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背對著他,身後是那狗逼寬厚溫暖的胸膛。


    “你不可怕難道是可愛嗎?”


    楚遲硯:“……”


    算了算了,看在小皇帝生病的份上,他也不與他計較了。


    沈眠沒聽到人說話還有些心虛,他這話是不是說重了?睡吧,狗逼是不是在憋著什麽陰招兒?


    他剛想說句什麽,楚遲硯就道:“你腳怎麽這麽涼?”


    沈眠:“我天生體寒啊。”


    身後的人起身,楚遲硯去將沈眠的腳握在手裏。


    “你幹嘛啊?”沈眠想縮回來,被人看腳什麽的,總覺得有點羞恥。


    “幫你暖暖。”楚遲硯驅動內力,一股熱氣就隨著沈眠的腳底擴散。


    好像不僅有暖腳的作用,還挺舒服的。


    小皇帝的腳瑩白如玉,賞心悅目,楚遲硯笑道:“你不說我是變態了?”


    沈眠不太自然道:“你現在不像。”


    話落,腳背上就傳來濕濕軟軟的觸感,楚遲硯抬眼:“這樣像了麽?”


    沈眠:“……”狗逼!


    -


    若說初一那天楚遲硯是心血來潮,但接下來好多天,沈眠就不這麽認為了。


    楚遲硯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除了挨著沈眠睡覺,有時候占占無關痛癢的小便宜以外,真的一點越界的都沒做過。


    沈眠覺得這幾天的日子好過的很,要是每天不喝藥的話,就更好了。


    可惡的謝思年!


    想想沈眠都覺得有點想吐。


    “小眠眠。”


    說曹操曹操就到。


    沈眠:“你來幹什麽啊,楚遲硯同意你來了?”


    謝思年觀察了一下他的氣色:“怎能麽不同意?我想來他攔得住?!”


    沈眠:“……”吹吧你就。


    謝思年:“你最近感覺怎麽樣,身體好些了嗎?楚遲硯沒逼你做什麽吧,口味怎麽樣,睡眠足不足,想不想吐?”


    沈眠覺得謝思年不愧是神醫,每一句話都問到了點上。


    “口味很好,吃嘛嘛香,睡眠充足,嗯,想吐。”他道:“我覺得我已經好了,就不能不吃藥了嗎?你那藥又苦又難喝,就是因為喝了那東西我才想吐的。”


    謝思年:“這樣啊”他笑了笑:“不行哦。”


    沈眠:“……”


    “對了,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你別害怕,雖然我也覺得很匪夷所思,但畢竟是你的,你有權利知道,留不留,看你。”


    沈眠雲裏霧裏:“留什麽?我為什麽要怕?”


    謝思年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架勢,正色道:“你懷孕了。”


    沈眠:“……”


    ???


    謝思年:“雖然我沒告訴楚遲硯,不過他說了”


    “他不需要骨肉。”


    “誰給他生的他都不要。”


    “生出來也全部掐死。”


    第42章 寵愛(小修)


    楚遲硯下朝後就去禦書房處理正事兒去了, 大年已過,羌吾族的人已在路上。


    但這幾日他都不怎麽能集中精力了。


    他一向冷情冷血,當皇帝隻是為了不仰人鼻息, 順便享受那種殺伐決斷的快。感。


    不過小皇帝的病對他造成了困擾。


    原本帶沈眠回來也隻是圖一個消遣, 他總要有生理需求, 小皇帝又正好撞上他,不管從哪方麵看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現在看起來又好像不是這麽回事兒。


    雖然沈眠平時惹他生氣的時候眾多, 但自己就是忍得住不殺他。


    連和陸準逃跑了這麽久,他也能算了。


    楚遲硯自己都沒能發覺,不知不覺潛移默化中, 他對沈眠的縱容已經到達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不太妙。


    如果七八個月後小皇帝真的死了, 他會怎麽辦?


    楚遲硯不想去想,小皇帝還這麽年輕,不管是千年人參還是天山雪蓮,他會都盡全力給沈眠吊命。


    正當時, 吳州走了進來:“陛下。”


    “何事?”


    “朝陽宮來人說公子不吃東西不喝藥,一直把自己關在房裏已經一上午了!”


    -


    楚遲硯趕到朝陽宮時,果然見沈眠的寢宮外等了一群人,宮女太監, 端藥的,端飯的,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畢竟他們奉命照顧這位公子,雖說沒有具體名分,但這位不管怎麽說也是當今聖上唯一的一個後宮。


    楚遲硯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怎麽回事?”


