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毛被驚醒,它敏銳的豎起耳朵,而後迅速爬了出來。


    蘇子言斜靠在鋪了幹草的硬石上,麵頰泛起不正常的緋紅,緊閉的眉眼一皺,悶哼幾聲,身子突然猛地一陣顫抖。


    不出片刻,藏青色袍子的褲/腰處驀地呈現出一塊淺淺的水斑來。


    “蘇蘇醒醒,你怎麽了?”小金毛瞧著他的不正常,幹脆趴在蘇子言耳邊大叫:“你醒醒?”


    蘇子言睜開眼,浸了水霧的眼裏滿是迷茫,半晌才回神,看著褲/襠下的水斑和粘.膩的觸感,頓時臉色更紅了。


    “怎麽了?臉怎麽紅成這樣?”小金毛在他身上上竄下跳。


    蘇子言卻是不說話,咬著下唇一臉恍惚。


    小金毛動了動鼻子,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類似於麝香的味道,甜香裏帶著點腥氣。


    “這味好熟悉!”小金毛歪頭看著臉色潮/紅的蘇子言,一臉驚訝道:“蘇蘇,你又做春/夢了。”


    “嗯。”蘇子言捂臉點頭。


    “又夢到公子羽了嗎?”小金毛問。


    蘇子言沒說話,一直捂著眼,似乎太過害怕,幹脆抱著膝蓋將臉埋了進去。


    “你說話呀!是不是又夢到公子羽了?”


    “毛毛別問了,讓我安靜會。”


    小金毛嚇了一跳,它很少見他這副忐忑的模樣,以為蘇子言又做噩夢了,不由安慰道:“蘇蘇不怕,咱們在青雲派的後山,有師尊護著咱,公子羽不會來的。”


    蘇子言依舊一聲不吭。


    小金毛急了,“你說句話,別嚇我,究竟怎麽了?你這樣我好慌!”


    蘇子言沉默好半天才抬頭,起身往小溪邊走去。


    見著在肩頭急得團團轉的小金毛,他終於開口了,聲音裏帶著淺淺的鼻音道:“毛毛,我夢到師尊了,在夢裏,我把他……我把他……”


    “把他怎麽?”


    蘇子言蹲在小溪邊,狠狠將冷水往臉上澆,意圖衝散揮之不去的燥/熱。


    他啞著嗓子道:“我把他嗯嗯了。”


    小金毛:“……”


    沉默片刻,它好奇道:“你上麵?”


    “嗯,我上麵。”


    “你強行?”


    “嗯,我強行。”


    小金毛突然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有做攻的潛質。”


    “不是,我……沒攻。”蘇子言低著頭滿臉通紅。


    小金毛沒聽懂這個意思,呆愣片刻才問:“你在上麵沒攻?那怎麽輸出?”


    “他……他輸出的。”


    “那你強行什麽?”小金毛一愣,然後神情詭異道:“你不會是坐上去自己動吧?”


    “嗯!我自己動。”蘇子言聲音越來越小,幾近無聲。


    溪水將頭發都打濕了,也沒能澆下/身上的熱度,蘇子言幹脆跳了進去,將整個人都躲進了水裏,等肺裏的氧氣全部用光才探出頭來。


    “我對不起他,我是畜生。”蘇子言用冰冷的手拍了拍臉,眼底全是對自己的厭棄,“師尊對我這樣好,我卻在夢裏對他做著禽獸的事。”


    小金毛見著蘇子言眼底深處揮之不去的罪惡感,安慰道:“不用怕的,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人誰都不知道,師尊也不會知道,你不要有罪惡感,而且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你體內的迦淫蛇毒還沒解幹淨,才會做出這種夢來的。”


    “蛇毒沒解幹淨?”蘇子言咀嚼著這句話,覺得有道理,也隻有這個理由才能減輕他的負罪感。


    不由重重地點頭,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小金毛聽,連續一遍一遍道:“一定是蛇毒沒解幹淨。”


    好半天之後,臉上的潮/紅退幹淨,眼底的罪惡感也沒了。


    見他恢複了沒心沒肺的模樣,小金毛湊過去賤兮兮道:“我有一個朋友得了絕症,他快死了,但臨死前想知道你夢裏的全過程。”


    “毛毛別鬧。”


    “求求你了,我朋友特別想知道。”小金毛在他肩上打滾賣萌。


    “你這簡直是無中生友。”蘇子言好笑又好氣,“除了我,還有誰是你朋友?”


    “好嘛,是我自己想聽。”小金毛扭著胖乎乎的身體,理直氣壯道:“我做為一條黃色的蟲子,就得將黃顏色貫徹到底。”


    蘇子言:“……”


    他不想說話,一指彈將小金毛從肩頭彈飛後,換了套幹淨的衣服,扭頭往蟲洞深處走了。


    小金毛爾康手:“誒?蘇蘇你去哪?”


    “睡不著了,去裏頭逛逛。”蘇子言頭也沒回,徑自向前走。


    “等等我。”


    一人一蠱往蟲洞深處走去,漆黑的蟲洞裏驀地閃現出一片耀眼的銀色,被撕裂的空間不斷張合,發出恐怖的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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