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啟國東北野蜂關


    軍營大帳


    “我們人數這麽多,幹脆直接全麵碾壓上去。”韓如拙建議。


    “不行,不知道雪狼國到底來了多少人馬,也不清楚在一旁窺伺的紅蠍國和青蜈國會不會突然發兵來攻擊我們。”梁略利開口


    皇甫錚讚同梁略利的說法。


    “的確,梁將軍,說得對,我們還是小心為上。”皇甫錚說。


    “那梁略利,你覺得要怎麽樣才比較好?”韓如拙看向梁略利。


    梁略利則看向皇甫錚,“這裏是你的地盤,你比較熟悉,你認為怎麽打比較好?”


    皇甫錚看了一眼梁略利,下一秒就指出了一個重要的地方,“這個地方地勢比較狹窄,易守難攻,我覺得我們應該埋伏在這裏,然後將他們驅逐到這個凹陷穀,然後我們再從高處放火或者放毒燒死或者毒死他們。”


    韓如拙搖搖頭“那派誰去驅逐呢?誰又能吸引到他們能夠主動前往凹陷穀而不是往別的地方逃竄呢?”


    “留下一萬兵馬守城,我帶三千人馬追擊,韓將軍帶兩萬人馬伏擊,梁將軍的五千兵馬在敵方後方包圍。或者我和梁將軍的角色換一下。”皇甫錚開口。


    三個人繼續在軍營大帳裏麵討論著。


    薛君如被一個士兵帶到了百姓避難的地方。


    士兵還看著薛君如的臉色安慰道:“薛使臣,不必擔心,現在元啟國最厲害的三位將軍都在野蜂關,我就不信這樣,雪狼國還能打贏我們!”


    “嗯嗯,我不是擔心這個……”薛君如微微蹙眉。


    “為何這般說?”士兵覺得好奇。


    “我剛剛在城牆上,看到了有好幾個彈坑,對吧?”薛君如眉頭緊鎖。


    “對呀,那個彈坑就是對麵雪狼國那個狗屎的家夥,沒有武德,也不知道是怎麽研究出來的,就是一個黑黢黢的東西,投過來的時候,就會在地麵炸出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彈坑,彈坑被四濺的磚塊就容易將我們士兵的生命給奪走,我們的一個副將就是這樣死了……”士兵說著說著情緒也不高了起來。


    薛君如點點頭,她去雪狼國遊玩的時候,當初隻見過這個東西的雛形,當時隻是小孩子拿著一個小小的黑球去炸海子,炸魚罷了。沒有想到雪狼國居然有這般的能人異士能夠將這個東西放大百倍,小小的巴掌大的就能夠炸翻好幾個海子裏的魚,這要是放大到攻城的石球般的大小,那受傷肯定是在所難免的。


    “你們皇甫將軍是怎麽解決的?”薛君如擔心。


    “將軍調來了投石機,和對方互相砸,有的就在空中炸開,有的攔截不到,不過我們將軍後麵也不將就仁義道德了,直接上毒藥了,這才讓對方退軍了。”士兵回憶著說。


    “這位小哥,麻煩給我找點筆墨紙硯,我要寫信給我弟弟,我弟弟擅長研究這些機關之類的東西,我問問他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幫到我們。”薛君如開口詢問。


    “好好好,這位薛使臣稍微等等,我這就去找找筆墨紙硯。”士兵開口。


    “不用,這裏有!”一個小小的孩子舉起紙筆。


    薛君如看向他,是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子,臉上沒有兒童的天真,隻有一副滄桑沉重的樣子。


    “那小弟弟,我暫時借你的紙筆一用,一會兒我就還給你。”薛君如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接過他的紙筆。


    薛君如迅速在紙上述說了野蜂關的危機,然後將信件裝進信封裏麵,遞給士兵,“快送給我橙琉縣城北薛家,薛三郎,薛昭恩手裏。”


    “是!”士兵迅速行動。


    薛君如等士兵離開,才注意到這裏都是一些老人,還有一些小孩。


    “小弟弟,你叫什麽名字?”薛君如坐下來,將紙筆還給他。


    “我叫趙虎,我爹娘都叫我虎子。”小孩咧著嘴笑,下一秒嘴角就變得苦苦的。


    “你,爹娘呢?”薛君如四處尋找,好像沒有看到年輕的夫婦。


    “我爹在前線守城,我娘帶著我其他弟弟妹妹們先撤退了。”趙虎想了想說。


    “那你怎麽不跟著你娘一起撤退?”薛君如覺得有點奇怪。


    “我不放心我爹,我要跟我爹在一起。我一直都沒看到我爹,但是城牆不是士兵不讓上去,所以我隻能在這裏等,姐姐,我剛剛聽那個小哥說,你是使臣,使臣是什麽?”趙虎憨憨地看著她。


