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是好看的。


    岐山這裏聚集了不少好事之者,投機取巧者也不在少數。


    他們靈敏的捕捉到了,這或許是一件劃時代的大事件。


    這種事情,自然是先到先得。


    當他們看到有精神念師灰頭土臉走出來之時,原本那炙熱的心被潑了一盆冷水。


    不是說裏邊都是寶物嗎?怎麽這副表情模樣。


    當看到不少人抬著一個個擔架出來時,頓時打退堂鼓溜了。


    原本還以為政府的公告有些誇大其談,現在看來,有些過之不及。


    現在這年代,華國不比國外那些打打殺殺的國家,死人還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看著這副傷亡慘重的樣子,這都是難得一見的精神念師啊。


    大家感覺有些難以接受。


    一時間,文史長廊的輿論直接來到了風尖浪口。


    漸漸,更多文史長廊的信息都被扒了出來,這個詞匯也慢慢成為熱門。


    ……


    華都的一個小胡同裏,一座小小的四合院,大門敞開著,朝裏邊望去,有些年頭的桃李樹,枝葉不斷朝上方攀岩著,春雨過後,泛著水滴倒影。


    逆行者組織的最高領導人,是一個不小的傳奇。


    在精神念師新舊交替的當下,能以一個毫無背景的寒門子弟身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實力,機緣,天賦......缺一不可。


    陽亭。


    身披黑色大氅坐在一個花甲老人的對麵閉目沉思,能坐在逆行者大隊長麵前的,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逆行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這位看管,說是內務大總管也不為過。


    月之由仔仔細細的忙碌著,兩人麵前的木桌上,兩個杯子,一壺茶。


    老爺子做任何事都非常認真,泡茶自然也不例外。


    暖杯,取茶,醒茶,泡茶。


    不多時,一杯清香四溢的茶就擺到了陽亭的麵前。


    月之由抬頭看了一眼陽亭,這家夥從來到這裏後就沒說過話,想必是在為岐山的事情發愁。


    他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嚨:“這次岐山的文史核心雖然丟了,確實有些可惜,不過所幸並沒有出什麽大事,你也不用這麽愁眉苦臉的。”


    陽亭抬頭看了他一眼:“文史核心的事情暫時不討論,你不覺得事情有些奇怪了嗎?”


    月之由的手一頓:“你是指那神秘組織的事情吧?”


    陽亭點了點頭:“從驪山的靈影開始,那些家夥就一直沒有消停,隻是,直到現在我們還不清楚他們具體的身份,背景,甚至連是本土勢力還是外國勢力都沒有消息。”


    月之由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他們的目的是喚醒那些沉睡的古人,以虛化實,必遭天譴,如果岐山的靈影真的複蘇了,那對於周圍的城市而言,不知道是怎樣的災禍。”


    “國外的教訓已經有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手筆,根據他們傳回來的影像來看,不亞於一場小型核爆的威力,方圓百裏,死傷高達百分之七十。”


    陽亭點了點頭:“我已經通知了二隊,盡全力偵查他們的痕跡,隻要不是不存在這個世界的人,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月之由歎了口氣:“我這老頭子啊,就是勞碌命,都一大把年紀了,什麽都要操心,說吧,你這次來,所為何事?”


    他知道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家夥有空來找他,絕對不是和他喝喝茶那麽簡單。


    陽亭猶豫了一下,剛毅平靜的臉上卻出現了幾絲波瀾,饒是和他共事時間已經不短的月之由也是好奇了起來,盯著他。


    陽亭又喝了一口茶,搖了搖頭,表示無事。


    這副樣子讓月之由看了有些心癢癢,就好像自己被貓撓了一樣。


    “說起來,這次行動最大功勞的還是您的孫女,還有一個叫做半夏的人吧?”陽亭看起來又恢複了原來的模樣,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這次我們留存的後手沒有辦法靠近核心地帶,就這麽被兩個小丫頭解決了,倒是出乎意料。”


    月之由一聽,喜笑顏開,這有人誇自己的孫女,比誇他還要開心,樂嗬嗬的表示:“畢竟是我月家的人嘛,有這等實力和眼界,那不是理所當然的?”


    陽亭瞅了他一眼:“按照那時候的情況來看,裏邊的靈影實力應該無限接近於地相,可出來的時候,月禾玖和半夏看起來沒有什麽事情,反倒是一個叫做秋夜的小子昏了過去,還.....還被半夏攙扶出來。”


    “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月之由眯了眯眼睛:“你是想說,那個秋夜的小子,才是......”


    陽亭擺了擺手:“我什麽都沒說,隻不過,看起來那小子和你家孫女的關係好像也不錯,聽說還有人聽見你家姑娘和半夏嘮嗑誰抬......唔,之類的事情。”


    “雖然現在是自由戀愛時期,不過亂搞男女的這個問題,還是要重視一下的。”


    月由之一聽,這還得了。


    一拍桌子,當即起身,可是很快又坐了下來,麵色古怪的盯著眼前這神色平靜的男人:“我說,你陽大將軍怎麽還擔心這種雞皮蒜毛的小事了?難不成......”


    陽亭語氣平淡:“那個叫做半夏的小姑娘畢竟是我們逆行者的人,從這次的事件來看,她很有希望在三年內突破地相,這種人才,自然要多加關注。”


    還解釋了?


    奇了個怪了。


    難不成這家夥還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月由之越想越不對勁,隻不過這家夥都四十好幾的人了,身邊也沒有一個女人,聽說那個小姑娘也是國色天香。


    啊呸,年齡差到都可以做他女兒了。


    等等......


    月由之剛想說些什麽,陽亭直接打斷道:“行了,這次的事情也給我們提了一個醒,老爺子你還想休息的話,還是等你家孫女什麽時候能接手你手中的事情再說吧。”


    “國家都延遲退休到七十歲了,你還能幹幾年吧?”


    月由之將腦海裏的雜念拋之腦後,忍不住拍了拍桌子:“壓榨,你這是壓製!你看看我這一頭白發,知道是怎麽來的嗎?”


    還不是操勞的!


    陽亭平靜道:“月家的老爺子比您還大幾歲呢,現在還不是在邊界一壺酒一把劍的。”


    月由之麵色一僵,歎息道:“那老頭子也是一個怪脾氣,明明自己家族還有一大堆事情沒有處理好。”


    即便是如此,在華國缺少高階戰力的時候,他依舊義無反顧的出山。


    無國,何有家。


    這是老一輩人根深蒂固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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