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了哪裏?


    一開始就是幻影麽?但為什麽可以如同真人般說話。


    “那叫蜃樓,是我的看家本事哦。”一道冷笑聲突然想起,所有人的目光也立刻追著看了過去


    李建安臉色大變,瘋狂喊道:“快點躲開。”


    然而……那剛才口誦經文,加持刀劍的老尼,卻隻能苦笑一聲,雙手合十。


    再之後,已經放在她頭頂上的一隻利爪猛地收緊,血光四濺!


    巨大的、如同山嶽的巨狼,也就是呂欺苦,此刻的身形已經縮小了下來,目測大概隻有3米左右的高度。


    而且呂欺苦雖然仍舊為狼形,卻已經如人般站立,渾身上下此刻已經被老尼的鮮血濺的毛發上血紅一片,顯的極其凶殘嗜血。


    至於呂愚悲,則此刻仍舊掛在了自家弟弟身上,隻在呂欺苦的肩膀處漏出個腦袋,舌頭還在不斷舔舐著剛剛被濺到嘴角的鮮血。


    呂愚悲目光陡然聚焦到江小舟身上:“雖然過程波折了一些,但好在你還是出了天京城,不然我都不知道回去該怎麽和洞主交代呢。”


    “要來了哦……”


    呂愚悲話音一落,卻看呂欺苦匍匐在地,以極其凶猛的速度就朝著江小舟這邊奔襲了過來。


    自己帶來的人或死或傷,李建安的心頭早已充滿怒火,如今看呂愚悲兄弟二人還想繼續逞凶,當下怒極反笑:“除妖!”


    巡天司諸人本就肚子裏都憋著火,如今聽著李建安的命令,當下各施妙法。


    那道侶的刀劍也好,金甲神人也罷,還有佛塵、符籙,盡皆都朝著呂愚悲兄弟二人撲了過去。


    而呂愚悲則伸手一揚,股股濃稠白霧又在蕩起,可是這一次,卻有仙師祭起了那麵從巡天司帶來的月安鏡,隨即鏡麵出現一股金黃色的光芒直往呂愚悲而去,那股股濃霧則在光芒中直接被驅散。


    而後這還不算完,哪怕狼奔變向速度迅捷,可終究月安鏡被人擺弄在手裏時,變幻方向隻是一件極簡單的事情。


    於是刹那之間,呂愚悲兄弟二人被那光芒射住,呂欺苦再想動作,去發現四至僵硬……


    李建安冷笑一聲:“我還以為有多大的本事……”


    然而李建安話音未落,卻看呂欺苦身後毛發陡然立起,隨後如同箭矢般就朝著拿著月安鏡那人射了過去。


    黑發細密,卻又堅韌鋒利,有金甲神人站在中間想要攔上一次,卻直接在接觸黑發的同時,砰的一聲炸出血汙。


    爾後黑發來勢不減,仍舊朝著目標射了過去,那手持月安鏡的仙師心頭一慌,人也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而原本照射著狼妖的鏡麵就是一歪。


    江小舟的以升長劍瞬間出鞘,並毫不猶豫的發動水果忍者技能,隨即以升長劍便猶如銀魚般紮入了一片黑色的河流之中。


    半空之中如針般的黑發在紛紛飄落,猶如下了一場黑雨。


    但畢竟是照射著呂欺苦的鏡麵歪了,那光芒已然從狼妖的身上歪了過去。


    呂欺苦既然脫困,當然也再沒有原地呆著的道理,當下狼奔如同黑色雷霆,已然是近了李建安等人的周圍,上身極為不符合常理的猛然變大,隨意朝著人一咬,就囫圇的吞了下去。


    而那掛在呂欺苦身上的呂愚悲也沒有閑著,張嘴朝天空就呼嘯了一聲,刹那之間許多白色濃煙又在它身上滾滾而出,隻不過這一次卻並非是四散開來去遮擋視線,然而一坨坨的在落在地上後,竟是如同有人捏泥般化作了一個個小牛犢子般大小的狼形濃煙。


    呂愚悲桀桀怪笑:“孤狼厲害卻也敵不過你們人多勢眾囁,且與我的狼煙眾打上一場吧。”


    呂愚悲話音一落,便看那些由煙狼,直接就朝著這邊奔襲了過來。


    站在李建安他們陣勢最外的,是些有武力,卻不懂修行的軍中侍衛和尋常捕快,當下看見所謂的狼煙眾前來,立刻是抽出長刀想要劈殺一場。


    然而刀鋒劈砍在那煙狼身上是真的猶如煙霧般毫不著力,但煙狼反手嘴妖爪勾,卻總能在眾人身上落下血肉模糊的傷口。


    於是刹那之間,在外以為屏障的隊伍節節敗退,根本起不到什麽防禦的作用。


    黎安波臉色憂鬱:“那懸門洞匯聚許多妖物,已經幾近人族的修仙宗門,當中也有促進妖物修行的法門秘術。”


    “這兩隻狼妖自懸門洞來,我已經盡可能的高看他們一眼,可沒曾想仍舊是各類詭秘術法層出不窮……咱這趟除妖之行,有些難了。”


    李建安撇過頭看了黎安波一眼:“天下難打的仗多的很,本就不缺咱這一場。”


    “不過……若是輪到除妖的本事,我大驪若為第二,何人敢為第一。”


    “諸位仙師們。”李建安朝著周圍喊道:“趕緊拿下這妖物,莫要再讓梧國的時辰看了咱巡天司的笑話。”


    李建安話音一落,還是那層喚出符籙護盾的老道人笑著接了話:“四皇子放心,且看老道我的法子。”


    老道人這一次掏出了兩個盒子並排放在身前的地上,其內各種紅、黃兩色符籙疊的是整整齊齊。


    隨手老道人席地而坐,隨即咬破中指在空中比劃……而那空中也似是有張看不見的紙張,那老道中指是那個的血絲就此畫在空中,並很快成了一張血符。


    在之後,這血符在空中微微發光,卻看那兩個盒子中的符紙全都憑空廢棄。然後繞著那血符打轉,形成了一個由符籙構成的圓球。


    “去。”老道劍指一豎,這符籙圓球由靜轉動,極快的就朝那些煙狼頭頂上就飛了過去。


    符籙圓球在空中短暫的滯空、旋轉,隨後無數張虛幻的符籙飄散而出,隨即張張符籙化形為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然後自高空墜落,就如同在天地之間下了一場兵雨。


    那呂欺苦偌大的身體,哪怕速度快,卻又如何躲的開這天地間的風雨,於是刹那之間身上被那鋒利無雙的各種兵器是切割的血痕縱橫,隻能是伏在地上痛的嗚嗚吼叫。


    不過在此之前,呂欺苦卻把他那哥哥呂愚悲直接塞在了身下,於是呂愚悲倒是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而且這些兵器還不僅僅隻是切割血肉的功夫,那原本四處奔襲的煙狼,本還拿這些有形之物不當回事,誰料刹那之間,但凡兵器落地之處,自有金戈鋒銳之氣蕩漾而出,於是煙狼或有靠近者,便好比是碰著了漩渦龍卷,直接便被攪碎了事,再也不能重新成形害人。


    那老道人此時方才停了口中的念念有詞,隻隨手往那天空中的符籙圓球上一指,卻看又有符籙飄散而下,化為由符籙構成的鐵鎖,直接就朝著呂愚悲兄弟二人困縛了過去。


    呂愚悲扒開自家兄弟的毛皮,往天上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直接高喝道:“你他娘的還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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