    “使臣,就是代表國家,出使他國的人,叫使臣。”薛君如聽他這般說,下意識地摸了摸他的頭。


    “哇,那姐姐你好厲害,我聽書上說使臣大多數都是男子來著,都沒有聽說過有女子當使臣呢……”趙虎童言無忌地開口。


    “其實也有女使臣的,隻是出於某些緣故,曆史沒有記載她們的名字,或者隻是輕描淡寫,沒有著重講述她們的故事罷了……”薛君如想了想,說。


    “姐姐,等我找到了我爹,等戰爭結束,我就跟你一起去出使他國好不好?我還沒有去過別的國家呢!”趙虎眼裏都是亮亮的光芒和渴望。


    “好哇。”薛君如點點頭,原本隻是覺得應付小孩子,小孩子忘性大,說不定過一會兒就忘了。


    ……


    第二日天未亮,一陣輕微的聲響吵醒了薛君如。


    趙虎捏住自己的小挎包,眼睛一直盯著外頭出現的士兵。


    薛君如看了一眼,她也猜到了,可能是皇甫錚她們要行動了。


    薛君如心裏也不停打著小鼓,她的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虎子,你爹叫什麽?我一會兒出去,也許可以給你問一下。”薛君如問。


    “我爹叫趙壽禮。我爹之前作戰的時候,被雪狼國的人砍掉了一個手指,我爹很好認得,左手沒了一個無名指的那個就是,我爹個子不高,但是長得很結實。”趙虎聽到薛君如說可以給他找爹,一時高興極了。


    “我記著了,你乖乖在這裏待著,不許亂跑。”薛君如著急起身,交代完這一句就跑出去了。


    趙虎眼尖,發現有個紅色的東西掉落在地麵。


    趙虎撿起來一看,原來是個平安符,“姐姐,你的平安符掉了……”


    他見薛君如聽不見,就打算追上去,士兵攔著他“百姓,不許亂跑。”


    “那個姐姐掉了很重要的東西……”趙虎著急。


    “那也不許,不許亂跑,現在在打仗,我沒跟你開玩笑! ”士兵拒絕了趙虎的請求。


    薛君如跑出去的時候,剛好皇甫錚她們剛上馬,已經出發了好幾波人。


    梁略利也正要上馬。


    “將軍!”薛君如喊了一聲。


    漫天雪花飛舞,一個白色的身影飛奔而來,梁略利頓住要上馬的動作。


    “君如,你怎麽來了?”梁略利眼尖發現懸掛在她腰間的紅色的護身符不見了。


    “我心裏不安……”薛君如一把擁住他。


    即使抱著梁略利,薛君如的不安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重,就好像下一秒就再也見不到了一般。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你別忘了我是殺神,我沒有輸過的,沒有人能殺得過我的……”梁略利抱著她,一隻手包著薛君如的後腦勺,輕輕在她臉頰上輕啄了一下“好了,戰場瞬息萬變,我們不能久留了。”


    梁略利一隻手在說話的時候解下自己的護身符,往薛君如腰間係好。“傻瓜,你跑得太急了……”


    薛君如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梁略利給了她一句承諾“等我,我們打完這一仗,我們就去京都,我想太子應該有新的任務要給你做,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陪你一起去。”


    薛君如覺得心裏堵堵的,點點頭“好,我等你回來。”


    “有你等,我就是爬,也會爬回來。”梁略利笑。


    梁略利翻身上馬,“駕!”勒馬走了。


    薛君如這才發現他身上的護身符沒了。


    薛君如眼睛瞪大。


    薛君如摸著自己的護身符,這才發現這家夥把他的護身符給了她。


    “薛使臣,這個孩子一直說你掉了重要的東西,叫嚷著,讓我帶著他來找你。”士兵帶著趙虎出現在薛君如的身後。


    薛君如看著趙虎遞給她她的護身符,薛君如腦子炸了,薛君如下一秒就往前跑“將軍!將軍!”


