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對於黃曦的到來,做了一番布置。不僅僅將風水協會周邊的環境收拾了一下,甚至還布置了不少的外景。就連能聯係上的風水師,能召回的都招回了。


    黃曦看著眼前的紅毯,即便他已經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了,被如此多人這樣注視,還是有些不自在了。


    更何況因為自己的年紀,不少人對於自己這位年輕人就被嚴老如此重視表示不滿。多多少少的有些私下非議,甚至某些性情暴躁,還有些指指點點。


    作為長輩的嚴老如此招待自己,自然是對於自己的重視。對於如此不友好的行為,黃曦的不快隻能壓在心裏。在一眾風水師的擁簇下,進入了風水協會。


    黃曦和嚴老前腳進門,後腳外麵就討論開來了。


    有位八卦的風水師,一臉好奇的問道:“這人是誰啊?沒聽說嚴老的後代中有這位啊。”


    此話一出,立馬遭到了反駁:“孩子?你何時見過嚴老因為是自己的孩子就特殊對待的,還搞這麽大的場麵?”


    “難道是什麽古老宗門或者風水家族出來的少爺?”


    此人的猜測受到了不少人的認可。


    “極有可能。”


    當然,也有人反駁。


    “不應該吧,即便是那樣的身份,難道沒有長輩的陪伴嗎?小小年紀,能有這麽大的麵子?”


    最極端的則是冷嘲熱諷。


    “即便是,又如何,你想想風家,享譽百年,最後卻是那樣的貨色。所謂風水家族,也就那樣。”


    此話一出,風水協會的風家人自然是不樂意了,但是自己的家族幹了那樣的事情,反駁隻會顯得格外的蒼白,還極有可能引發眾怒。隻能將這些委屈,咽到肚子裏去。


    也有那日在楊家見過黃曦手段的,但他們並未當眾發聲。有兩人就悄悄的談論起來了。


    “要不要告訴他們?”


    “有什麽好說的,你這邊一說,那邊就立馬反駁。咱們又沒有證據,去幹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幹什麽。”


    “也對!”


    “再說了,萬一有人穩不住,出言挑釁,自然是要被教訓的。到時候也是一個樂子。”


    進屋後,黃曦跟著嚴老來到了會客廳內。


    還未等黃曦搞清楚什麽狀況便走上了講台。嚴老下去之時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少觀主,道觀的規矩咱們都懂。既然如此,那少觀主求人之前是不是要先付款啊。”


    未等黃曦回複,嚴老便用話筒介紹道:“這位少年名叫黃曦,是老夫的忘年之交。和他交往可不是看重他的家事,完全是因為他的能力。”


    “不是老夫自貶,就風水方麵,和黃曦小朋友最多也就是平分秋色。就這樣,還是我上次見他時,他的水平。放到現在。老夫隻怕是不如他了。”


    “獎賞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下麵,我們就歡迎黃曦,來給我們講講他的風水見解。有問題的,可以踴躍提問。”


    黃曦此刻一萬個羊駝江湖上的名字,在心中奔騰而過。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向下方敷衍的掌聲,露出了一抹一言難盡的微笑。


    與此同時,給嚴老傳音道:“嚴老,你就是趕鴨子上架,至少也要告訴我,您到底準備幹嘛吧。”


    “具體幹嘛我也不知道。隻不過風水師協會最近的水平有所下滑,需要少觀主提點提點。具體講什麽,有什麽樣的效果。都隨便。對了,若有不開眼的人,少觀主隻管出手教訓,老夫絕對不會護犢子的。”


    黃曦看著眼前烏壓壓的一片,身體不自覺的開始發抖,一股不自信的感覺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漸漸的充斥全身。


    眼下的會議廳內格外的安靜。


    經過嚴老的介紹,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位被吹成花的毛頭小子。期待著他的發言。


    正是這樣安靜的場景讓黃曦的大腦一片空白。


    黃曦甚至有些希望,現在能有個人出來質疑自己,反駁自己。至少這樣可以找到一個主攻方向。


    可惜的是,因為嚴老的坐鎮,所有人都是閉口不語。


    隨著黃曦鬢角的汗水絲絲滑落,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有哪位廢物先提問啊!”


    可惜的是...這話也就是想想。


    正當黃曦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了出來:“站了半天了,觀察的也差不多了。難道你認為我們這些人不配聽你的簡介!這麽惜字如金。”


    說話如此夾槍帶棒,黃曦一時間不是反感,甚至有些感激他。


    “嘿嘿...”


