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歪他們留下了金礦樣本就離開了,穆如生的本意是扣押他們,但是我覺得不妥,便放了人離開,卻也留了後手,就是派人密切監視他們。


    穆如生派人去鎮上調查之後,向陽解開了陳晨的禁製。


    那天早晨我在外躊躇了很久,終於有勇氣去麵對她的時候,卻發現房間裏麵早就已經沒了人。


    她走了,據說是連叔來聯係的她,就在一個小時前。


    我從穆如生那得知了她已經坐上了飛回朝山市的飛機,內心無比的複雜。


    穆家手下說陳晨走的時候什麽都沒說,他們以為我已經知道了,卻不成想,我們根本連麵都沒見到。


    穆如生說我這是活該,說我窩囊,接著又開始罵起了陳晨,說她不識好歹,隻不過被我一個眼神掃過去,他就立刻住了嘴。


    就這樣我一個人在房間裏待了一下午,就見他又推門闖了進來,語氣很衝。


    “瞅我做什麽,你們那糟粕事兒我才懶得管呢,我找你是有正經事兒的!”說完,他‘啪’的一聲將電腦摔在了我的麵前的沙發上。


    電腦還待機在一個視頻界麵,我認識那個出現在畫麵裏的人,就在那個接手了哲閣診所的吳大夫。


    ‘啪’的一聲,穆如生點開了電腦,就出現了穆家手下的偷拍視角。


    果不其然,我們打聽到的消息正印證了我的猜測,這個吳大夫接手診所的時間,和老歪他們被人救回到鎮上的時間是一樣的,前後差了一天而已,而在那之後,哲閣就消失在了鎮上。


    “我想,我們需要再去一次那個小鎮。”我看著電腦上的畫麵,說道。


    穆如生沉默不語,但看他的神色,應該是沒有意見的。


    緊接著當天,我們就驅車來到了鎮上。


    十一月,天黑的極其早,還飄著雪,我們到的時候正值晚飯的時間,夜色下能看到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煙,而哲閣的那個小診所,此時也亮著燈,能透過窗戶看到一個身影在爐子旁彎著腰。


    雪咯吱咯吱的叫著,我走過去,朝著那並不是很結實的門敲了敲。


    吳大夫驚訝的抬起頭,很快就打開門迎了我們進去。


    這一次我們來的人不少,將那個小診所擠得滿滿當當。


    我到此時才發現,這裏和哲閣在的時候沒有太大差別,很顯然他還沒有完全收拾好,怎麽我上一次就沒有發現呢,我懊惱著。


    “原來是你啊。”吳大夫看著我說道,“我還以為是誰呢,來來來,我煮了羊湯,大家都分一碗。”


    他說著,我才注意到那爐子上豁大的一桶湯。


    穆家的手下在穆如生的示意下接過了湯,兩個人先試了試‘毒’,我和穆如生才接過。


    “沒想到這麽多人啊,這肉肯定是不夠啃了,大家喝點湯罷,招待不周,見諒。”吳大夫說道。


    我嗅了嗅,草原上的羊果然不一樣,鮮美卻不膻。


    “吳大夫,我們來這兒就是想跟您確認一件事兒。”我拿出了穆和隨身攜帶的哲閣的人像交給他看,“是這個叫哲閣的人將診所賣給您的嗎?”


    吳大夫聞言,還鄭重的戴上了眼鏡,說道,“對,就是他,他賣給我的沒錯。”


    接著,我又問道,“他……出現在你麵前的時候,有什麽異常麽?行為舉止之類的。”


    吳大夫聞言仔細回憶了一下,接著搖了搖頭,“沒什麽異常啊,甚至買的特別順利,我還以為得討價還價之類的,結果人就痛快的給了我一個我特別滿意的價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能讀懂我似的。”


    “不過當時我也懷疑過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貓膩,但是鎮長和鎮上的人都替他擔保,我就買下了。”


    “您是說,鎮上的人都見過那天他回來了?”我忙問道。


    吳大夫點點頭,“對啊。”


    “那什麽他為什麽又離開鎮上你知道嗎?”我又問道。


    吳大夫聞言迷茫的搖了搖頭,“這我不知道,但是聽說他住到了草原上,不時就會回來鎮上,估計過兩天就能看到他吧。”


    “草原上?”穆如生疑惑了一句,“草原哪兒您知道麽?”


    吳大夫又再一次搖了搖頭。


    為了等到他們都見到過的那個‘哲閣’,我和穆如生再一次留了下來,隻是一連三天,毫無消息。


    我們甚至還派了人去草原上找,但是這茫茫無際的草原,找一個人,實在是有點難。


    遂最終穆如生隻能留下了三個穆家的手下在此,而我們啟程回了章阜。


    “吳大夫,這兩天打攪你了。”我有些抱歉的說道,基本上他的小診所我們每天都要光顧一下。


    “沒事兒,交個朋友而已,下次來的時候我還給你們燉湯喝。”


    笑著和他打了招呼,我們就朝著鎮外的車走去,路上,我們還遇到了個熟人。


    那老漢我是已經忘記了的,但是穆如生卻認了出來,還一把將人攔住了。


    “是你!”他的嗓門有點大,惹了大家的側目。


    “齊目你不記得了麽,桑格臨走前把家和羊群都交給了他的啊。”穆如生解釋道,我這才看向了這個老頭。


    “桑格回來了麽?”穆如生忽然又問道。


    然老頭就隻是神色淡漠的看著他,也不說話,還是吳大夫上前攔了一下。


    “穆先生別動手啊,這老頭是個腦子有問題的,你就是凶他也得不到什麽答案的。”


    我和吳大夫一人將老頭拉開,一人將穆如生的手扯開。


    “他是傻子?”穆如生直白的問道。


    吳大夫臉色有些不悅,倒是也沒生氣,“你們難為他做什麽,他住鎮上,和另一個老夥計在一起,都有些癡傻。”


    吳大夫說,他來的時候老頭就在鎮上了,每天會來替和他住在一起的另一個老頭拿些藥,說是睡不著。


    吳大夫也沒收他錢,隻給開了點安神的藥。


    我和穆如生聽完,猜測桑格應該是也沒有回來,就把那老頭放走了。


    “桑格也是沒有心,那麽多錢和羊,就交給了一個傻子,你看這傻子,羊都不要了,自己一個人跑來了鎮上。”


    說完他歎了一口氣,我想他也覺得桑格是回不來了。


    隨後我們就坐上了回章阜的車,回到朝山,已經是兩天之後的事情了。


    我沒有回大明湖畔,那裏在我看來著實有些陌生,何況還有倪長聲的事情要解決,遂我又一次光顧了穆如生家的別墅。


    “晨光被她接走了。”穆如生說道。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拿著殘肢,朝著密室走去。


    晨光她能接走,我就不信影子她也能帶走不成,她總會見我的。


    彼時心大的我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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