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舟眼瞅這冒著法寶黃光的網子朝著自己飛了過去,卻也不可能束手待斃,隻不過法術仍舊隻會道蓮刀瓣、道蓮枝蔓幾樣的他,當然還是需要依靠遊戲係統提供出來的技能。


    於是便看江小舟手指一劃,懸掛在腰間的以升長劍瞬間出鞘,朝著那空中的縛天羅網就衝了過去。


    水果忍者的技能,針對的就是朝著江小舟飛來的一切東西,不管是箭矢也好,還是飛劍也罷,隻要江小舟靈氣充盈,那自然是全砍了作罷。


    然而,當以升長劍劈向這些飛來的縛天羅網時,卻遇到了一點難題。


    一來是這些網子是軟物,不好受力,二來就是網子材質極好。可恰恰水果忍者技能除去依靠靈氣發動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需要考慮的因素,那就是雙方的材質差異,對方的材質越好,那加持這水果忍者技能的以長劍升,砍碎的時間就越長。


    所以雖然十幾張縛天羅網被砍去了一半以上,但仍有5、6張縛天羅網落在了江小舟身上。


    那錢博見狀頓時眼前一亮,大喊一聲:“成了。”


    因為在錢博的記憶當中,他也不是沒遇到過憑著本事在世道上逞凶的,但隻要大驪兵卒出馬,把這國教賜下來的縛天羅網往那人身上一網,一準叫那人多硬都得軟下來,然後哭爹喊娘的求饒。


    然而……被縛天羅網掛滿了一身的江小舟同樣眼前一亮,因為他又不是隻有水果忍者這一手壓箱底的本事,比如就還另有一手連連看的技能。


    於是當伴隨著江小舟左右雙手兩張縛天羅網化作飛灰,發現足足有30點積分入賬的他,頓時就發現了一條發財致富的新途徑,滿眼希望的看向錢博,希望他那裏還能多來幾張縛天羅網。


    然而這縛天羅網的造價不菲,錢博能帶出這麽幾張來,還是仗著自己在明湖府裏軍隊一把手的位置,於是錢博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一時間整個人都懵了。


    又是兩次由縛天羅網揚起的飛灰,江小舟看向錢博,等著他繼續發難,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好玩意。


    然而錢博此時已經心疼到無以複加,腦子裏也在想著江小舟這種修仙者是不是自己惹的起,惹的動的問題,嘴上和士卒們喊了幾聲,就準備與江小舟來硬的,直接真刀真槍的幹。


    可江小舟卻不好真的傷害人命,省的有理也變成了無理不好收場。


    江小舟心裏清楚,也該到了給自己掛層“官皮”的時候,便從懷裏掏出巡天司的令牌給錢博扔了過去:“我是天京城巡天司的人,你這一套就不要和我耍了。”


    錢博下意識的接住令牌,然後自然是反反複複的看上麵的巡天守正和巡天司、江小舟名字等幾個字。


    巡天司中人,雖為虛職,但仍舊是大驪官場眾人,而且因為各自的本事,往往還都是些達官貴人的座上賓。


    錢博的臉色很難看,事實上他也不是沒想過江小舟身後有什麽背景,然而一來今天在酒局上衝昏了頭腦,想著拿江小舟過過官癮,也能給自己的好兄弟出個頭。二來江小舟自始至終沒有表明過身份。


    這不是有病麽?早早亮出這牌子,當地縣衙誰不會配合他行事?甚至辦事之餘,還會宴請個幾輪,外加當地的特產奉上。


    那國教和巡天司的人,也不是沒來過。各個高高在上的修行眾人,不也一直是這麽辦事的麽?


    現在你江小舟這是幹什麽?


    這是不講官場規矩啊,這是坑人呢!


    然而,不管江小舟是不是個官場上的生瓜蛋子,不懂那些人情世故,但終究身份做不得假。


    所以這錢博,還真是不能再這麽朝著江小舟出手了,更談不上再這麽硬往人家身上扣屎盆子。


    但是……話都已經到這份上,該動的手也動了大半截,如此灰溜溜的收場,自己也沒法混了,所以現在隻能咬死了就是懷疑你江小舟逞凶,至少自己這麽做的話,也就能被說一句疑心病重了些,但大麵上沒毛病。然後等縣老爺一翻案,自己再賠不是就是了,


    想到此處,錢博一咬牙,瞧向江小舟仍是嘴硬著說道


    :“管你是不是巡天司的,但是也要遵守大驪國法。”


    “我都應說了不是我幹的了。”江小舟一攤手:“那你要怎麽著?押著我回去,還是就地處置了?”


    “你也是大驪官身,我可不能隨意處置你。”錢博裝著糊塗,繼續說道:“但也不能就這麽放你走,你得和我回明湖府的縣衙再說。”


    江小舟哪裏看不出錢博打的主意,不過一來考慮到要遵守官場的遊戲規則,二來也正好見見那位老爺,和他說說張家村前前後後的事,於是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而就在江小舟與那錢博連同那些士卒,一同騎馬奔向明湖府的時候,那位明湖府的城官大人,則正與一名俊朗少年郎,正在屋內下著圍棋。


    隻是此刻陶聖安此刻卻好似是遇到了難題,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顆白色棋子,已經懸於棋盤之上好長一段時間,卻仍舊未曾落下。


    至於那對麵的年輕人,則正襟危坐於棋盤前,眼觀鼻,鼻觀心,不見絲毫有因為等待而焦灼的樣子。


    香爐內一縷青煙嫋嫋升起,飄蕩出滿屋檀香。


    半晌過後,陶聖安鼻尖兒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即把指尖當中掐著的棋子往罐中一扔,開口笑道:“香是好香,棋是好棋。不錯,真不錯。”


    對麵那少年則笑道:“隻是老師中午貪杯,這盤棋隻是弟子僥幸而已。”


    “至於那香,則是弟子從一處高人那裏尋來的,如果老是喜歡,弟子再去找他尋一些,到時給老師送來。”


    陶聖安眯著眼看了眼前這少年好長一段時間,方才嗤笑道:“梁卓文,你小子可快拉到吧。這溜須拍馬的事兒,你既不會,又做不好,何必在這裏假惺惺的惡心人。說罷,這突然找我這老頭子,到底是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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