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小林的臉上。
“混賬東西！這就是你跟帝國大佐說話的態度嗎？！”
鬆井厲聲怒喝，聲音冰冷刺骨：“一個小小的中佐，竟敢三番兩次頂撞於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小林被這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
但這並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他完全弄不明白鬆井這是在幹什麽。
怎麽個意思？我都說得這麽明白了，你是真聽不懂還是無所謂？
你們關東軍現如今都已經囂張到這個程度了嗎？！
而鬆井石三根本就沒給小林再開口的機會，冷哼一聲後他直接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大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扔下一句冰冷的話語：“鑒於你小林對上官不敬，對我關東軍毫無尊重，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從即刻起，所有對華北方麵軍的煤炭、鋼鐵供應，全部停止！”
“直到你們查清軍列遇襲的真相，給我關東軍一個滿意的交代為止！”
說完，鬆井石三帶著他的兩名憲兵，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辦公室裏，隻留下小林中佐一個人站在原地，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中充滿了屈辱、憤怒，以及一種深深的，無法言喻的冰冷和恐懼。
完了！
事情，徹底失控了！
……
次日，便宜坊的後廚熱火朝天。
賀遠正站在烤鴨爐前背著手，對著滿頭大汗的大師傅仔細叮囑著。
“鴨皮，一定要酥，要脆，像琉璃瓦一樣，輕輕一敲就能聽到響兒。至於成本你不用太在意，味道是第一位的。”
“火候差不多了，開爐吧。”
“好嘞！東家，您就瞧好吧！”
大師傅應了一聲，戴上厚厚的手套，熟練的用長杆挑開了爐門。
一股混合著果木和鴨油的濃鬱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也就在這時，廚房的門簾被輕輕掀開。
趙鳳嬋和周耀金因為靠得比較近，立刻就轉過了頭去。
但在看清來人後，二人臉上齊齊露出了驚訝之色。
來的竟然是安藤義和，還有跟在他身後的本鄉奏三郎！
兩人皆是一身便裝，但那股屬於上位者的氣勢卻絲毫未減。
趙鳳嬋和周耀金正要開口提醒賀遠，安藤卻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同時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示意他們不要出聲。
兩人會意立刻噤聲，隻是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警惕。
大師傅此刻已經將一隻烤得油光鋥亮，色澤棗紅的鴨子穩穩地挑了出來，放在了案板上。
賀遠上前，伸出手指在滾燙的鴨皮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將沾了些許油漬的手指放到嘴邊舔了舔。
“嗯，味道可以，就是這次的鴨子油稍微多了點。”
賀遠點了點頭，又轉向旁邊負責采買的夥計沉聲說道：“下次去玉泉山那邊問問，找那種小白眼鴨，油少，吃起來更爽口一些。現如今全聚德沒買賣了，也該給咱們供貨了。”
“好嘞東家，我記下了。”
賀遠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陣清晰的掌聲。
“啪啪啪……”
安藤義和帶著笑容湊近了過來，一邊鼓掌一邊讚歎道：“力會長果然是一位敬業的商人，連烤鴨這種小事都要親力親為，一絲不苟，真是令人佩服啊！”
賀遠這才仿佛剛剛發現他們一般，連忙轉過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惶恐。
“哎呀！安藤閣下！本鄉君！您二位怎麽來了？”
“還驚動您大駕來到這油煙之地，真是失禮，失禮了！”
隨即他擦了擦手，微微躬身道：“還有就是閣下謬讚了，我既然開了這家飯館，自然要對吃食上心，讓客人滿意才是。”
“嗬嗬，這可不是謬讚。”
安藤笑著擺了擺手，目光中頗有幾分深意的淡淡說道：“身居其職，當盡其義。若是帝國上下，人人都能像力會長這般，對自己的職責如此上心，這天下恐怕早就太平了。”
賀遠聞言，臉上同樣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安藤閣下說得是。不過這裏油煙重，不是說話的地方，閣下和本鄉君若是不嫌棄，請隨我到前麵的包間，我讓人備些茶點。”
說著，賀遠便要引二人出去。
“不必麻煩了，力會長。”安藤卻抬手阻止了賀遠。
“今日公務緊急，沒有時間細細品味美食了。我看就在院子裏的涼亭坐坐便好。”
“也好。”賀遠點了點頭，沒再堅持。
隨即，三人在院中的石砌涼亭內落座。
如今盛夏將至，四周綠植環繞，倒也清幽。
賀遠親自拿起茶壺，為安藤和本鄉斟滿茶水，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從容。
“不知安藤閣下今日屈尊到訪，可是有什麽要緊事吩咐？”
賀遠放下茶壺，目光落在安藤臉上，語氣誠懇道：“但凡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力元絕不推辭。”
安藤聞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道：“嗬嗬，有力會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帶上了些許凝重：“實不相瞞，眼下的確是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想請力會長幫幫忙。”
“力會長之前……是和關外的商人做過棉布生意的，想必在那邊，應該還有些門路和關係對吧？”
安藤的這番話聽起來是很突兀的，賀遠的臉上也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苦澀。
他先是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道：“關係嘛……確實還有一些。不過，都是些生意場上的點頭之交，真要說能說得上多少話，那也是未必。”
“不然，我那棉布生意也不至於做到一半就黃了，之前不還得厚著臉皮，想麻煩安藤閣下您幫忙疏通關東軍那邊的關係麽？”
賀遠輕輕歎了口氣，仿佛真的對此無能為力，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跟著道：“說起來，要論跟關外的關係，我這點人脈恐怕還真不如咱們北平警察局的那局長呢！”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小林的臉上。
