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紛飛的季節,沈若初站在教學樓拐角處,怔怔地望著自己與韓華年十指相扣的手。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是一個醒不過來的夢境。


    沈若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上周還為了引起顧斯年的注意,特意報名了對方擔任助教的數學競賽班。


    可此刻,她的心跳卻為身邊這個轉學生加速——這個笑起來眼角有細紋、說話時總不經意露出疲憊神情的男生。


    “初初?”韓華年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在想什麽呢?”


    這個親昵的稱呼讓沈若初耳根發燙。


    太奇怪了,韓華年似乎比她自己還了解她——知道她喝奶茶要三分糖加雙倍珍珠,知道她最喜歡《小王子》裏那朵驕傲的玫瑰,甚至知道她半夜失眠時會偷偷看老電影。


    “沒什麽。”她搖搖頭,卻在抬頭時猛地僵住。


    顧斯年正抱著一摞參考書從圖書館方向走來,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像極了沈若初夢中反複出現的場景。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她猛地抽回了手。


    這個動作讓韓華年臉色瞬間陰沉,但他很快調整好表情,甚至故意往沈若初身邊靠了半步。


    “斯年學長……”沈若初的聲音有些發顫,她不敢看韓華年的表情,更不敢直視顧斯年的眼睛。


    顧斯年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在兩人之間一掃而過,腳步絲毫未停。


    擦肩而過時,沈若初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


    “你就這麽在意他?”韓華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沈若初從未聽過的冷意。


    “不是……我隻是……”


    爭吵聲隱隱傳來,顧斯年嘴角微揚。


    他太了解韓華年了,前世那個總是遊刃有餘的高冷男神,現在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患得患失。


    最後還是戀愛腦的沈若初先妥協了,她舍不得這個處處與她契合的男人。


    所以幾天後,當沈若初再次遇見顧斯年時,她緊緊攥住了韓華年的手,甚至故意抬高了相握的幅度。


    這個示威般的動作讓韓華年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他挑釁般地看向顧斯年,卻發現對方連個眼神都欠奉。


    “裝什麽清高……”回宿舍的路上,韓華年踢飛一顆石子。


    前世被他踩在腳底下的弟弟,如今卻對他視若無物。


    更讓他惱火的是,沈若初雖然表麵上站在他這邊,但每次顧斯年出現,她的眼神都會不自覺地追隨那道身影。


    時間如流水般逝去。顧斯年埋頭準備高考,韓華年則周旋在複仇與戀愛之間。


    直到高考前夜——韓華年突然出現在他家門口。


    “有事?”顧斯年站在門內,絲毫沒有讓客人進屋的意思。


    韓華年的眼神陰晴不定:“你忘了爸媽是怎麽死的了?”


    顧斯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臉上依然波瀾不驚。


    “沈家。”韓華年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當初要不是沈家袖手旁觀,爸爸媽媽就不會絕望到被逼著跳樓,這樣的血海深仇,你都忘了嗎?”


    “你忘了在父母的靈堂上,咱們兩個發的誓了嗎!”韓華年認為,顧斯年現在之所以滿不在乎,是因為當年年紀小,如今已完全把父母的深仇大恨拋在腦後,所以他必須來提醒。


    總不能讓顧斯年活在陽光下,唯獨他自己困在仇恨的地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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