絲奇異甜腥的氣味撲麵而來,混雜著香燭和灰塵的味道,令人作嘔。昏暗的光線下,她看到自己的母親—柳如眉,側倒在冰冷的蒲團旁,身體以一種極其扭曲痛苦的姿勢蜷縮著,四肢痙攣般地僵直,十指深深摳進身下的青磚縫隙裏,指甲盡數翻裂,滲出暗紅的血痕!
柳如眉雙目圓睜,眼球可怕地凸出,瞳孔已然渙散,死死地盯著虛空某處,充滿了無盡的恐懼、痛苦和……難以置信?她的嘴角、鼻孔、耳竅都殘留著已經發黑的血跡,臉色是一種死氣沉沉的青灰,嘴唇卻詭異地呈現出一種妖豔的紫紺色。
“娘!”蕭雲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撲到柳如眉冰冷的身體上,觸手一片僵冷。她顫抖著抬起母親的頭,那張曾經保養得宜、風韻猶存的臉龐,此刻猙獰扭曲得如同厲鬼!蕭雲裳的哭嚎戛然而止,巨大的恐懼和悲痛讓她渾身顫抖,幾乎窒息。
“這…這是怎麽回事?!”聞訊趕來的蕭遠山,撥開圍觀的仆役,看到佛堂內的景象,臉色瞬間煞白,踉蹌了一步。他看著柳如眉那死不瞑目的慘狀,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雖然早已厭棄柳如眉,但畢竟是多年夫妻,乍見此等慘狀,心頭仍是劇震。
“侯爺!侯爺您要為夫人做主啊!”那老嬤嬤撲倒在蕭遠山腳下,哭天搶地,指著柳如眉的屍體,聲音尖銳刺耳,“夫人她,她是被人害死的啊!是中毒!一定是中毒!”
“中毒?”蕭遠山瞳孔猛地一縮,厲聲喝問,“你怎知是中毒?可有何憑據?”
老嬤嬤哆嗦著,從柳如眉僵硬蜷曲的手邊,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張折疊的、沾著幾點黑褐色血跡的紙,以及一個空了的、小巧精致的白玉瓷瓶。她將紙展開,上麵是幾行歪歪扭扭、墨跡淋漓的字跡,仿佛書寫之人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悔不當初,害人終害己,雲傾好狠啊”
老嬤嬤又舉起那個空瓶,瓶底赫然刻著一個清雅飄逸的“傾”字!她哭喊著:“侯爺您看!這是夫人留下的遺書啊!還有這藥瓶!老奴認得,這是前些日子大小姐,不,是蕭雲傾派人送來的‘補藥’!說是給夫人調理身體的!夫人,夫人定是喝了這藥才遭了毒手啊!是蕭雲傾!是她毒殺了夫人!”
“蕭—雲—傾!”蕭遠山死死盯著那遺書上的“雲傾”二字和那個刺眼的“傾”字藥瓶,一股被愚弄、被挑釁的滔天怒火混合著對柳如眉之死的驚懼,瞬間衝垮了他殘存的理智!喪子、失勢、如今正妻又死得如此淒慘蹊蹺,且矛頭直指他早已視為眼中釘的嫡長女!新仇舊恨如同毒火,瞬間吞噬了他!
“孽障!好一個心狠手辣的孽障!”蕭遠山雙目赤紅,須發戟張,如同暴怒的獅子,猛地一腳踹翻旁邊的香案!香爐燭台哐當摔了一地!“來人!給我把那個毒婦蕭雲傾綁來!本侯今日要清理門戶!祭奠亡妻!”
“爹!是蕭雲傾!一定是她!”蕭雲裳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撲到蕭遠山腳邊,抱著他的腿,哭得聲嘶力竭,眼中卻閃爍著怨毒的光芒,“她恨我娘!恨我!恨我們奪了她母親的寵愛!她早就想害死我們了!爹!您要為我娘報仇啊!殺了她!殺了那個賤人!”
佛堂內,柳如眉扭曲的屍體散發著死氣,遺書上的墨字和那空藥瓶如同無聲的控訴。蕭遠山的暴怒咆哮,蕭雲裳怨毒的哭喊,老嬤嬤添油加醋的指證,仆役們驚恐的低語……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如同鬼蜮的哀嚎,將這座清冷佛堂徹底化作了陰森恐怖的修羅場。一場指向蕭雲傾的滔天嫁禍風暴,在柳如眉暴斃的屍身上,驟然掀起!
時值午後,天色陰沉得如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鉛灰。承恩侯府西北角那處偏僻清冷的佛堂小院,平日裏隻有木魚聲和誦經聲,此刻卻陡然被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撕破!
“夫人!夫人您怎麽了?!來人啊!快來人啊!”