    梁略利跑遠了,根本聽不見。


    薛君如趔趄了一下,摔了一跤。


    士兵和趙虎趕緊上前把她扶起來,“薛使臣,你沒事吧?這個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對了,對了,麻煩你把這個給梁略利將軍!”薛君如手忙腳亂地要把自己腰間的護身符交給士兵,讓他去送。


    怎麽都解不開,梁略利給打的死結。


    薛君如想到了薛老三的話,眼淚瞬間就撲簌簌地往下掉。


    ……


    皇甫錚帶著五千精銳在他們說好的地方包圍雪狼國。


    韓如拙帶著兩萬的兵在那個地勢狹窄的前頭開闊地方堆著,梁略利帶著皇甫錚的兵追趕雪狼國的軍隊。


    一切都按著他們想的一樣進行著。


    但是他們想差了一招,雪狼國人可不是會乖乖被趕進陷阱的乖乖的牛羊,雪狼國的人的宗旨一直都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寧願一拖二,絕對不會主動等死的類型。


    雪狼國被驅趕的時候,火氣上來了,瞬間反撲,殺出了很多條路,韓如拙觀察著變化,馬上派人增援,但是地勢優勢瞬間就變成缺點。增援不及,梁略利帶著皇甫錚的人隻能和雪狼國的人廝殺。


    雪狼國的人想要一拖二,甚至一拖五,梁略利沒有想到雪狼國的人這麽瘋狂,這麽不要命,他被幾個為首的將士圍住。


    梁略利的殺神名號也不是白來的,立馬當場就見了血。


    一場激烈廝殺,雪狼國的人四處逃竄,前後夾擊,按照韓如拙等人的計劃,的確是消滅了不少的雪狼國的人,但是等最後清點戰場的時候,才發現梁略利不知所蹤。


    “梁略利!你在哪裏?”韓如拙喊。


    “梁將軍!”其他的士兵喊。


    皇甫錚匆匆趕來,雪狼國的人沒有按照預計的進入包圍圈,她趕來的時候,戰爭已經快結束了。


    現在看眾人在呼喊梁略利,她看了一眼上麵的山峰,“別喊了,想引起雪崩是不是?”


    “清點戰場,一部分人去尋找梁將軍,其他人回城休養,準備下一場戰爭。”皇甫錚說這話的時候,韓如拙衝了過來,抓住她的領子“梁略利是為了你們野蜂關才不見的,你一點都不關心也就算了,你不讓找就算了,現在這麽冷靜叫我們回去休養,未免也太無情了吧?”


    皇甫錚一把反手擰開他鉗製的雙手“別說是梁略利丟了,就算是我親爹丟了,我也是這個態度,個人有國家重要嗎?我們的職責本身就是保家衛國,如果真的犧牲了,那也是死得其所!那本來就是我們的使命的盡頭,就算今日是我丟了,我也不會讓我的士兵來找我,我的士兵更重要的使命是守護野蜂關,不準讓其他國家的人侵略我的國家,這才是我們守邊將士要做的事情,你,韓將軍,不也是守邊將軍嗎?這個道理,不用我贅述吧?再說了,我也很難過梁將軍不見了,但是難過又能解決什麽問題?不休息好,雪狼國的人又撲過來,你還受得住嗎?”皇甫錚轉身上馬,不等韓如拙反應,指揮著其他人回城。


    韓如拙愣在原地,上一個這麽冷靜不為所動的還是薛碧君,但是很明顯,皇甫錚更冷靜,更理智,理智到,將自己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韓如拙看著皇甫錚白發飄飄的樣子,坐在馬上帶著人往回走,眼眸深深,熱熱的。


    梁家軍看到自己的將軍沒了,自然是著急,但是這個時候也要看著韓如拙行動。


    “梁家軍跟著回城,你們不熟悉地勢,讓皇甫錚的部分人馬去搜索梁略利。”韓如拙下令。


    “她的人馬會認真找我們將軍嗎?”梁家軍的人不信。


    “說什麽話,我們都是兄弟,回城。皇甫軍派兩小隊搜索梁略利。知道大概方向的人可以告訴搜索小隊。”韓如拙說完,也上馬回去了。


    ……


    薛君如望眼欲穿地看著外麵,聽著士兵們說他們打了勝仗,薛君如的心裏才放下來一點。


    但是看到先回來的隻有皇甫錚,等到韓如拙回來之後,就再也沒看到梁略利,看到梁家軍也回來了。


    薛君如衝上來,“梁略利人呢?”


    “將軍……”“將軍丟了……”“將軍失蹤了……”知道的人小聲說。


    薛君如仿佛被雷劈中一般,不敢相信,下一秒眼前就一黑。


    皇甫錚眼疾手快,抱住往下墜的薛君如。


    “軍醫!軍醫!”皇甫錚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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