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萼戰戰兢兢地捧來藥箱,卻被一把掀翻。


    江雲柔抓起剪刀對準自己的咽喉,嚇得滿屋婆子跪地哭求。


    “大小姐三思啊!”張嬤嬤磕頭如搗蒜:“您若是...老爺夫人可怎麽活...!”


    剪刀咣當落地。


    江雲柔突然詭異地笑了:“你說得對...”


    她抹了把臉上的淚,眼淚在蒼白的臉上劃出猙獰的痕:“我怎麽能...讓那些賤人如願呢?”


    從那以後,江雲柔仿佛是真的認命了一般,老老實實的在房中備嫁。


    婚禮前,江雲柔坐在窗前,機械地任由丫鬟們為她試戴鳳冠。


    金絲累成的鳳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卻照不進她死水般的眼眸。


    “大小姐,您看這瓔珞...。”小丫鬟綠萼捧著珍珠鏈子,聲音越來越小。


    自從賜婚聖旨下達,大小姐就像變了個人,整日不聲不響,卻讓人更加毛骨悚然。


    柳氏推門進來,見女兒安靜乖巧的模樣,終於鬆了口氣:“雲柔,明日就是鎮國公府的大婚,我們...。”


    “我知道。”江雲柔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我是長姐,自然要先去''賀喜''。”


    從江家這邊論,江雲柔是長女,理應她先成婚,可按照夫家那邊論,鎮國公府不知道比孫家高出幾個檔次,所以婚事便先緊著顧家。


    於是顧家世子第一日過來迎娶妹妹江素月,第二日才是孫侯爺過來迎娶姐姐江雲柔。


    對於別人來說,沒什麽要緊,隻不過江家要忙碌些,連著舉辦兩次婚禮。


    柳氏在穿堂裏停住腳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鎏金護甲。


    背後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讓她精心描畫的眉尖蹙起細褶。


    自江老夫人病倒後,府中大小事宜都落了她肩上,偏偏這嫡女又陰晴不定。


    “夫人,”貼身嬤嬤壓低聲音,“老爺遣人來催了,讓您再檢查檢查嫁妝單子。”


    柳氏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張灑金宣紙:“早備下了。你瞧瞧,這頭麵首飾、綾羅綢緞,哪樣是按庶女的份例算的?就算她是要嫁給鎮國公府做正牌夫人也夠了!”


    紙上密密麻麻的各色嫁妝,一大半都是她為自家女兒準備的,眼下倒便宜了這個賤人。


    嬤嬤看著單子直咋舌:“夫人,這……”


    柳氏沒有說話,而是攥緊了手中的單子。


    婚事雖然辦得緊,但鎮國公府財大氣粗,各個地方都舍得花銀子,於是結婚的場麵一點都不比別家籌備多年的小。


    鎮國公府張燈結彩,十裏紅妝從正門一直鋪到街尾。顧雲澈一身大紅喜袍,腰間玉帶上綴滿明珠,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世子今日真俊!”路旁的小娘子們紅著臉議論。


    顧雲澈卻充耳不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素月出來的方向。


    當看著江素月被丫鬟扶出門,他忍不住策馬迎了上去,惹得圍觀百姓哄笑不止。


    “不合規矩啊!”喜娘急得直跺腳。


    顧斯年站在府門前,難得露出笑意:“由他去。”


    他轉頭吩咐管家:“回去把世子的院子再檢查一遍,世子妃喜歡的那幾株梅樹可移栽好了?”


    江家門前,無數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新娘子的身上。


    新娘子精心準備的嫁衣在滿堂紅綢中格外醒目,引來滿堂貴婦的竊竊私語。


    “聽說那嫁衣是皇後所贈……。”


    “到底是鎮國公府,才有著獨一份的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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