    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的緊張導致的口幹舌燥,黃曦的笑聲格外的瘮人。


    意識到自己聲音有問題後,立馬咳嗽了幾下後,說道:“這是我的個人習慣。籠統的寒暄我不會。既然你第一個冒頭,那就從你開始吧,有什麽問題,問吧。”


    看著黃曦自信的樣子,男人一時間也被問住了。


    能在風水協會這樣的地方男子自然也不是什麽泛泛之輩。立馬提出了一個相當尖銳的問題。


    “現如今的風水一行,基本都是為富人服務。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此問不是風水陣的理論部分,而是實用部分。更加牽扯到了一些敏感話題。


    是否服務富豪,一直是個繞不開,而且紛爭不斷的話題。


    嚴老想要出來阻止,沒想到黃曦右手運氣,隔空將他死死的按在了凳子上。


    意圖不言而喻。


    嚴老隻能靜觀其變。


    黃曦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是個人選擇...”


    還未等黃曦說完,那人便開口打斷道:“又是打太極?你知不知道?還是不敢呢?如果是這樣的話,不聽也罷。”


    說完就要煽動人員離場。


    黃曦雖然不想進行這場所謂的培訓,希望早結束早好,但是...不能是一這樣的方式。看著蠢蠢欲動的人群,淬靈境的實力點點複蘇,暗處右掌單手下壓。


    一瞬間,百位風水大師全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可抵抗的壓力。


    現場僅有少數人突破到了啟靈境。更多的人連破鏡的邊緣都沒有碰到,別說和淬靈境的黃曦對抗了,若非身後的椅子,不少人估計要趴在地上聽完黃曦的演講了。


    至於那位當眾不給黃曦麵子的男子,被重點照顧。即便是坐在凳子上,雙腿都在不停的發抖。


    壓力來帶的重量讓他上身都有些直不起來了。


    黃曦看著情況差不多了,也不想鬧出什麽大亂子,見好就收。


    正當所有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黃曦開口了。話題直指那位男子。


    “連幼兒園的小盆友都知道,不要在別人說話的時候打斷別人。你這麽大人不懂嗎?越活越回去了。”


    黃曦一把推開眼前的講台,踱步來到各位風水大師的座位中間的走道上,一點點的向著那位男子的方向靠近。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廢物。既無法,更不想改變現狀,還對如今的製度指指點點。不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嗎?廢物!”


    “這個話題挺有意思的,應該是那些被富豪看不上的廢物們,提出來的吧。”


    一瞬間,不少人的臉色難看的狠,這些人大部分就是黃曦口中符號卡不上的人。至於那些供職於大公司,大財團的風水師,自然是有些洋洋自得。


    好似這個長久以來爭論不休的話題,在今日便可以一錘定音一樣。


    黃曦自然是將這部分的情況看在了眼裏。對於這些供職於富豪的人,自然也是沒有好感。


    雙方有矛盾,最怕拉偏架。黃曦不動聲色的繼續對著那位男子開火,說道:“至於你的問題,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答案。”


    此話一出,不少人還是提起了興趣,他們想要看看這位修為了得的少年,在眼界方麵有什麽不同之處。


    “現如今風水圈的現狀就是如此,服務富豪,無非是人家出的起錢。風水師也是人,也許要養家糊口這完全可以理解。但是,難道不為富豪服務就賺不到錢嗎?看看街上的普羅大眾,不是一樣過的幸福嗎?”


    這個話題的產生,無非就是某些受不到富豪賞識,又拉不下身份去踏踏實實工作人的一些牢騷罷了。”


    “話說回來了,風水師有什麽了不起,尋常老百姓能幹的活,我們就不能幹了?”


    此話一出,掀起了軒然大波。雖然這話是實話,直指根本。那句優越感,順帶著也將在場所有人的臉都打了一遍。


    即便是坐在高台的嚴老,也是有些不自在。身為風水師的優越感,一直伴隨著他們。


    黃曦看出了眼前風水師的不自然,咧嘴一笑。道:“說到痛處了?有誰有不同見解嗎?說來聽聽。”


    不知道是黃曦說的實在是無法反駁,還是礙於他強悍的實力,或者說怕槍打出頭鳥。


    麵對這位年輕人的挑釁,在座的所謂的風水大師都像啞巴一樣。


    此時嚴老有些看不下去了,傳音到:“少觀主,是不是該留點麵子啊?”


    留麵子?


    剛剛不知道是誰把自己放在那樣尷尬的地方。


    按照黃曦的性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得理不饒人。但是想想自己畢竟有求於風水師協會,也就借坡下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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