    伺候沈眠的貼身宮女上前道:“回陛下,奴婢也不知,自上午小侯爺走後,公子突然就把自己關在裏麵了, 不管說什麽都不吃不喝。”


    “小侯爺?”楚遲硯:“謝思年來過?”


    “是。”


    楚遲硯不知道謝思年又跟小皇帝說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但他交代過暫時不要告訴沈眠生病的事兒,饒是謝思年再混蛋,應該也不會如此。


    那是為什麽?


    “沈眠,開門。”


    沒聲兒。


    楚遲硯耐著性子又敲了幾下門:“你在裏麵幹什麽,把門打開。”


    “砰!”有杯子碎裂的聲音摔在門上,裏頭有聲音傳出:“你走開,我不想看到你!”


    楚遲硯皺了皺眉,不太清楚小皇帝的火氣是從哪兒來的。


    但他也不想等了,直接一腳就把門踹開。


    沈眠正蜷坐在床上,雙手抱膝,眼睛紅通通的還掛著淚珠,巨大的踹門聲響好像把他嚇了一跳,他抬頭看到了楚遲硯,然後眼淚花在眼眶裏打著轉轉。


    楚遲硯冷冷的看著他,然後吩咐道:“你們先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靠近這裏。”


    宮人們兩股戰戰,為沈眠捏了把汗:“是。”


    等人都走完後,楚遲硯才朝著沈眠走去。


    到了麵前,他有點不高興:“你又在鬧什麽?”


    沈眠一看到他眼淚就止不住,癟著嘴巴,小聲地抽泣,還把臉轉到一邊去了。


    “你、你走開,我討厭、討厭看到你……嗚……我不想看到你。”


    小皇帝腮幫子鼓鼓的,隻留了一側睫毛輕輕顫動。


    楚遲硯雲裏霧裏,去坐在他身邊:“我怎麽了?為什麽突然不想看到我?”


    沈眠非常抗拒楚遲硯的靠近,在他坐下來的時候就忙移到最裏側去了,還一直用腳踢那狗逼:“走開,走開!不想看到你就是不想看到你,討厭你還需要理由嗎你這個狗逼!嗚嗚嗚嗚狗男人我恨死你了,都怪你,是你害我變成這樣的!”


    小皇帝鬧得太凶,沒一點解釋就一直在哭鬧,楚遲硯本想著他身體不好,不想嚇著他,但他的脾性一向如此,臉色立馬就陰寒起來:“你再說一遍?”


    沈眠一愣,狗逼要發火的前兆他還是知道的,習慣性地害怕一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哭得更凶了:“再說就再說!狗逼狗逼!我就是討厭你,是你害我變成怪物的,都怪你嗚嗚!”


    天知道當謝思年告訴他他懷孕的時候他心裏有多麽的震驚,最開始還以為是姓謝的在整蠱,但謝思年一直在發誓,告訴他其實他這幾天喝的都是安胎藥,又說了一些他的症狀時,沈眠這才相信。


    因為相信所以他崩潰了,自己是個男的啊,還是上的小皇帝的身,當初看書的時候標簽也沒有生子啊,小皇帝隻是一個炮灰而已,怎麽一到他身上就變了?


    是誰說的男的可以懷孕的?


    有這個劇情嗎?連神醫都不知道原因真不是出bug了嗎?


    他就是一個怪物!


    沈眠都開始懷疑自己肚子裏這個還是不是個人。


    被楚遲硯這狗逼上過幾次都揣上他的種了,揣了種就算了,狗逼他麽的還不要?!


    他絲毫不懷疑,那些話就是楚遲硯會說出來的。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狗逼!


    沈眠真的恨死他了。


    楚遲硯現在聽得更加迷茫了,他一把將小皇帝扯過來,沈眠下意識護住肚子,隨後反應過來又拿開手,去推搡楚遲硯:“你放開我!不要碰我!”


    沈眠再怎麽張牙舞爪都不是楚遲硯的對手,幾下就被按在身下:“到底在鬧什麽?謝思年跟你說什麽了?你再亂動我就不客氣了!”


    沈眠想起謝思年告訴他楚遲硯並不知道他懷孕的事兒,但這狗逼都說了不會要孩子,有也會掐死,自己現在還沒生,他不會狠心到直接叫人把他的肚子剖開吧?


    “關你什麽事,我憑什麽要告訴你,我就不告訴你!你不客氣就不客氣吧,大不了打死我算了!”


    沈眠越想越生氣,越憤怒,越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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