服侍柳如眉的老嬤嬤連滾爬爬地從佛堂裏衝出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布滿皺紋的臉上涕淚橫流,驚恐得如同白日見鬼。
尖銳的呼救聲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間驚動了整個侯府。仆役們驚慌失措地從各處湧來,腳步聲雜亂,低語聲嗡嗡作響。
第一個趕到的是蕭雲裳。五皇子被廢,她雖未被直接牽連,但側妃身份名存實亡,在王府地位一落千丈,如同隱形人。她今日是得了消息,偷偷回侯府,本想向幽禁的生母哭訴委屈。此刻聽到佛堂方向的尖叫,心頭猛地一沉,跌跌撞撞地衝了過去。
當蕭雲裳推開佛堂虛掩的門時,一股濃烈的、帶著一絲奇異甜腥的氣味撲麵而來,混雜著香燭和灰塵的味道,令人作嘔。昏暗的光線下,她看到自己的母親—柳如眉,側倒在冰冷的蒲團旁,身體以一種極其扭曲痛苦的姿勢蜷縮著,四肢痙攣般地僵直,十指深深摳進身下的青磚縫隙裏,指甲盡數翻裂,滲出暗紅的血痕!
柳如眉雙目圓睜,眼球可怕地凸出,瞳孔已然渙散,死死地盯著虛空某處,充滿了無盡的恐懼、痛苦和……難以置信?她的嘴角、鼻孔、耳竅都殘留著已經發黑的血跡,臉色是一種死氣沉沉的青灰,嘴唇卻詭異地呈現出一種妖豔的紫紺色。
“娘!”蕭雲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撲到柳如眉冰冷的身體上,觸手一片僵冷。她顫抖著抬起母親的頭,那張曾經保養得宜、風韻猶存的臉龐,此刻猙獰扭曲得如同厲鬼!蕭雲裳的哭嚎戛然而止,巨大的恐懼和悲痛讓她渾身顫抖,幾乎窒息。
“這…這是怎麽回事?!”聞訊趕來的蕭遠山,撥開圍觀的仆役,看到佛堂內的景象,臉色瞬間煞白,踉蹌了一步。他看著柳如眉那死不瞑目的慘狀,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雖然早已厭棄柳如眉,但畢竟是多年夫妻,乍見此等慘狀,心頭仍是劇震。
“侯爺!侯爺您要為夫人做主啊!”那老嬤嬤撲倒在蕭遠山腳下,哭天搶地,指著柳如眉的屍體,聲音尖銳刺耳,“夫人她,她是被人害死的啊!是中毒!一定是中毒!”
“中毒?”蕭遠山瞳孔猛地一縮,厲聲喝問,“你怎知是中毒?可有何憑據?”
老嬤嬤哆嗦著,從柳如眉僵硬蜷曲的手邊,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張折疊的、沾著幾點黑褐色血跡的紙,以及一個空了的、小巧精致的白玉瓷瓶。她將紙展開,上麵是幾行歪歪扭扭、墨跡淋漓的字跡,仿佛書寫之人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悔不當初,害人終害己,雲傾好狠啊”
老嬤嬤又舉起那個空瓶,瓶底赫然刻著一個清雅飄逸的“傾”字!她哭喊著:“侯爺您看!這是夫人留下的遺書啊!還有這藥瓶!老奴認得,這是前些日子大小姐,不,是蕭雲傾派人送來的‘補藥’!說是給夫人調理身體的!夫人,夫人定是喝了這藥才遭了毒手啊!是蕭雲傾!是她毒殺了夫人!”
“蕭—雲—傾!”蕭遠山死死盯著那遺書上的“雲傾”二字和那個刺眼的“傾”字藥瓶,一股被愚弄、被挑釁的滔天怒火混合著對柳如眉之死的驚懼,瞬間衝垮了他殘存的理智!喪子、失勢、如今正妻又死得如此淒慘蹊蹺,且矛頭直指他早已視為眼中釘的嫡長女!新仇舊恨如同毒火,瞬間吞噬了他!
“孽障!好一個心狠手辣的孽障!”蕭遠山雙目赤紅,須發戟張,如同暴怒的獅子,猛地一腳踹翻旁邊的香案!香爐燭台哐當摔了一地!“來人!給我把那個毒婦蕭雲傾綁來!本侯今日要清理門戶!祭奠亡妻!”
“爹!是蕭雲傾!一定是她!”蕭雲裳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撲到蕭遠山腳邊,抱著他的腿,哭得聲嘶力竭,眼中卻閃爍著怨毒的光芒,“她恨我娘!恨我!恨我們奪了她母親的寵愛!她早就想害死我們了!爹!您要為我娘報仇啊!殺了她!殺了那個賤人!”
佛堂內,柳如眉扭曲的屍體散發著死氣,遺書上的墨字和那空藥瓶如同無聲的控訴。蕭遠山的暴怒咆哮,蕭雲裳怨毒的哭喊,老嬤嬤添油加醋的指證,仆役們驚恐的低語……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如同鬼蜮的哀嚎,將這座清冷佛堂徹底化作了陰森恐怖的修羅場。一場指向蕭雲傾的滔天嫁禍風暴,在柳如眉暴斃的屍身上,驟然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