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吹,沈眠冷的瑟瑟發抖,臉上一副羸弱姿態,楚遲硯也沒管他。


    他蹲了下來,擒住小皇帝冰涼的手腕:“你就沒什麽要跟我解釋的?”


    沈眠一張臉凍得蒼白,連嘴唇都沒了顏色,他掙了掙,發現楚遲硯這次的力氣尤為大,真像是要把他的手給捏斷似的。


    而且楚遲硯臉色很陰沉,陰沉的嚇人。


    “我、我是……我隻是還沒準備好……”


    “沒準備好?我想想看,第一次是你摔斷了腿,第二次你偷吃瀉藥,第三次你又來泡冷水,你在把我當傻子?你不是沒準備好,隻是去準備了其他的東西。”


    “我給過你機會,讓你跟我坦白,但是你沒有。”


    沈眠都能隱隱聽到自己手腕處傳來的聲響,逼得他眼淚都噙滿了,一時想不了其他:“疼……”


    楚遲硯不為所動:“隻是痛而已,你該慶幸你還活著。”


    他給了沈眠很大的容忍,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麽耍他,就算有,屍骨可能都找不到了,他們的下場會很慘。


    楚遲硯知道自己從來就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他想殺一個人,往往要先給他最大的痛苦。


    但是沈眠,一次一次的在挑戰著他的底線。


    他怒火中燒,好多年沒這麽生氣了,但這次他卻下不去手。


    燥熱之疾發作起來他會殘,暴非常,偏偏隻有貼著小皇帝才會有緩解的效果。


    但這些,他沒告訴謝思年。


    沈眠覺得楚遲硯會殺了他,他活不過今晚了。


    沒想到白穿一場,死得比書裏的小皇帝還要早。


    他說話都帶上了哭腔:“我隻是不想做而已,是你逼我的……”


    “我不願意也有錯嗎……我不喜歡這樣……”


    楚遲硯:“不是你喜不喜歡,我們做了交換。”


    沈眠:“那明明就是你單方麵的強迫!”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流眼淚的,有的是怕的,也有被痛的。


    流著眼淚吼人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強做倔強。


    他低著頭,眼淚就一滴一滴的全滴在了地上。


    沈眠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楚遲硯扛起來,扔在了床上。


    扔上床時,沈眠的膝蓋手肘都碰到了堅硬的床邊,痛的他冷汗直冒。


    不過他可不敢揉,忍住痛,一咕隆爬起來,警惕的盯著楚遲硯看。


    楚遲硯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冷笑一聲。


    沈眠內心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楚遲硯這副樣子讓他膽寒,他可是暴君啊,將人淩遲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那種。


    隻見楚遲硯拿出了繩子,沈眠:“你、你要幹什麽?”


    楚遲硯沒理他,沈眠掙紮那點力氣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沈眠真的怕了,他怕楚遲硯有什麽特殊愛好。


    為了和諧,書裏並沒有仔細描寫過暴君的房事,所以沈眠也不知道這狗東西到底有沒有那方麵的傾向。


    楚遲硯對沈眠的咒罵不為所動。


    他看了眼沈眠因為掙紮而被磨紅的手腕。


    “省著點,不然到時候沒力氣哭。”


    第15章 高熱(已修)


    楚遲硯沒管沈眠了,他去了另一個房間睡。


    他下了決心,這次非得給這小東西長長記性。


    他不準任何人靠近這間屋子,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能進去。


    沒一會兒,沈眠的頭發就被全部被打濕了。


    但房裏沒人,沈眠找不到人幫自己。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太倒黴了,要論心計,他根本玩不過楚遲硯。


    這狗比就是狗比,沒一件事是人能幹出來的。


    沈眠沒辦法,他動都不敢怎麽動,這就好比一個口渴的人走在沙漠中,你明明就坐在水池邊,但你就是喝不到水。


    他的意誌力慢慢薄弱,眼淚又洶湧了起來。


    不過還是沒忘記罵楚遲硯。


    楚遲硯隔壁,沈眠的聲音很大,他的耳力也很好。


    將沈眠罵他的一字不差都聽進去了。


    但他沒什麽反應,就跟沒聽到一般。


    吳州站在一旁有些尷尬,雖然不知道殿下怎麽就和小皇帝鬧翻了,不過這小皇帝如此口不擇言,殿下竟然也沒將他舌頭割了?


