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塵猝不及防,臉上頓時就掛了彩。


    “你也是我的好妹妹!”


    嵇塵也不再留情,兩人頓時持劍以對,獨屬於嵇家嫡係的淩雲劍法和步法同時使出,暗室外是飛沙走石,寒氣更甚。


    “你就這點本事嗎?”


    嵇塵的長劍劃過了她的發尾,笑容有幾分譏諷。


    嵇靈沒說話,掌中劍翻轉,直往他的心口而出。


    “你可真是想要我的命。”


    “可這五年之差,你永遠也難敵我。”


    嵇塵冷笑了一聲,執劍震開了她的攻擊。


    他與她同出一源,而這二十年來,他沒有一日懈怠過,即便是她策馬追趕,也不可能破開這段距離。


    “嵇塵!”


    嵇靈攥緊了手中劍,隻因這五年,她在武力是就輸了他一籌。


    “我是你哥哥。”


    “既然你不懂禮節,我今日便親自教你。”


    嵇塵長劍脫手,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嵇靈後退了一步,而那長劍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嵇塵手裏。


    “淩雲而上,才是淩雲劍法。”


    “你的心思太重,也太淺薄。”


    長達一個時辰的壓製,嵇靈氣憤不已,但也確實在嵇塵看到了她兩世未達的境界。


    但她的反應也很快,前腳領悟,後腳就還了回去,但終究還是差了半式。


    “學得挺快,但也隻能如此了。”


    最後,嵇塵擊落了她手中的劍,長劍抵在了她頸邊。


    “你輸了。”


    嵇塵收了劍,走近她身旁。


    “嵇、塵!”


    嵇靈的神情很是狼狽,但仍透著倔強。


    “我是白教你了?”


    嵇塵黑了臉,長指再次掐住了她的頸脖。


    “倔強,你若不是我妹妹,我就將你這張臉剝下來,讓萬人踐踏,看你如何還要臉麵。”


    他說著,指甲在她臉上劃了一道。


    嵇靈瞳孔一縮,嵇塵也是個瘋子。


    “你最好是聽話,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和暗室那位做對亡命鴛鴦,喚我什麽?嗯?”


    “哥......哥哥。”


    嵇靈雖是不想承認,但此刻是真的怕了他,尤其她身後的暗室裏還有雲景。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你是我妹妹,你要做什麽,我都幫你。”


    嵇塵如願地笑了,收回了自己的手。


    嵇靈沉了一口氣,沒說話。


    “早日將他放出來,不然你會有麻煩。”


    落下這一句,嵇塵便轉身離開了,嵇靈看著他的背影,很想補上一劍,但生生忍了下來。


    該死的嵇塵!


    她也不再想回去,轉身進了暗室。


    “誰傷了你?”


    遮擋視線的發帶早已被她摘去,雲景看著她去而複返,剛想問,看到她身上的傷痕,突然話鋒一轉。


    “沒誰。”


    嵇靈有些厭惡,隻覺得晦氣,她要換套劍法,不然這輩子也追不上嵇塵。


    雲景盯了她好一會,能令她如此狼狽的,是屈指可數。


    而不甘承認的,就更可數了。


    可嵇靈並不打算跟她說話,自己坐在一旁生悶氣,甚至嫌他嘈雜再次點了他的睡穴。


    而待他再次醒來時,身上的玄鐵已經消失不見,入眼的是一臉擔憂的玄一,以及淡漠的無風。


    “雲側君,大小姐讓屬下來接您。”


    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乖乖跟我回去。


    無風在心裏補了一句。


    “嗯。”


    出乎意料,雲景沒有抵抗,上了他備好的馬車。


    “嵇塵昨夜是不是出了相府?”


    雲景掀起車窗簾,突然問了一句。


    “是。”


    玄衣和無風異口同聲地回答了。


    “很好,那便去見見他吧。”


    雲景放下了簾子,閉目養神。


    此時的嵇塵正在房中看書,看到雲景突然造訪,不由擰了眉。


    “你來幹什麽?”


    她還算聽話,昨日說的今天就將雲景放出來了。


    “談談吧。”


    雲景轉了轉還留著玄鐵淤青的手腕,軟硬兼施地令所有人退下。


    “我跟你有什麽怨?”


    嵇塵蹙眉更深,他是不是被鎖得久了瘋了?


    “昨夜,你傷了她。”


    雲景接過了玄一遞過來的劍,也不管嵇塵的反應,直接揮了過去。


    “雲景,你是瘋了吧!”


    嵇塵險險躲過了,是誰讓他進了相府,又是誰助他從暗室裏出來,他現在要來算賬?!


    “我都不舍得傷她。”


    雲景語氣平淡,不出半盞茶就踹翻了嵇塵,髒了嵇塵一身白衣。


    “你若不是她哥哥,此時我便能砍下你的頭顱掛在相府門前。”


    雲景收了劍,一腳踩在嵇塵胸前,掐著他脖子的手用了力。


    嵇塵不適地咳了兩聲,真是風水輪流轉,昨夜他還在威脅嵇靈,今日就被雲景威脅了一把。


    “她是真的沒認清你,才覺得你嬌弱好拿捏。”


    嵇塵輸人不輸陣,不忘諷刺他一番。


    “認清也好,不認清也罷。”


    “我可以不要她,但她一寸一毫,隻能任我處置。”


    雲景不屑地笑了一聲,起身鬆開了他。


    “我真是辨不明,你是真心,還是假意作祟。”


    嵇塵揉了揉自己生痛的頸勃,有時覺得雲景是愛慘了他的好妹妹,有時有又覺得,不是那麽一回事。


    “無論我是真心還是假意,你都奈何不了我。”


    雲景將劍還給了玄一,用絲帕擦了擦手。


    “還是擔憂一下你那些搖擺不定的破事吧。”


    雲景冷哼了一聲,離開了他的院子。


    後知後覺的嵇塵神情大變,他知道?


    雲景回到梧桐院,看到的是對著一堆書信愁眉不展的嵇靈。


    雲景上前,合上了她正在看的折子。


    “別鬧!”


    嵇靈神手想奪回那封折子,而雲景手一揚,扔到了地上。


    “沒心思看我,還接我回來做什麽?”


    雲景笑容諷刺,一如想離開那日的薄涼和冰冷。


    “我......”


    嵇靈心一痛,也沒心思再去撿那封折子。


    “靈兒想將我留下來,也要有誠意才好。”


    雲景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


    在暗室時日日挑釁他,雖是知她不想強迫,但雲景早就被她逼瘋了。


    而他剛想親一下,嵇靈便側臉躲開了。


    “不願意?”


    雲景眸色一暗,臉色更差。


    “沒有。”


    嵇靈垂眸,心中一陣悲涼。


    “那便算了。”


    雲景歇了心思,在她眸中的失落起來時,將她擁入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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