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看著直播,出於畫家的本能,他隨手扯出一張素描紙和一根水性筆,開始對著主播畫起了速寫。


    他盯著電腦屏幕,眼神壓根不需要看畫紙。但隻用了寥寥幾筆,主播的形象就已經躍然紙上。


    在畫畫的時候,俞想的眼神漸漸變了。


    他的眼神從欣賞美好的肉體,變成了對專業的認真。當他畫畫時,眼中肌肉自動抽象成了線條,賁張的荷爾蒙也都是作品的華彩。


    沒有昂貴的材料,沒有專業的畫室。


    但不過兩分鍾後,一副生動的速寫就已經誕生在筆下。


    穿越前,俞想一度有著“天才畫家”的稱號,他在本科期間和畢業後幾年內,逐步確定了自己最擅長的畫風——現實主義油畫。


    近年來,現實主義在國內逐漸有衰敗的跡象。越來越多的人覺得現實主義很“土”,已經過時了,尤其是年輕的藝術家,更願意落入浪漫主義或是後現代主義的流派。


    但俞想卻反其道而行之,他毅然決然地投身於現實主義創作,盡管身體不好,但還是去力所能及的地方采風,隨時用心觀察身邊的一切,作品風格也越來越成熟。


    他尤其為人稱道的,除了對現實生活的體會外,更是極其紮實的基本功。


    俞想對於人體的掌握和對於色彩的運用,已經達到了教科書般的級別,甚至一度成了各大美院學生臨摹的範本。


    如今,他正端詳著自己的小速寫。


    這是他穿越過來後第一次提起畫筆,基本功倒是沒怎麽退步,但一段時間沒畫,手已經有點生了。


    他正想著要如何開始恢複練習,一樓門口突然傳來響動,是宮修筠回來了。


    宮修筠家是一棟獨立別墅,俞想住的次臥和宮修筠住的主臥同在二樓。


    俞想側著耳朵聽了聽,聽見了宮修筠上樓的聲音。他想了一下要不要出去,但最終還是待著沒動。


    他今天心情大好,實在不想看到宮修筠那張臉,畢竟一看到他,俞想就忍不住想起原主今後的遭遇。


    於是,他便又戴上耳機,繼續看起了直播。


    但沒想到,下一秒,他的房間門卻突然被敲響。


    “開門。”


    臥槽?!


    俞想驚了一下,宮修筠不是日理萬機的總裁嗎?按理說回家後應該累得隻想躺下才是,怎麽還有工夫敲自己的門?


    但他一邊在心裏疑惑,一邊手上動作不停。


    關掉直播頁麵,把西瓜藏到垃圾桶裏,搓掉嘴角過於洋溢的笑容。


    “宮先生,請問您有事嗎?”打開門時,他已經又恢複了平靜又無辜的表情。


    宮修筠先是愣了一下,俞想這個問題好像哪裏有點奇怪。


    但他沒多想,而是問道:“你今天去見你弟弟了?”


    來了!


    俞想在見到助理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樣一問。對此,他早已準備好說辭。


    他朝著宮修筠禮貌地笑笑:“是的,宮先生。”


    而再次見到俞想的笑容,宮修筠則下意識避開了視線。


    他這一整天都會時不時想起早上的那一幕——


    俞想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好似心裏眼裏隻有自己。當自己說出“好自為之”的時候,他的眼中頓時失去了光彩,像隻被拋棄的小狗,可憐巴巴地垂著頭。


    而要是俞想知道宮修筠心裏的想法,他恨不得掀開他的頭蓋骨看看,看他的腦子裏是不是積了一灘水。


    含情脈脈!可憐巴巴!他那隻是在強忍著不揮出拳頭打人好不好!


    “你去見他什麽事?”宮修筠問道。


    俞想歎了一口氣,拿出了練習過幾遍的說辭:“我弟弟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給家裏人帶來了一些麻煩,我這個當哥哥的應該好好教育他。”


    俞想早知道,盡管宮修筠派了助理跟著他,但助理並沒聽見實際的內容。因此他才敢東誆西騙。


    而宮修筠的想法卻完全不同。


    助理已經和他講了俞想的樣子,在俞英彥麵前,俞想就像是個任人宰割的小兔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但現在,他卻還故作堅強,決口不提自己受到的委屈。更何況,他做出昨晚的事情也是有苦衷的。


    所以,他也是被逼無奈。


    “嗯,是該好好教育一下。”


    宮修筠沒再追問下去,他知道俞想已經很難了,不想讓他更加為難。


    說著,他轉身欲走。


    但就在回身的瞬間,宮修筠的視線卻突然停住了。


    “怎麽了?”俞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隻見,宮修筠的視線正正好好落在他剛畫的速寫上。


    完了!


    俞想心裏慌了一下,自己千算萬算,沒算到這還留了一處破綻。


    所以被金主發現偷看別的男人有什麽後果?在線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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