    果然殿下隻待小皇帝與眾不同。


    沈眠前前後後罵了很久,本來嗓子就哭啞了,到後來幹脆痛得連吼都吼不出來了。


    他耗了許多體力,此刻也沒什麽力氣了。


    時間都過去了大半夜,沈眠很難受,他不知道這漫長的夜晚要什麽時候才能過去,最後竟也委屈地哭了起來。


    他哭不出聲音,隻是有點很細微的嗚咽聲,聽起來可憐得很。


    沒一會兒,門就被打開了。


    楚遲硯一臉寒意的走進來,他沒動,隻是靜靜地站著。


    ……


    沈眠不知道那一晚是怎麽過去的。


    反正最後他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起來的一樣。


    不過這一事件最後的結果倒也如他所願,沈眠發高熱了。


    吃什麽吐什麽,一張小臉燒得通紅,神誌不清,迷迷糊糊還哭哭啼啼的。


    最後楚遲硯叫來了謝思年,雖說謝思年不安好心,不過他醫術也確實高超。


    謝思年看到床上的沈眠:“怎麽弄成這樣了?”


    楚遲硯:“泡了冷水,發的高熱。”


    謝思年把了脈:“我知道是發高熱,不隻是泡冷水吧,你是不是給他用什麽東西了?”


    楚遲硯也不隱瞞:“是,不過與你無關。”


    謝思年皺眉,雖說他長相風流,舉手投足間也是一副隨性風流模樣,但他不笑的時候,那雙桃花眼便也顯得冷淡許多。


    他們無聲對峙,誰也不讓誰。


    吳州站一旁沒說話,他也不敢說話,這倆人他誰也惹不起。


    隻是忍不住想,小侯爺和他家殿下這麽多年,這甩臉子還是頭一次。


    半晌,謝思年先開口:“雖然你不是人,但你也沒必要跟一個小孩兒過不去。”


    謝思年:“你沒必要嚇他。”


    楚遲硯冷笑一聲:“你在教我做事?”


    謝思年也不遑相讓:“不然呢?”


    吳州見氣氛不大對,頂著被拍飛的風險,勸道:“小侯爺,我家殿下不是那個意思。”


    謝思年也不想再和他多爭論,給沈眠寫藥方去了。


    -


    沈眠這一覺睡得不是很好,夢裏,楚遲硯的手指和他身體裏的玉讓他幾近崩潰,他像是一條缺了水的魚,在瀕死的邊緣瘋狂掙紮。


    他很缺水,喉嚨很幹,就在這時,好像有人掐著他的腮幫,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溫熱的水被灌了進來。


    就是這水有點苦。


    又回到了那個夢,雖然解了一時的幹渴,但他還是缺水,他想掙紮著回到海裏,然後掙著掙著,突然就見漁夫裝扮的楚遲硯拿過來一把魚叉,猛地一下就插在了他的身上!


    他醒了。


    醒來是刺眼的白,然後就是某人笑嘻嘻的臉。


    “你醒了?”謝思年笑臉盈盈,配上那雙桃花眼,少年公子,英俊得很。


    “你怎麽……咳咳咳咳!”本來想問謝思年為什麽會在這裏的,不過一開口就咳得不行。


    謝思年知道深眠要說什麽:“你生病了,我來給你看病,你知道,我是個神醫。”


    沈眠覺得這人真是太自戀了:“哪有自己說自己是神醫的。”


    謝思年笑了笑:“我不就是?”


    沈眠還虛弱著,臉色蒼白,嘴唇也有些幹裂了,他不想再和謝思年打嘴炮,隻是奇怪居然沒看到楚遲硯。


    也是,那狗逼那天晚上這麽折磨他,肯定沒想到自己還沒死成。


    氣死爺了!


    羞恥!


    他一個人生悶氣,氣得臉都紅了。


    “想到什麽了?”謝思年摸了一把他的臉:“臉這麽紅?”


    沈眠瞪他,考慮到這人作風問題:“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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