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見顧斯年情緒低落,顧媽媽滿是心疼,“當初咱們家什麽條件,留在國內才是吃苦吧。”


    當年韓華年才八歲,顧媽媽不想用惡意揣測他,但也清楚,韓華年急切地跟著韓文泰出國,不就是嫌棄顧家窮、想去國外享福嗎?


    覺得國外是好日子,就丟下弟弟一走了之,現在日子不好了,卻怨恨吃苦的為什麽不是弟弟——憑什麽?


    就算他生活真的不好,那要恨也該恨傷害他的人,憑什麽怨自己家的孩子?


    顧佳佳心中憤怒,心疼地安撫顧斯年:“哥哥不好那就不要他,你有我這個妹妹就好了。”


    說完還扮鬼臉逗顧斯年開心。


    顧斯年很捧場地笑了——他的難過,本來就是裝的。


    見顧家日子好過,韓華年早晚會找上門,所以顧斯年先給家人打預防針,別摻和到韓華年的狗血劇情裏。


    此刻的韓華年,顧不上狗血劇情了。


    從顧斯年與沈若初那裏離開後,韓華年才想起什麽,匆匆趕回學校門口。


    那時的校門口,韓誌斌正不耐煩地踢著路邊石子。看到韓華年姍姍來遲,他大步上前揪住對方衣領:“小兔崽子,敢讓老子等這麽久?”


    不等韓華年解釋,一記響亮的耳光已甩在他臉上。


    周圍剛放學的學生發出驚呼,幾個女生捂住了嘴巴。


    韓華年嚐到嘴裏的血腥味,握緊拳頭卻沒有反擊——他不是韓誌斌的對手。


    而韓誌斌是他回國的附帶品,韓文泰生怕他脫離掌控,放他回國的條件之一,就是韓誌斌必須待在他身邊。


    “看什麽看?”韓誌斌朝圍觀學生吼道,嚇得他們作鳥獸散。


    看著高高大大、滿臉橫肉的韓誌斌,韓華年心頭一動,一個想法湧上心間:


    他不能打顧斯年,不代表韓誌斌不能去打!


    在國外時,韓誌斌就常向學校學生索要錢財,顧斯年年紀小又有錢,不正是塊可口肥肉嗎?


    回去後不知韓華年如何與韓誌斌說的,但第二天顧斯年回家路上,擋路者便成了韓誌斌。


    “小少爺,借點錢花花?”韓誌斌咧著嘴,露出泛黃的牙齒。他粗壯的手臂上紋著猙獰的刺青,在夕陽下格外駭人。


    顧斯年微微後退半步,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絲驚慌:“我不認識你……”


    “裝什麽蒜!”韓誌斌一把揪住顧斯年的衣領,“你哥說你零花錢多得花不完!”他另一隻手摸向顧斯年的書包。


    電光火石間,顧斯年眼神驟然變冷,右手如靈蛇般扣住韓誌斌的手腕,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大塊頭狠狠砸在地上。


    “啊!”韓誌斌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不敢相信這個看似瘦弱的少年竟有如此身手,掙紮著爬起來就要反擊。


    接下來的場麵堪稱滑稽,韓誌斌每一次出拳都被顧斯年輕鬆避開,而顧斯年的每一擊都精準命中他的痛穴。


    不過三分鍾,韓誌斌已鼻青臉腫,跪地求饒。


    “別、別打了!”韓誌斌抱著頭蜷縮在地,“大哥,我錯了!我這就走!”


    顧斯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韓誌斌以為噩夢結束時,少年突然湊近他耳邊低語:“現在,打我!”


    韓誌斌懵了,這是什麽要求?他這輩子都沒聽過。


    “什、什麽?”韓誌斌以為自己聽錯了。


    “用你的右手,打我左臉。”顧斯年的聲音冷得像冰,“否則我就繼續打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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