“混賬東西！這就是你跟帝國大佐說話的態度嗎？！”
鬆井厲聲怒喝，聲音冰冷刺骨：“一個小小的中佐，竟敢三番兩次頂撞於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小林被這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
但這並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他完全弄不明白鬆井這是在幹什麽。
怎麽個意思？我都說得這麽明白了，你是真聽不懂還是無所謂？
你們關東軍現如今都已經囂張到這個程度了嗎？！
而鬆井石三根本就沒給小林再開口的機會，冷哼一聲後他直接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大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扔下一句冰冷的話語：“鑒於你小林對上官不敬，對我關東軍毫無尊重，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從即刻起，所有對華北方麵軍的煤炭、鋼鐵供應，全部停止！”
“直到你們查清軍列遇襲的真相，給我關東軍一個滿意的交代為止！”
說完，鬆井石三帶著他的兩名憲兵，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辦公室裏，隻留下小林中佐一個人站在原地，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中充滿了屈辱、憤怒，以及一種深深的，無法言喻的冰冷和恐懼。
完了！
事情，徹底失控了！
……
次日，便宜坊的後廚熱火朝天。
賀遠正站在烤鴨爐前背著手，對著滿頭大汗的大師傅仔細叮囑著。
“鴨皮，一定要酥，要脆，像琉璃瓦一樣，輕輕一敲就能聽到響兒。至於成本你不用太在意，味道是第一位的。”
“火候差不多了，開爐吧。”
“好嘞！東家，您就瞧好吧！”
大師傅應了一聲，戴上厚厚的手套，熟練的用長杆挑開了爐門。
一股混合著果木和鴨油的濃鬱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也就在這時，廚房的門簾被輕輕掀開。
趙鳳嬋和周耀金因為靠得比較近，立刻就轉過了頭去。
但在看清來人後，二人臉上齊齊露出了驚訝之色。
來的竟然是安藤義和，還有跟在他身後的本鄉奏三郎！
兩人皆是一身便裝，但那股屬於上位者的氣勢卻絲毫未減。
趙鳳嬋和周耀金正要開口提醒賀遠，安藤卻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同時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示意他們不要出聲。
兩人會意立刻噤聲，隻是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警惕。
大師傅此刻已經將一隻烤得油光鋥亮，色澤棗紅的鴨子穩穩地挑了出來，放在了案板上。
賀遠上前，伸出手指在滾燙的鴨皮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將沾了些許油漬的手指放到嘴邊舔了舔。
“嗯，味道可以，就是這次的鴨子油稍微多了點。”
賀遠點了點頭，又轉向旁邊負責采買的夥計沉聲說道：“下次去玉泉山那邊問問，找那種小白眼鴨，油少，吃起來更爽口一些。現如今全聚德沒買賣了，也該給咱們供貨了。”
“好嘞東家，我記下了。”
賀遠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陣清晰的掌聲。
“啪啪啪……”
安藤義和帶著笑容湊近了過來，一邊鼓掌一邊讚歎道：“力會長果然是一位敬業的商人，連烤鴨這種小事都要親力親為，一絲不苟，真是令人佩服啊！”
賀遠這才仿佛剛剛發現他們一般，連忙轉過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惶恐。
“哎呀！安藤閣下！本鄉君！您二位怎麽來了？”
“還驚動您大駕來到這油煙之地，真是失禮，失禮了！”
隨即他擦了擦手，微微躬身道：“還有就是閣下謬讚了，我既然開了這家飯館，自然要對吃食上心，讓客人滿意才是。”
“嗬嗬，這可不是謬讚。”
安藤笑著擺了擺手，目光中頗有幾分深意的淡淡說道：“身居其職，當盡其義。若是帝國上下，人人都能像力會長這般，對自己的職責如此上心，這天下恐怕早就太平了。”
賀遠聞言，臉上同樣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安藤閣下說得是。不過這裏油煙重，不是說話的地方，閣下和本鄉君若是不嫌棄，請隨我到前麵的包間，我讓人備些茶點。”
說著，賀遠便要引二人出去。
“不必麻煩了，力會長。”安藤卻抬手阻止了賀遠。
“今日公務緊急，沒有時間細細品味美食了。我看就在院子裏的涼亭坐坐便好。”
“也好。”賀遠點了點頭，沒再堅持。
隨即，三人在院中的石砌涼亭內落座。
如今盛夏將至，四周綠植環繞，倒也清幽。
賀遠親自拿起茶壺，為安藤和本鄉斟滿茶水，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從容。
“不知安藤閣下今日屈尊到訪，可是有什麽要緊事吩咐？”
賀遠放下茶壺，目光落在安藤臉上，語氣誠懇道：“但凡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力元絕不推辭。”
安藤聞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道：“嗬嗬，有力會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帶上了些許凝重：“實不相瞞，眼下的確是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想請力會長幫幫忙。”
“力會長之前……是和關外的商人做過棉布生意的，想必在那邊，應該還有些門路和關係對吧？”
安藤的這番話聽起來是很突兀的，賀遠的臉上也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苦澀。
他先是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道：“關係嘛……確實還有一些。不過，都是些生意場上的點頭之交，真要說能說得上多少話，那也是未必。”
“不然，我那棉布生意也不至於做到一半就黃了，之前不還得厚著臉皮，想麻煩安藤閣下您幫忙疏通關東軍那邊的關係麽？”
賀遠輕輕歎了口氣，仿佛真的對此無能為力，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跟著道：“說起來，要論跟關外的關係，我這點人脈恐怕還真不如咱們北平警察局的那局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