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


    劉文秀想了想說道:“張生即便是猜出來假牡丹的身份,也沒有拆穿,那必然是覺得這個假小姐對他情深義重,他心中受用。這讓他彌補了在金丞相那裏受到的窩囊氣。”


    王信讚賞的看著他,這腦子轉的夠快。


    可是賈珠卻不讚同的說:“他應該是沒有發現牡丹的身份吧,畢竟他們二人有婚約,牡丹小姐來看他也是理所應當。”


    王信立馬用一種這是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賈理笑著說:“即便是一開始不知道牡丹的身份,可是接觸久了也應該發現了。大家閨秀怎麽會孤身一人來見外男,就是未婚夫也不行。何況大家閨秀必是知書達禮,未必會洗手作羹湯這些。”


    賈珠這才恍然大悟。是啊,哪個大家閨秀半夜來到男人房中無媒苟合,那不是私奔嗎?這可是丟盡全家臉麵的事情。


    吳福興思考了一會又問了一個問題:“可是那包拯乃是在世的青天,怎麽會放棄審案?”


    是啊,包大人為何要放棄這個案件呢?難道就因為有人冒充他,他同情那對鴛鴦不成?


    眾人一時間找不出來理由。


    王信隻能提醒說:“若是包大人故意放棄呢。既可以免去高門大戶的小姐名聲受損,也可以免去有情人分離,不是正好?”


    任家合驚異的說:“這麽說是包大人包庇那金丞相一家。可是那金牡丹嫌貧愛富,包大人為何如此?”


    王信反駁說:“女子不易,那假牡丹已經和張生在一起,你讓她怎麽辦?我倒是覺得這真牡丹乃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她主動放棄,也算是成全了張生和那鯉魚精。”


    眾人一時間不語,各自思索。


    錢有仁歎息著說:“我若是張生,我自然是說那真牡丹嫌貧愛富。可是作為一個父親,我卻想說牡丹做得好。”


    賈理也說:“我和錢兄看法一般,立場不同而已。”


    王信笑著說:“二位叔叔說得在理。這個故事是以張生和鯉魚精的視角講述。若是我們換一個講法,用真牡丹的角度去看呢?”


    劉文秀想了想說:“真牡丹一定覺得委屈無比。落魄的未婚夫上門,他們家要求這個女婿上進也是正理。可是張生卻和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混在一處,還毀壞她的名聲。”


    梁存誌也說:“乍一聽這個故事真情實意。那鯉魚精有情有義,張生不嫌棄鯉魚精的異類身份。可是深思不得。他們兩個差點逼死真牡丹。”


    王信點頭說道:“不錯,真牡丹那真的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眾人亦是唏噓。


    賈珠歎道:“一個故事,不同的人作為主角,居然就有不同的看法。估計這個故事不過是久試不第之人的臆想。覺得自己就應該讓一眾女子不顧及臉皮的上前。”


    “對,估計這就是那些自戀的書生寫的臆想曲。”王信說道。


    “自戀這個詞用的好,精髓盡顯。不過,信哥兒,你從哪裏聽說了這個故事。”賈珠追問道。


    “從書鋪子裏的話本看到啊!”王信無辜的說道。


    “就說不能夠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沒得帶壞了性情。”賈珠嚴厲的說道。


    劉文秀卻笑著說:“小孩子確實是不能看,免得移了性情。不過有辨別能力的大人看看還是無妨,倒是能增加咱們的辨別能力。”


    梁存誌也說:“是如此,我們這般的年齡聽到這個故事最先就覺得這裏麵有些蹊蹺之處。可見,人長大些,分辨能力就強一些。”


    任家合笑著說:“不過這個故事確實是曲折一些,若是編成戲曲應是很叫座。”


    王信就笑著對他說:“那任兄不若就改編一番,也能夠給自己掙一點子盤纏。”


    任家合有些猶疑的看他一眼,說道:“為兄怎能搶你的法子。”


    王信擺手說道:“這算是什麽法子,不過是一個故事,誰都可以改得。我是不會改,兄台有心,那便去改唄。”


    大家都點頭。


    劉文秀幹脆就說:“姐夫,你不若就去改,咱們出門在外,放著銀子不去掙才是迂腐。”


    任家合看大家都支持他,便點頭同意了。


    錢有仁便也笑著說:“信哥兒,你可還有不想要的點子,我也寫些東西,掙點子盤纏。”


    王信想了想說道:“若是寫正經的書籍,就看自己擅長什麽,詩文還是其他。哪怕是農書也是好的。隻是不一定掙錢。掙錢的還得是話本子。隻是這個事說出去不好聽。”


    眾人點頭,他們都有各自的思索,可是都沒有說出來。


    王信也沒有追問,他自己也是如此。無論寫話本子還是正經書,他都不會說。


    至於農書,他覺得回家之後,可以讓父親整理一本出來,即便是不好賣,可是也利於他父親的名聲。


    吳福興忽然問道:“信哥兒,我若是寫一本詩集如何?”


    王信立馬說道:“好啊,吳兄可是咱們鹿鳴宴的詩魁,想必現在你做的詩一定都已經傳遍金陵。你若是寫詩,一定是非常好賣,反正我是一定會支持兄長,買上一些。”


    吳福興笑出聲:“哪裏就那般好,我隻是試試,就如你所說,不好賣,我也賺取一個名頭。”


    梁存誌和錢有仁都靜坐不語,默默思索自己要寫點什麽。


    錢有仁甚至還想:“他也不一定要寫那正經的書籍,就是那掙錢的話本子也是好的。就像是信哥兒,不也寫過那《江湖俠客行》,他也可以試著寫一本話本子。隻是什麽內容好呢?難不成他要寫那些誌怪傳奇不成。”


    錢有仁思索良久,腦子裏隻有那本他平時愛看的《西遊記》,不由得就發散思維,也想要自己寫一本類似的話本故事。


    梁存誌也在想,自己是寫戲劇還是話本子。他覺得也可以寫個戲劇試試。這個似乎來錢快一點。


    隻有賈珠和賈理似乎是沒有什麽想法,他們倆不缺錢。話本子他們是不想寫的,若是有了想法,寫一本能夠勸學的書籍倒是好的。


    第二日,除去賈珠,沒人在陪著王信在甲板上溜達背書,大家都窩在自己的房間中寫寫畫畫。


    王信覺得他們不暈船真是好,他非常羨慕。


    這行船的時間,他們都可以寫好多東西,隻有他動不得筆。也不知道他在大一些還會不會如此?


    反正一時間,大家都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每天忙忙碌碌,讓這緩慢的行船時間變的有些趣味起來。


    王信還時不時被吳福興拉著品評詩稿,這倒是讓他學會了很多寫詩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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